第一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去往美国的mo248次航班即将开始登机了......” 听到广播声,巫琮低头拍了拍趴在自己膝盖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小姑娘,“丹砂,醒醒,我们该走了。” 趴在他膝盖上的小姑娘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年纪,鼓着张包子脸四处拱了拱,“困...阿郎我不要出国了,我要睡觉......”她一双杏核大眼之中水光四溢,抽抽搭搭的好不可怜,即便是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巫琮,对上这么一双眸子也要心软上三分。 或者说,正是因为从小把这丫头像女儿似的养到这么大,他才格外的容易心软。 “那我让宋鲛照顾你?我自己走了?”巫琮点了点丹砂的鼻头,眉眼极是温柔,宋鲛是他的朋友,又跟丹砂族属相近,想来会好好照顾她的。 丹砂用力摇了摇头,用力环住巫琮的脖颈,“要和阿郎在一起。” “好好好。”巫琮笑着托住丹砂把她抱起来,另一只手拎起行李箱,“我们去飞机上睡好不好?” 丹砂又点点头,气鼓鼓地嘟囔:“那群美国佬真没用,还要阿郎去帮他们收拾烂摊子。” 走在他们前面乔装保护的cia探员抽抽嘴角,最后还是埋头选择了装哑巴。 毕竟这事儿啊,还真是他们理亏。 “丹砂,别乱说话。”巫琮口头上意思意思念叨了一句,心里无奈地苦笑,若非这次实在是收拾不了场面,国家也不至于批准让他出国,还美其名曰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么说起来好好地在自己的陵墓里睡了千百年,莫名其妙被一群盗墓贼闯进来硬生生被阳气激得起了尸还被偷走了一堆东西怪他咯。 被偷走的东西里有张封满厉鬼阴魂的魑魅魍魉图还被外国人劫掠走了也怪他咯。 那个外国人不识货结果回了国随手把画撕了把里头的鬼放出来了还是怪他咯。 最后那群美国人派出去的人太弱非但没抓住鬼还搭进去整队几十个人全都是他的错咯。 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让他出国解决烂摊子,行,没问题,但那些放在美国博物馆里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一件不剩全都得给他还回来reads();! 没错,就是这么小心眼! “您要喝点什么?”坐在他旁边的探员小心问道,这家伪装成民用的飞机上坐着的全都是cia的精锐,他们隶属于一个特殊部门,虽然挂在cia名下但是直接受最高等级的调遣,专门处理那些不应该让普通民众知道的事情。 ――虽然大部分人进来时都认为自己更有可能面对的是外星人之类的外来物种入侵,然而到了最后他们发现入侵最严重的外来物种居然是来自中国埃及印度等文明古国的阴魂厉鬼,精怪妖魔。 大部分还是因为猖獗的走私文物带进来的,就算追到原属国去也分分钟被糊一脸自作自受。 尤其是最近那张被弄碎到完全拼不回去的魑魅魍魉图,至今为止已经有数百人死在了上头,包括中国派遣过去的几位道长。 “清水即可。”巫琮轻声答道,轻轻拍抚已经又陷入昏睡之中的丹砂,倒也的确是难为这姑娘了,快要蜕皮的关头上还要随着他远渡重洋东奔西跑。 “她是不舒服吗?我这边有药。”他身边的探员端给他一杯清水,小声问道。 “没事。”巫琮说道,解开丹砂身上的安全带把她抱到自己怀里,“谢谢关心。” 他侧头看向窗外,现在已经是子夜时分,窗外天色黑如墨染,隐约可见下方云烟翻滚。 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大开,难怪烟云里藏着这么多阴魂,大抵是在人世间仍有留念不愿离去吧。 传了个消息给正忙着驱赶鬼魂回归阴间的老朋友们,也算是感谢对方睁只眼闭只眼没计较他借着结界最为脆弱的时候偷渡鬼魂离境。 晨曦将至时,飞机缓缓落在了跑道上。 ――――――――――――――――――――――――――――――――― 医院里,bau年轻的主管hotch打了个喷嚏,用力搓了搓手臂,不知是不是空调开得太大了,他总觉得有点冷飕飕的,但他又不敢轻易离开去拿衣服,生怕自己会错过人生中最重要的瞬间。 ――他的妻子haley正在一门之隔的产房里为了他们的孩子努力,本来打算进去陪产却被一脚踹出来的他只能在外头等着,焦头烂额来回徘徊都快把地板磨出一个大坑。 时间在这种时候变得格外漫长,明明距离haley被推进去才过去了一小时不到,他却觉得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走廊里空无一人,也就没人看到这个年轻的准爸爸抓耳挠腮毫无形象的样子。 “您没事吧?”hotch听见有人这么问道,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站了一个女人,身形娇小大腹便便,穿着一身土黄色的裙子,脖子上笼着一条厚厚的围巾。 “您没事吧?”那个女人又问了一遍,“是您的夫人在里面吗?” h点点头,也许是因为有人陪着,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么紧张了,“她已经进去快一个小时了。” “那还有的好等呢。”女人咯咯笑起来,她的英语并不是很好h推测她应该是来自亚洲的移民,“女人生孩子,哪个不得好长时间,您的夫人可真是好命,不像我家那个,快生了还不见人影。”她一边说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慢慢坐在等待的椅子上。 她的肚子大得着实有些吓人h下意识搀扶了一把免得她栽倒在地上,得到了女人娇娇怯怯的一声谢谢reads();。 “您的夫人一定很幸福......”女人轻轻说着解下自己的围巾握在手上,她的脖子上有一丝红线,正宛如活物般起伏不定地舞动着,不过hotch正忙着抻头去听产房里的动静,根本没注意她。 女人不再说话,垂着头一下一下摸着肚子,嘴角缓缓露出一个娇媚的微笑。 “r?”产房的门突然打开,护士匆匆忙忙走了出来。 “我是。”hotch赶忙迎了上去。 “您的夫人现在比较危险,有可能会......”护士深吸一口气把后面的话说完,如果可以没有人愿意告诉这个满心期待新生命的爸爸他的妻子和孩子现在生死一线,再没有比这更加残忍的事情了。 同时她心里也有些奇怪,这位夫人推进产房之前检查过,一切正常身体健康,几乎没有任何会导致难产的征兆出现,却不知为何在五分钟前婴儿突然被卡在了产道中央上不来下不去,简直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婴儿硬塞回去一样。 “请一定...救救haley...他们......”hotch颤抖着嗓音,靠住墙才勉强站稳。 产房的大门关上了,这个可怜的男人滑坐在墙边,脸埋在膝盖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响。 ――――――――――――――――――――――――――――――――― “停车。”巫琮看着路过的医院一顿,突然喊了一声,不等车停稳便匆匆推开车门跑了出去。 “阿郎,窗户。”丹砂趴在巫琮怀里小声提醒道,她还没太睡醒,困得直打呵欠。 走楼梯显然是来不及了,巫琮给自己拍了一张敛息符,从窗户边翻出去借了个力,一跃跳到了四楼空调外机上,一墙之隔的孕妇显然已经是精疲力尽,肚子里的孩子更是奄奄一息。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血腥腐臭的气息,这种味道,又是在产房外头,除了产鬼也没什么别的可能性了。 巫琮从口袋里拿出符笔,悬空为纸点血做墨,猩红的液体在空气中宛如烟气蜿蜒,随着符笔流动逐渐镀上一层白光,笔画流畅墨断而气连,收笔之时笔尖一抬,成型的符咒便当真如烟般顺着空调外机流淌了进去,霎时间空气中凝着的血气为之一清。 紧接着,隔壁的窗户碎裂,一个身材娇小腹大如斗的女人跳了下来,身形轻盈随风而动,天光下竟是看不到她的影子。 “丹砂。”巫琮淡淡叫了一声,转身追在那女人身后跃下。 “产鬼好难吃的。”小姑娘皱皱鼻子一脸不满,眼眸蓦地泛起幽碧之色,不过还是在靠近那女人的刹那骤然化为赤红巨蟒,张口把那恶鬼吞吃殆尽。 她快要蜕皮了,多吃点灵力丰富的恶鬼对身体好。 “回去给你做桂花糕。”巫琮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拍拍怀里磨蹭的小丫头安慰道,“三盘。” “四盘。”丹砂讨价还价道,“晚上你还要抱着我睡觉。” “行行行,都依你。”巫琮苦笑,丹砂半夜总是睡着睡着就要变回原身把他缠个严实,半夜实在是很容易被压断肋骨,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是疼还是会疼的啊。 他一边哄着怀里的小丫头一边回头看过去,四楼的生机盎然,想来那孕妇已经安然诞下了孩子,只是床边那个年轻的父亲怕是颇受了些惊吓,想来要好好休养几天了。 第二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挂在墙上的日历又被撕下来一张,巫琮盯着看了好一会,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远渡重洋到这异国他乡已经满三年了。 农历七月十五,阴气最盛,鬼门大开,夜后莫出门,人呼莫回头,谓之中元。 又是中元。 巫琮放了盘稻米又插了香在窗台上,算作是供奉那些往来的孤魂野鬼,打开窗户时外头还热闹得很,灯光璀璨映得他的脸都白了个色号,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半夜不睡放什么摇滚乐,一开窗鬼哭狼嚎的惊得他手一抖稻谷多撒了小半碗。 唉,到底还是异国。 无奈地摇摇头关了窗,见香炉中只余下残烟袅袅,便取了些准备放进去,但转念一想忆起新来的房客对于满室沉水香气眉心蹙紧的样子,最后比之往日还是少放了些。 沉香燃起云烟滚滚,自香炉小口中涌出倒流而下,顷刻淹没了陶制香炉刻出的崇山峻岭。 祭祖的纸钞燃了,路祭也做了,离开故土三年,巫琮决定开一坛平日里舍不得喝的好酒犒劳一下自己。 --------------------------------- 美国到了八月还颇有几分热度,不过晚上到底会稍稍凉快一些h匆匆忙忙走下出租车,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搭着西装外套,素来严肃的脸眉心紧蹙显得颇为凝重。 不知为何今夜街上格外冷清,只能听见他自己急匆匆的脚步声。 算上今天他离婚已经满三个月了,但这又不像是恋爱三个月一样还需要特意去庆祝,不过是又如往日一样加班到深夜才匆匆准备回新租的房子小睡一会--离婚后他把大部分的财产和房子都留给了前妻haley,毕竟对方还要抚养他们的孩子。 “r探员。”他听见有人叫他,声音轻轻小小几乎和风声融为一体h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上只有自己的影子伏在地上晃荡着。 大概是听错了吧。他兀自想着,转身接着匆匆忙忙往前走。 今天明明是八月中却莫名有些冷起来了,他把外套拉得紧一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劳累过度有点发烧。 风渐渐大起来,吹得路边招牌噼噼啪啪作响,树叶刷拉刷拉落了好些,路灯竟像是有些不堪重负一般闪烁不定,隐隐带着嘶鸣悲泣之音reads();。 这天气真是见鬼了h叹了口气,加快了步伐。 --------------------------------- 屋里已尽是沉香的气息,新购置的沙发舒服得让人想要黏在上面不下来,巫琮半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电话另一头的人的话,双足□□踩着毛乎乎的坐垫,另一手把玩着一枚青玉酒盏,腕间悬红绳一串,更衬得皮肤莹润白得几近透明。 “阿郎,夜将尽了。”紧闭的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探头进来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年纪,抱着枕头困得直揉眼睛。 “丹砂?又睡不着了?”巫琮挂掉电话半坐起身,那唤作丹砂的小姑娘便自觉爬进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地方窝起来,乖乖玩着巫琮腕间的红绳。 “前日住进来的郎君还没回来。”丹砂的声音软软糯糯,说话时带了些吴侬软语的腔调更显娇俏,脸颊蹭着巫琮薄薄的绸缎常服,“我不放心。” “你倒偏着他。”巫琮轻笑,“也不知给你灌了什么*汤。” “唔......”丹砂眨眨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巫琮,“阿郎明明也很担心......” “......罢了。”巫琮叹了口气,站起身踩着鞋自墙角提了一盏灯笼打亮,“出去看一眼也好。” 若是他那房客无端横死街头,自己怕是又要不得安生日子了。 街上的风越吹越大,可能是因为走得比较急出了汗,眼下被风一吹贴身透骨的冷h皱眉左右看看,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悄悄窥伺着他。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掌心的温度似乎是要比往日要烫一些,汗水微微濡湿让他打了个寒颤,收拢起衣襟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也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药留着。他默默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药物储备,慢慢只觉双腿发软浑身无力,脚下像是踩进了泥潭里拔不出来。 好累......他情不自禁地这么想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眼前发黑恍恍惚惚像是见着好些阴影围着他晃荡,忽远忽近地让人心里颇为不适。 好冷......勉强扶着棵树喘了口气,夏日里杨柳依依枝条垂软随着风吹拂到他的脸颊上,竟是像鞭子一样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嘶--”hotch倒抽了一口凉气,摸了摸脸颊并未流血,却像是火烧一样疼得他眉心直跳,他直觉感受到危险,拔出枪之后左右巡梭一眼却没看到自己意外的任何人。 “r探员......”风中呼唤他的声音如泣如诉,由远及近逐渐清晰,时而像是女人时而又像是男人,有时苍老有时稚嫩。 “r探员......”柳树的枝条柔软,拂过身体却像是鞭子一样,刹那失神间hotch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路灯终于不堪重负,噼啪一声彻底熄灭,转眼间一片黑暗之中只听得风声呜咽,似哭似笑,又有什么随着风忽来忽去,摸不清形体。 鬼门大开,魍魉横行,这异国的鬼魅同故土似乎也无甚分别。幽白的灯笼映亮了漆黑一片的路,巫琮左右瞥了一眼被这光唬得作鸟兽散的黑影,大抵人死了都没什么差别吧,浓黑浅墨的一团,只模糊能辨出个人形。 “找到啦!”怀里的丹砂不安分地拱了拱从他怀里跳下来,一蹦一跳凑到昏迷的hotch身边小心地探了探他的鼻息,夸张地做出舒了口气的姿态,而后谴责地瞪着巫琮,“都是阿郎的错reads();!” “好好好,我的错。”巫琮无奈苦笑,这事说起来倒真的得怪在他头上,要不是他路祭的香烛稻米引了孤魂野鬼无数,他这新房客也不至于遭这场无妄之灾。 在此徘徊不去的尽是些没甚道行的鬼怪之流,连他手中灯笼的烛光都耐不住哀嚎着四散离去。 “阿郎,笨。”丹砂咯咯笑起来,踮起脚尖取了巫琮手中的灯笼提着,方便巫琮把昏迷的hotch架起来。 她当然会喜欢这位新搬来的郎君,阳气充足一身正气,助人沉冤昭雪功德闪得人睁不开眼,坐在他身边比晒太阳还要舒服。 同样,得益于自己一身充足的阳气h并没有沾染上鬼怪的气息,不过巫琮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丹砂要把hotch自己作息不规律导致的感冒发烧也怪在自己头上。 女人心,海底针啊。 第二天hotch醒过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头晕脑胀,捂着脑袋暗忖自己是时候调整一下作息了。 昨天大概是疲劳过度倒在了路边,也不知道是谁好心把他送了回来,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拖着虚软的身子去冲了个澡,正好能趁着这个周末好好休息一下。 “hotch先生?”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小姑娘的声音细细软软英语说得不甚流利,是他房东家的孩子。 匆匆拽了件衣服套上抓了抓头发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颓废,拉开门就看见小姑娘端着白瓷小碗仰头看着他,圆圆的脸上绽出个甜甜的笑,“阿郎让我给你送点吃的。” h开门让她进来,小姑娘今天穿着漂亮的红裙子,她有好多好多条红色的裙子,水红色桃红色,银红色绯红色,搬过来三个月几乎没有见到过重样的,就连她头上都用红色的发带扎了两个羊角辫,走起来一翘一翘俏皮又可爱。 “阿郎说你身体很虚,要好好休息。”丹砂举起手臂踮起脚把碗放在桌子上,圆滚滚的苹果小脸板起来一脸严肃,“不然会对...生命有害的。” 虽然来了这异国三年,小姑娘的英语依旧不怎么样,好好的“有碍寿数”被说成了“对生命有害”,说完还自觉良好地用力点了点头。 “我会好好休息的。”hotch蹲下身拍了拍丹砂的肩膀,露出一个不甚明显的微笑,“谢谢你的关心。” “那你要记得吃饭哦。”丹砂指了指桌上热气腾腾的粥,“我去帮阿郎抄书啦。”她说完就蹦蹦跳跳地往外走。 “对了。”刚走出门她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顿住脚步,扭头扒拉着门叮嘱,“以后不要再带人回来了,阿郎会不高兴的。” “我--”没带人回来过。余下的话还没说出口,性急的小姑娘已经关上门跑走了,还能隐约听见他的房东低声呵斥别在走廊里乱跑之类的话。 h又叹了口气,诚实地坐到桌前用一碗热气腾腾的东方美食抚慰了辘辘饥肠,只觉得暖意从胃里一路熨帖到心底,让他忍不住喟叹一声。 能够在离婚之后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么一间交通便利环境优美的出租房对他而言绝对是撞大运了,房租对于他来说也恰好在承受范围之内,虽说房东看起来有些冷淡不好相处,似乎还有些奇怪的宗教信仰,然而耐不住他家有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每天蹦蹦跳跳跑上跑下,连带着房东也偶尔会关照一下他这位房客,在他晚归之际送上些粥水点心,不如何贵重,却是足够的体贴。 话说,中国人做饭都是这么好吃吗? 吃光了碗里的最后一口h默默思索着。 第三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丹砂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巫琮正在折腾一只鸡,他住在中国的老朋友宋鲛托在美国的同族邮寄来了两只现杀的老母鸡,据说是饕餮拿灵米喂了三年的好东西,一群老不死的趁火打劫偷出来几十只,匀分给他两只封口,等将来饕餮找上门也不准帮他算究竟是谁偷了他的鸡。 巫琮欣然笑纳了,异国他乡这穷乡僻壤的日子着实是艰苦,寻常鸡鸭鱼肉还好说,偶尔想吃点特殊的却是买不着,他倒是还能忍忍,丹砂前些日子看着画册里横公鱼都快馋傻了,做梦都念叨着烤横公鱼,无奈之下只好捏了两个药团子让她当糖丸吃,才没叫她哭得水漫金山。 “加蘑菇,加蘑菇。”丹砂捧着脸一样大的海碗喝着整只鸡熬出来的鸡粥,还不忘远程指挥该如何料理剩下的一只鸡。 同她手上那个大海碗相比,端去给hotch的那一碗可就着实不够看了,就这样还是小姑娘纠结挣扎了好久才匀出来的一点,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曾经饿过几百年,所以格外护食。 “好好好,加蘑菇。”巫琮笑着应承下来,利索地把鸡剁成小块泡进水里冲洗,这副家庭妇男的没出息样子若是叫他当年那些个朋友看到多半是要气死的,说实话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有系着围裙一边哼歌一边做饭,还有空想想超市甩卖的一天。 但是,却也并不讨厌。 鸡肉,酒,盐,清酱丢在一起炖煮至八分熟,蘑菇爆炒后沥干油和鸡肉一起煮,起锅时加一些冰糖,鸡肉和蘑菇的味道恰到好处的融合在一起,饕餮用灵米喂出来的老母鸡肉质仍和仔鸡一般细嫩,没上桌便已经被丹砂偷吃了好几块。 巫琮象征性的吃了两口便停了筷子,他并不太在意口腹之欲,况且眼下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昨日里带出去的灯笼再一次被点亮,蜡烛燃烧冒出一缕细细的白烟,透过纸罩上方的小孔飘出,烟气翻卷逐渐凝实,转眼便化作了稚童模样。 “为什么要跟着我的房客?”巫琮问道,这个小鬼应当是他的房客去不知道哪里办案时夹带回来的,孩子心智单纯童蒙未启,若是心有执念会比常人更易停留在世间,不过大多都是没什么力量的小鬼,要不是昨天日子特殊估计hotch也根本听不见这小鬼叫他的动静。 “我......”小鬼歪着脑袋想了很久,才接着说道,“我是来找你的......”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死了多久了,他记得那天天气很好,他和朋友们一起去参加比赛,然后火就烧了起来,滚滚浓烟呛得人喘不上气来,他并没有坚持很久就昏死了过去,等到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个鬼魂了。 像他这样七八岁大的孩子对于死亡其实只有一个很模糊的概念,死亡就是再也见不到了,他看到爸爸妈妈哭却没有办法抱抱他们,告诉他们他很好,他的手只会穿过人类的身体,人类的眼睛也看不到他的存在,死了之后,就真的是两个世界了reads();。 和他一样停留在世间的鬼魂告诉他,要快点去投胎,要是晚了就真的走不了了,他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鬼,很容易就会彻底消散的,但是他不放心,妈妈整日哭泣郁郁寡欢,医生说她得了一种很复杂的心理疾病,他听不懂那个病的名字,却看得懂医生沉重的表情,爸爸被接连的打击折腾得像是老了几十岁,他趴在爸爸肩膀上的时候甚至能够看到一根根冒出来的白发。 妈妈哭着说不该让他去打比赛的,爸爸自责为什么忙于工作那天不在现场,他看着家里的气氛一天天低沉糟糕,却又无能为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一天天趋近于消散,有个好心的鬼魂告诉他,遥远的匡提科住着一位来自东方的神奇巫师,不但能够看到他们,而且只要能够支付足够的酬劳,就可以满足鬼魂们的愿望。 但是他太脆弱了,独自一鬼没有半分支撑到这里,最后没办法只好在那个好心鬼魂的指点下看着有去匡提科的人就藏在他的影子里,最后来这里办案的bau小组雀屏中选。 “那为什么会是他?”巫琮挑眉,他记得自家房客小组里人绝不算少,一般要缠也是阴气比较重的女性优先,怎么也轮不上一看就阳气足得能灼伤人的hotch才对。 “我不知道。”小鬼摇摇头,“就是觉得...很合适......” “合适......”巫琮眯眼轻笑一声,却也没再深究,而是问道,“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想......”小鬼怔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些什么,他蹲在那里想了好久好久都没想出来,他想要妈妈不要再哭了,想要爸爸不要每天对着他的照片叹气,想让家里再充满欢笑,他想要好多好多的东西,但是又好像都不是最想要的。 “那就慢慢想好了。”丹砂抹抹嘴打了个饱嗝,从凳子上跳下来拉住小鬼的手,“我叫丹砂,你叫什么啊?” “josh,妈妈叫我josh......”小鬼小声说道,露出一个有点腼腆的微笑,“小妹妹你好。” 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丹砂,在他眼里可不就是妹妹一样的年纪吗。 “先留下来吧,等到想到了再告诉我。”巫琮低低笑了一声,揉了揉丹砂的脑袋,小丫头估摸着确实是有些寂寞了,天天陪着他这个老头子抄书弹琴的也没什么乐趣,又身份特殊出个门身边跟着好几个特工,每次和普通孩子一起玩特工都如临大敌生怕她暴起伤人,毕竟这位小姐的原型可不是什么和善的动物,如此几次她也就不愿意出门了。 有个(心理)年龄相近的鬼魂陪陪也挺好的,正好让她好好练练英语,这都三年了还说成这幅德行,出去他都不好意思说这是自己教的。 左右没了灵力了游魂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丹砂高高兴兴地拉着新朋友去房间里分糖丸搭积木去了,巫琮点点桌子唤出两个纸偶来清理残羹碗碟,起身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看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只好忍痛牺牲掉自己的午睡时间打开电脑,跟某个从没赢过他的臭棋篓子下棋。 ――等会,我点错了!我不下这! ――哦。 ――不对不对,不是这儿!我重新下! ――哦。 补充,某个悔棋成性的臭棋篓子。 ――对了,我之前丢了点东西,你帮我算算是谁偷得呗reads();。 ――丢了东西去找警察,别找我。 ――警察有个卵用,我强烈怀疑黑白那俩知法犯法监守自盗,不然怎么死活不受理我的案子,还说什么就三百只鸡没啥大不了的,那可是我用灵米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鸡!能一样吗!!! ――三百只?这么多? ――没错!连小鸡崽都给我偷干净了!!还有宋鲛也是,手上的照世镜三推四阻不借给我,绝对是共犯! ――哦。 ――喂喂喂你什么态度啊!跟老巴那家伙似得不阴不阳的样子,他那是冬眠刚醒你这是干啥,大姨夫啊! ――呵呵。 ――巫琮你小子什么意思?!!! ――你快输了。 ――!!!你什么时候下了这么多!妈蛋不带预测我棋路的!会卜算了不起啊!!! ――呵呵。 对啊就是很了不起啊。巫琮慢悠悠抿了一口茶水,装作自己没有露出嘲讽的微笑,要不是因为他能掐会算,也不至于谁干了坏事都要第一个来贿赂他不是,小口喝完杯子里的茶,见那边情绪也发泄的差不多了,才把手放在键盘上不疾不徐地敲打起来。 ――我记得你那里有一块测缘石。 ――我想想啊......好像是有这么个玩意儿,前两年鬼市送来的,怎么?你要? ――三坛桃花酿。 ――再帮我算谁偷了我的鸡! ――......玄门天机子上个月出关了。 ――......卧槽我不就是多吃了那个牛鼻子老道二两牛肉吗,至于吗?!谢谢了兄弟!测缘石马上给你送去,回来请你吃饭! ――不谢:) 巫琮关上电脑,续了杯茶,满足地叹了口气,三百只鸡送他两只就想封他的口,那岂不是显得他很没脾气,还顺便把那三坛放了几十年的桃花酿出清,正好腾出地方来放新酿的酒。 “会是哪一个呢......”他侧眼看向挂在墙上的画,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画上绘着魑魅魍魉无数,血海滔天遍地鬼火,只看着便觉一股森寒阴气扑面而来,有的像是新画上去的色泽鲜艳栩栩如生,似是下一秒就会破纸而出嚎叫着咬烂你的喉咙,有的却是斑驳龟裂色泽暗淡,甚至看不出本来画着些什么东西。 三年里巫琮把大部分逃出来的厉鬼幽魂重新封印了回去――如非必要他一般不会赶尽杀绝做到魂飞魄散这个地步,凡事留一线,才不至于被愈发严苛的天道盯上。 现在剩下还在外头流窜着的基本都是道行高深老谋深算又精于隐藏的,他也不着急,慢慢来就是。 可惜有的,比他还心急。 ――巫琮一般绝对不会去满足什么鬼魂的愿望,有因就有果,和已死之人缠上因果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非但他动辄便是要减寿伤身,那欠了他因果的鬼魂也是要拿转世投胎后的福报来偿还他的,十成十吃力不讨好的差使,说不得还落得一身埋怨。 那么,是谁把这个小鬼送来的呢? 或者说,为什么要把他送来呢? 第四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hotch带领的bau小组一直是fbi的王牌之一,今天他和bau的元老rossi应邀前往波士顿参加一个反恐研讨会,是以hotch今天比往常更早一些出门,这个时候城市里还没有热闹起来,晨曦的雾霭仍有一层薄薄的晃荡着,天际染着一层暧昧不定的青黛色,空气湿润而清新,他深吸一口气,觉得困倦在他体内快速消散无踪。 “hotch先生,你要上班去了吗?”hotch抬头,看到房东家的小姑娘正扒在窗边,黑色的细软长发披散着笑起来神采飞扬,她身后那位房东先生正一脸无奈地举着梳子试图让她不要乱动。 这场景很温馨也很美好h微笑着对着楼上的小姑娘挥挥手,小姑娘也兴奋地撑起身子用力挥了挥,大声道:“hotch先生工作加油!” 迈步走远的时候,他还能听见楼上巫先生的声音,他说的是他听不懂的中国话,听语气似乎是在训斥什么,不过也没什么恼怒的情绪,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就像每一个对自己家的小公主束手无策的爸爸一样。 正是托这对父女的福,他才能那么快从婚姻破裂的泥沼中挣脱出来,每天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就像是一个小太阳,能够照亮一切阴霾。 现在这个hotch探员心中的小太阳,正在努力挣扎着试图让巫琮放弃给她戴上那个一点也不好看的红色发箍。 “明明很可爱啊。”巫琮搔搔脸颊,打开丹砂的首饰盒子让她自己挑,紫檀木的盒子里流光溢彩琳琅满目。 丹砂认真地扒拉着首饰盒子看了好久,一会觉得这个红宝石的好看,一会又觉得那个蓝宝石的漂亮reads();。 巫琮笑着看她皱着眉冥思苦想,他无论生前死后都是极富贵的,说上一句珍珠如土金如铁也不为过,却也没什么烧钱的爱好,唯一的乐趣大抵也就是给自家小姑娘添置上几件好看的衣服首饰,毕竟女孩子家家的,没几件看得过去的行头像什么样子。 窗外传来鸟雀叽叽喳喳的鸣叫,停在窗台上低头一下一下啄食着盘子里的稻米。 中元后亡魂享用过的稻米扔掉可惜,倒不如喂了这城市里来来去去的鸟儿们,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带来些意料之外的收获。 风不大,树叶沙拉沙拉的响动起来,公寓外这几棵树也颇有些年头了,枝叶摇摆间可窥见些许无形的“气”,再过上个数百年估摸着也能生出几只小有道行的木石魍魉之流。 h上班的必经之路上种着的是几棵柳树,白天里丝毫不见中元那日的阴森之气,柳条随风舞动满目青翠,低低垂着几乎要碰到地面。 h其实已经记不太清那天晚上的事情了,只当自己高烧之下产生了幻觉,但是走过那几棵柳树的时候仍旧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不知为何总觉得柳树周围的温度都要比别的地方低上好几度,叫人从心底里溢出几分寒意。 他又看了看那几棵树,跟普通的柳树似乎也没什么区别,作为一个还算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并没有计较太多,只当是什么特殊的植物现象,停了停步子也就略了过去。 他身后,柳条依旧随风飘舞着,一片柳叶脱落下来被风吹到了hotch的西装后领上,悄无声息隐没进了领子翻折处。 屋子里,巫琮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复又低下头,丹砂终于选中了一枚红□□眼石的发夹让巫琮给自己戴上,高高兴兴地跳下椅子敲敲灯笼叫自己的好朋友josh起床,作为一个没什么道行的小鬼josh只能暂时居住在灯笼里,巫琮在灯笼上头画了个聚气的符咒,叫他不至于那么快消亡。 巫琮自己则打开电脑,慢吞吞地搜索起了bau最近一段时间的资料,josh年龄太小根本说不清楚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只能从被他搭便车的hotch身上入手――美国政府给了他很高的权限让他得以在这间屋子里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全部东西,本来当然是没有这么方便的,他想要什么还得一层一层报告上去,但是在巫琮实地演示了一遍如何依靠推演搞定他们的安全系统之后,他就获得了足够的信息权限。 两个半月之前bau在匹兹堡解决了一桩案子,凶手将五个多月前匹兹堡一场严重火灾之中遇难儿童的父母作为杀害对象,伪造他们自杀的事实,巫琮在匹兹堡那场火灾的受害者名单里找到了josh――,死的时候只有七岁,和他的几个玩伴一起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 巫琮占了一卦问匹兹堡是否有厉鬼作祟,解出的卦象莫名,不说有无只道前路波澜横生,需得多加小心才不至于牵连无辜。 为此他对着墙上的破图苦苦回忆了许久究竟是何方神圣需要自己“多加小心”甚至会“牵连无辜”,说实话这张图里到底封印过些什么他自己都没数,当年见到了有为非作歹的就打个半死封起来往图里一丢,谁还会闲着没事一个一个数到底哪个是哪个。 真要说起来丹砂倒是有可能记得,前提是她没在墓里饿到自己把自己吃得只剩个脑袋,重塑形体跟转世投胎没什么区别,现在这小丫头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玩,最起码也得过个千儿八百年蜕第三次皮的时候才能恢复一点以前的记忆。 对着墙思索半日无果,反倒想起来不少年少轻狂时期不堪回首的黑历史,只好暂且按住不提,取了些朱砂准备提前画上个几百张阴火雷符以备不时之需。 ――这就是为什么国家一般不会让这些活了太久的老古董出国的原因,这群比人家建国时间都长的老不死们往往秉承着先上拳头再讲道理的准则,一个个嘴上说着以和为贵绝不动手,实则一言不合就是杀招乱放,出国实在是太容易引起国际纠纷reads();。 就比如巫琮笔下渐渐成型的那一大叠阴火雷符,引出来的火可都是货真价实火海地狱里的高级厉火,生魂什么的一碰保准魂飞魄散,真要一大叠全炸开,哀鸿遍野血流漂橹,估计国家外交部就得焦头烂额地解释为什么己方要率先动用核/武器了。 ――――――――――――――――――――――――――――――――― 前往波士顿的飞机上,rossi拧开一瓶饮料,抬眼见hotch一本正经地低头看研讨会的材料,笑道:“最近感觉不错?” h抬起头看向rossi,微微扬了扬眉毛。 “看来是不错。”rossi了然地点点头,“jack还适应吗?” “我跟他谈过了。”提起自己年幼的儿子h面上也温软了几分,“他说要我经常回去陪他。” “小孩子黏父亲是好事。”见hotch似乎已经从离婚的阴影中走出来了,rossi也心情不错,“我记得你现在住在首都广场附近?离reid家还挺近的。”他说着意有所指地对着hotch眨眨眼,“条件怎么样?” “dave......”hotch叹了口气,对rossi的意思心知肚明,“这可算不上乔迁之喜。” “我知道我知道。”rossi说道,“但是大家都挺担心的,你总得拿出点行动来。”离婚可不是什么小事,更何况hotch的消沉就算没学过心理学也能看出来,组里的气氛已经低迷了很久了,大家全都小心翼翼地生怕触到hotch的雷区,“每天忧心忡忡可不利于工作。”他认为一场hotch牵头的聚会,可以有效改善现在的局面。 h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低头翻了一页资料。 “那这个周六如何?我正好有瓶好酒。”把hotch的沉默当做默认,rossi自顾自做出了安排,“garcia会很乐意帮我们烤个蛋糕的。” “......”hotch又翻过一页资料,“得先问过我的房东。” rossi笑起来:“别告诉我你没打算邀请他,garcia可是好奇得不得了呢。”毕竟这世上能让那位计算机女王找不到资料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我会邀请他的。”hotch一听garcia就知道她肯定背着自己偷偷查了点什么,不过他对于巫琮有一定背景这桩事情一点也不惊讶,好歹他也是bau的主管,起码的识人能力还是有的,那种级别的气度做派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但是...... 房东的背景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吗? “他愿不愿意来就不一定了。” 搬进来到现在三个月加起来他们两个人总共讲了不超过二十句话,百分之九十还都是见了面没话找话的寒暄,他连房东的全名是什么都不清楚,只知道对方姓wu,一个发音对外国人非常友好的姓氏。 “真是羞涩内敛的东方人。”rossi笑着感慨了一句,“我曾经在意大利遇到过一个中国姑娘,笑起来非常可爱,还有着甜美的歌喉......” rossi一开始追忆往昔h就立刻板起脸低头看资料,他对于意大利老男人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毫无兴趣,更加不愿意搭腔。 于是rossi只好叹息hotch不解风情,老老实实也低头翻开自己那一份资料。 第五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结束了波士顿的反恐研讨会又协助解决了一桩杀人案h和rossi在波士顿住了一晚才回到匡提科,而此时jj已经等在了hotch的办公室。 “我们可能要去一趟匹兹堡。”jj说道。 “三个月内第二个连环杀手?”hotch放下包接过jj递过来的文件,片刻后眉心蹙起,“十分钟后在会议室集合。” jj点点头,转身出门。 说是十分钟,实际上五分钟以内bau小组就已经全员坐在了会议室里。 “又是匹兹堡?!”morgan高高挑起眉毛啧了一声,“这才不到三个月!” “接着往下看,你会更‘惊喜’的。”jj耸耸肩,把手上的资料分发完毕。 “哇哦......”阅读速度比较快的reid已经翻到了后面,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这可真是...不可思议(amazing)......” “五个半月以前匹兹堡shadyside□□的那场火烧死了十四个孩子。”jj说道。 “我们都知道这个。”morgan说道,“一场后续惨烈的悲剧。”失去了孩子悲痛欲绝的父母被连环杀手盯上,接二连三地被谋杀又伪装成自杀的样子,“peterredding现在还在监狱里关着呢。” rredding是匹兹堡上个案子的凶手,bau也正是因为他才会在两个半月前应邀前往那里。 “但是似乎有人的悲痛仍未停止reads();。”emily撇撇嘴,“poorguy。” “一个月前开始至现在,匹兹堡警方找到了三具尸体。”现场照片上显示出三具干瘪宛如木乃伊的尸体,“通过dna验证,他们全部都是火灾受害者的父亲。” “rachelyule,carlbauer,还有thoreau,我和他聊过,他是一个很坚强的男人,已经能够接受儿子不在的事实了。”hotch抽出最后一个受害者的照片,“这里说他晚上十一点结束工作,但是没有回家,第二天清晨八点零七分被发现在火灾遗址处。” “yule也差不多,十点半下班没有回家,第二天中午尸体在火灾处被发现。”rossi说道,“bauer晚上出去买烟,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一样的,尸体被发现在火灾发生的地方。”jj接道,“从发现第一具尸体开始警方就在那附近加强了巡逻,但是没有任何收获。” “那他一定非常了解警察的换班时间。”morgan说道,“带着一具尸体想要避人耳目可不容易。” “我倒是更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样的。”reid皱眉看着尸体的照片,“从失踪到尸体被发现只有不到十二个小时,尸体却几乎完全脱水,内脏干瘪,他们就像是在金字塔里待了几千年。” “负责这个案子的是an警探,我想大家应该已经很熟悉了。”hotch说道an警探是他们上一个案子的负责人,“飞机三十分钟后起飞,到了那里之后我们需要和那些孩子的父母们重新谈谈。” “连续两次,对他们来说一定很痛苦。”jj叹了口气,“我会让媒体尽量减少曝光的。” 与此同时,巫琮和丹砂也正在收拾行李,他的东西倒是不多,几件换洗衣服随身携带的青竹符笔外加住着小鬼josh的灯笼,犹豫了一下又添上了几十张画好的阴火雷符,狮子搏兔亦须全力,更何况这次出门的卦象可不是一帆风顺。 不到五分钟解决了自己的行李后,巫琮就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看着丹砂扑腾着小短腿来来回回一趟趟的搬东西―― 先是衣服,好看的裙子要多带两条,配套的小饰品也要多带几个,小皮鞋和运动鞋一个都不能少,最重要的是房间里的毛绒娃娃,没有它们陪着小姑娘夜里都睡不着觉。 巫琮准备的箱子很大,算算足够让丹砂当床睡了,不过再怎么大的箱子,那也是有限度的,在丹砂尝试着把第十五个娃娃放进去的时候巫琮终于开了口,“丹砂,我们就去三天。”所以没必要搬家一样把那个两米的定制大熊也带着的。 丹砂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把箱子里塞满的娃娃一个个的拿出来摊在地上,蹲着左右权衡了半天,才下定决心抱着一个毛绒绒的小熊娃娃放进行李箱里,接着一趟趟再把自己拿出来的娃娃们放回房间里。 “好孩子。”巫琮摸了摸趴在膝上求表扬的小丫头脑袋把她单手抱起来,另一只手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门,门上贴着一张白纸,上书“因事出门三天,电话联系”的字样,以防这几天有人来找。 门口二十四小时蹲点的cia探员们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虽说巫琮的确权限很高,但是出门的时候一般都是有人跟着的,三年时间足够美国政府清楚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有多大的杀伤力,放他一个人出去溜达,估计那些头头们一个个都要夜里睡不着觉了。 哪怕是自欺欺人求个心理安慰也好,让他们知道这个会走路的核/武器的行踪。 家门口蹲点的人不算多,巫琮一般也不会计较这种杞人忧天式的盯梢,活了这么多年了他还不至于为了一点小事就要去怼天怼地的。 更何况那零零碎碎杂七杂八的前期情报后期善后有人自告奋勇去做了,他也乐得清闲reads();。 比如现在,他就能够在飞机上悠闲地听着探员们告诉他已经在匹兹堡为他准备好了住处和身份,警局上下也已经打点妥当他想去哪里勘察都没问题,出于对(探员们以及城市的)安全负责考虑,他们派了身手最好的探员贴身跟随巫琮,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对他提。 ――拥有狼人返祖血统,印第安阿帕契族最好的猎手,特意从美国超自然生物及现象应对小组抽调过来的高级探员johnblackwolf先生,应该勉强能保证在巫琮和各色厉鬼的斗法之中活下来。 丹砂抱着巫琮的手臂怯生生地盯着那个看上去特别凶,闻起来有好多野兽血腥气的中年男人看了好一会,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果断把脑袋埋进巫琮衣服里。 猎人什么的最讨厌了,再看我就要变成原形了qaq “抱歉。”巫琮把丹砂抱在膝盖上拍了拍,神情有些无奈,“丹砂有些怕生。” 神情冷肃的blackwolf探员摇摇头,“没关系。”说完他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有点不太友好,又*地添了一句,“她很可爱。” 巫琮笑了笑,“把手给我。” blackwolf不解地抬起手,他的手很大,指节粗大有力,掌心处有着厚厚的茧。 巫琮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咬破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一挤,白皙的指尖就涌出一滴血――并不是鲜红的,而是带着森森阴气的黑褐色,他将食指摁在blackwolf掌心快速画了一个符咒,黑褐色的血沿着掌心的纹路四处弥散。 “嘶――!你干了什么!”blackwolf倒抽了一口凉气,觉得掌心像是被摁在了烙铁上疼得钻心,他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那松松环住自己手腕的手实际上坚固得宛如铁钳,任他怎么挣扎都没有半点松动,很快,他就发现掌心黑褐色的痕迹隐没在了皮肤之下,疼痛也像是潮水一样褪去,就像是他的幻觉一样。 他握了握拳头,没有半分异样。 而巫琮已经自顾自说起了到达匹兹堡之后的安排,“我要先去发生火灾的那个□□看一看,然后是这几个人失踪的地方。”他抖了抖手上几张干尸的照片,“他们的阳气都被吸光了。” blackwolf蹙紧眉心看着巫琮,仍有些不自在地张合着拳头。 “说实话我觉得派你过来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甚至可以说是最差的决定。”巫琮轻轻叹了口气,“虽然还不能确定匹兹堡那边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但是我知道你对那东西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对于冤魂厉鬼来说阳气本来就是大补的好东西,如果说普通男人身上的阳气是蜡烛,童男的元阳算是白炽灯泡,那自己身边坐着的这个简直就是高强度探照灯,就差没在脸上写快来吸我四个大字了。 “我暂时把你身上的阳气遮掩掉了,这段时间不要进教堂或者寺庙,正午的时候少往有太阳的地方去。”巫琮叮嘱道,他用自己的血暂时性的遮掩住了过剩的阳气,不过这种无根阴气很容易就会被消磨干净。 “对了。”他想了想又道,“记得吃点感冒药,阴气入体抵抗力会变差的。” blackwolf无语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忽然觉得有什么碰了碰自己的手,低头才发现是趴在巫琮怀里的小姑娘正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戳他的手臂,然后悄悄递过来一颗糖。 他看着丹砂脸上甜甜的笑容,不自觉面上柔和了几分,勾起嘴角微微笑起来。 这时,飞机已经开始缓缓准备降落。 第六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虽说巫琮一行的速度向来是不怎么快的,但是架不住美国政府大方地拨款拨物资配最好的飞机和车辆,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他们不紧不慢还在中途吃了个饭,依旧比bau提前了不少到达匹兹堡。 “火灾现场那边已经联络好了,我们马上就可以过去。”blackwolf说道。 “你准备拖着行李过去?”巫琮懒洋洋瞥了一眼这位探员,默默往边上移了移,作为一个坟头爬出来的老家伙,即便是不至于跟那些没眼力见的小家伙们似得见着阳气就往上扑,但站得太近了也不怎么好受。 “......那就先去酒店。”blackwolf说道,“你要带着她一起过去吗?”他指了指趴在巫琮怀里睡得昏天黑地的丹砂,这个小丫头看起来可不是能够带到案发现场去的。 巫琮笑了笑,为了中美友好把那句“带她都比带你有用”吞回了肚子里,“酒店怎么走?” 同样不知道酒店怎么走的blackwolf沉默了一下,机智地看到了外头标有cia标记的车,“这边。” 丹砂在巫琮怀里蹭了蹭,长长的睫毛轻颤,似乎正在做梦。 而等到巫琮一行人已经到达了酒店,bau小组的飞机才刚刚落地,负责案子的警探an早早等在了机场,几个月不见这个男人愈发的憔悴。 “很高兴你们能这么快赶过来。”他用力握了握hotch的手,“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是焦头烂额了。” 才抓住了一个连环杀手,紧接着又来了一个,对于这个城市来说,今年这是个厄运连连的年份。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立刻和那些家属再谈一谈,我们需要提醒他们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hotch说道,点了emily来做这件事,女性的身份更加有利于安抚焦躁不安的情绪,“reid和rossi去法医那里,morgan,你和我去抛尸地点看看,jj会帮你应付那些媒体,我想他们现在一定很热闹。” “何止是热闹。”an警探扯扯嘴角,“简直是一场狂欢。” “佛罗伦萨的狂欢节吗?”rossi开了个玩笑,和reid,jj还有emily一起坐车去了警局,而rgan则跟an一起坐另一辆车直接去抛尸地点――五个月多以前发生了惨烈火灾的游乐城。 这座昔日有三层楼高,每年秋季舞会都一票难求的游乐城现在已经烧得只剩下一片废墟,外墙还残留着小半,被重新粉刷过艳丽的色彩,内里空空如也,火灾后市民们义务清理了这里,只留下了一束束祭奠的鲜花和玩具,地上还有不少孩童的照片,都是丧生在这里的孩子的。 快要半年过去了,这场灾难似乎还没有过去,媒体和连环杀手们依旧如同闻到腥味的鲨鱼一般不肯放过那些饱受重创的家庭,现在这里又一次拉起了警戒线,昭告着噩梦仍未离去。 “我们应该让jj先来这边的。”morgan看着几步远外的断壁残垣以及外头徘徊不去的媒体,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媒体的关注只会刺激凶手。” 诡异的尸体,特殊具有象征意义的抛尸地点,这一次的凶手必然需要众人的关注,媒体的大肆报道只会助长他的气焰,也许他现在已经在策划下一次的狂欢了。 是的,一场凶手和媒体的双重狂欢。 “an。”站在门外一脸不耐的警察见着an警探忍不住眼前一亮,快步走下来帮他们撩起警戒线。 “辛苦了,这是bau的hotch探员和morgan探员,这是r,我的搭档reads();。”an简单介绍了一下两边,问道,“你怎么在外头站着?” r闻言,脸微微抽了抽,“刚刚来了两个ssa(高级特别探员),带着一个小姑娘,cia的,要求调查现场。” “确认过了?”an警探问道。 “确认过了,证件没问题。”r点点头。 cia和fbi可一贯不怎么对路,morgan和hotch对视一眼,迈步推开了紧闭的大门。 “......” “......” 所谓相对无言,大抵就是现在这种状况,怀里抱着个熟睡的小丫头被要求“贴边站”的blackwolf探员看着好几年没见过的hotch探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是......?”morgan疑惑地开口问道,“印第安保留区的blackwolf警探?” “现在不是了。”blackwolf淡淡道,顺便托了托怀里快蹿下去的小丫头,把她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扯严实一些,“出了点事情。” 大概就是bau来过保留区之后不久,他就发觉自己身体发生了某些异变,月圆之夜变得越来越难熬,说不出的力量在血脉里躁动着,部族里的巫师高兴地告诉他,他觉醒了阿帕契的狼人血统,并且将他介绍给了一位活了很多年为他们提供过许多帮助的吸血鬼――不要问为什么他们不是天敌,小说家的脑洞又不是他们能掌握的。 “那你现在...cia?”hotch问道,把目光投向屋子里的另一个人,那个人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你这次过来也是为了这个案子?” “我......”blackwolf还没开始说话,就被直接打断了。 “要叙旧就出去,不然就闭嘴。”巫琮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指尖点在色彩艳丽的墙面上,许是为了遮掩住后头被烧焦的痕迹,漆面刷得很厚,触手微凉,他轻轻抹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层白灰。 blackwolf耸耸肩,“我去外头站一会。” h也打算问清楚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便也和morgan一起跟了出去。 巫琮并没有在意身后的动静,他正低头看着之间的白灰,些许阴气在白灰上缭绕着,伸出几道小触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巫琮的皮肤,继而便像是看到了老母鸡的小鸡崽一样兴高采烈地没进了那莹白如玉的皮肤之下。 活性很强,应该有一年左右了。 巫琮搓了搓指尖把白灰蹭掉,这间屋子阴气很重,但是墙上沾染的阴气竟是比地上还多,而且越是靠近门,阴气就越重――也就是说,时常有鬼从门进出。 常言道鱼不见水,人不见风,鬼不见地,便是说鱼居于水中,人居于风,也就是空气中,鬼居于地下,行动自如而又看不见自己所处环境的介质,而一旦到了别的介质之中,就很难那般自在了。 因此这世上的鬼大多乐意在地底下来去,而不是走门。 “有趣。”巫琮勾起唇角面上显出几分兴味,抽出手帕擦干净指尖蹭不掉的白灰。 门外,blackwolf打开手上的档案给hotch他们看了看,“你们过来也是为了这个案子?” “没错。”hotch说道,“这应该不是cia的管辖范畴才对。” “我倒是希望它不是reads();。”blackwolf扯扯嘴角,从资料里抽出几张纸,“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一次的凶手属于某个埃及地区的恐怖/组织,他极度的危险,最好还是交给我们来处理。” 每年cia的档案里都要多出这么几十个注定不明不白消失的恐怖/组织,专门给这些特殊行动小组圆谎。 h接过资料快速浏览一遍,按照资料上来说,这的确是一个极度危险的恐怖/分子,在欧洲以及美国另外的一些地区造成了几十起惨案,死在他手上的人最起码也有上百之数,cia已经秘密追捕了他三年。 blackwolf看着hotch那似乎要被说服的表情,努力想着要怎么再加把劲把他糊弄回去,这次要对付的可是比恐怖/分子还要可怕的对象,他不希望把额外的人卷进来,这时趴在他怀里的小姑娘突然躁动起来,攥着他的衣服不安地哭叫,“阿郎...阿郎...你在哪......” 她喊得音调奇怪得很,说不清楚是哪里的话,喊了几声就把自己给喊醒了,抬起头从盖在身上的西装外套里钻出来,迷迷糊糊半睁着眼睛左右看了看。 “hotch先生......”她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hotch,“你看到阿郎了吗?” h从看到丹砂的那一秒开始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既然他房东家的小姑娘在这里,那么里面的那个人...... 他往门那边看去,正好看见巫琮从里头推门出来,看到了他还颇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毛,“真巧。” “嗯......”hotch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我都不知道你还是cia的人。” “偶尔帮个忙罢了。”巫琮轻描淡写地说道,把伸手要抱抱的丹砂接了过来,“我不是正式编制。” 美国cia是不会要一个中国国籍的成员的。 更何况他还是超自然生物及能力持有者党这一民主党派的重要代表之一,每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都要代表那群不靠谱的提交一堆诸如“建议封锁以青城山为首的几处旅游景点,几位上真要渡元婴劫了,别劈着普通人”“建议严厉打击非法成妖许可证”之类的不靠谱提案。 “而且你又没问过我。”理直气壮地把锅栽给hotch,巫琮满脸淡定。 “你们......”hotch扫了一眼这三个据说在追捕恐怖/分子的cia探员,满脸不赞同,“带着孩子办案?”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 这他妈就很尴尬了。 “进来说。”巫琮示意了一下警戒线外的媒体,转身走进了门,等到确认后头的人已经全部进来了之后,转过身微微一笑,眼白尽数被黑色侵染,“看着我。”他的嗓音变得飘忽不定,如钟似罄直往人脑子里钻。 丹砂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机灵地用西装糊住了blackwolf的脑袋,还不忘小声提醒,“什么也别听,什么也别看。” 然而blackwolf却觉得脑子里被巫琮的声音撞得一阵恍惚,眼前直冒金星五颜六色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就像是有根棍子伸进了他的大脑里用力搅了搅,又拿锤子用力锤了锤,有一块被搅得七零八落锤得摇摇欲坠,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酒店的床上,窗外已是日薄西山。 “这是......”他迷茫地看着外头一轮红红的落日,“怎么回事?” 他明明记得,自己才刚刚下飞机啊...... 第七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blackwolf坐在床上努力回忆自己是否丢失了一段记忆――这并非不可能,以前他们小组里就有一个巫师,遇到什么事挥挥那根小棒子就能直接把对方的记忆消除掉。 在他的隔壁,巫琮和丹砂就没那么多烦恼了,巫琮正躺在床上看书,丹砂则趴在桌边好奇地看他刚刚画完的图,这是一张简略版的匹兹堡地图,上头分散着数不清的墨点,这些墨点就像是一只只小蚂蚁一样在地图上运动着,而有几个又被染了朱砂一样的红色,现在正停在标识为警察局的位置上reads();。 “阿郎,哪个是hotch先生啊?”丹砂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地图上移动的墨点,掌心下平滑一片,墨迹似乎完全和纸张融为一体。 “红的那个。”巫琮抬眼看了看自顾自玩得很开心的小丫头,复又把注意力转移回书上,他正在看一本关于古埃及法老王诅咒的书,虽说从专业人士的角度来看书上的很多说法纯属扯淡,但是作为一个局外人看看热闹还是很有意思的。 “红色的有好几个啊。”丹砂双手拢住一个正在飞速移动的小黑点,又看着它从掌心底下蹿出去,便趴在桌子上去追。 “你觉得哪个是,哪个就是。”巫琮把书扣在自己脸上,“我睡一觉,到夜里十点叫我,饿了就去隔壁找blackwolf叔叔带你去吃饭。” 好久没画过这种能监控整个城市人口动向的图了,真是为难他这把老骨头。 “好的。”丹砂心不在焉地答道,踩在椅子上大半个身子都在桌子上趴着,像只小青蛙一样扑棱着两只手去拢图上的墨点,时不时偷偷戳两下几乎一点都不动的几个小红点,觉得这个也像是hotch先生,那个也像是hotch先生,纠结得不得了。 不过小孩子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多久她就没了兴趣,从凳子上爬下来在地毯上用力踩了踩,拽着自己的小熊玩偶趿拉着小兔子拖鞋跑到隔壁去敲门。 “blackwolf先生,blackwolf先生。”小姑娘清脆的声音极具穿透力,没多久那个长得凶凶的blackwolf先生就打开了门。 “有事吗?”blackwolf蹲下身,笨拙地尝试应付这个小丫头。 “blackwolf先生你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丹砂拽紧小熊玩偶,水汪汪的大眼睛又睁大了一点,直直看着blackwolf的眼睛。 “......巫先生呢?”blackwolf问道。 “阿郎睡着了,我们待会去叫他起床就好。”丹砂回答道,又扯了扯blackwolf的袖角,“blackwolf先生你真的不饿么?” blackwolf和她对视了几秒,没有任何意外的完败。 “想吃什么?” “大汉堡!可乐!薯条!” 果然垃圾食品才是孩子的真爱。 巫琮现在的状态,与其说是睡着了,倒不如说是神魂出窍,神魂飘飘忽忽地从酒店飘到了警察局,四处转了一圈之后成功找到了bau的会议室,默默趴在天花板上听bau小组分析案情。 “把尸体抛弃在火灾后的废墟,这本身就是一种非常有象征性的行为。”morgan说道,“并且带有强烈的攻击性。” “凶手杀死了孩子的父亲,但是尸体上并没有什么伤痕,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hotch说道,“这并不是非常具有攻击性的表现,凶手对于父亲似乎并没有什么厌恶感。” “而且他将尸体制作成了木乃伊的状态。”reid说道,“不论其制作过程如何,木乃伊化本身就蕴含着让死者前往极乐世界之类的美好祝愿。” “那么攻击对象就是母亲?”rossi翻看着资料,“在失去孩子之后又失去了丈夫,双重打击。” “死掉的是父亲,传统意义上父亲是家庭的保护者。”emily皱眉,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不对,我们一般更倾向于母亲保护孩子reads();。”她自言自语了两句后说道,“普遍来说,母亲是孩子的保护者,而父亲守护的是整个家庭,如果凶手认为孩子的死是母亲没有尽到职责,那他很有可能会通过杀死父亲的方式来折磨母亲。” jj咬了咬下唇:“因为你没有保护好孩子,所以你连剩下的都要失去了。这种想法可能源自于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以及一个痛苦软弱的父亲。”hotch说道。 他们正说着,一通电话接了进来,“hey!亲爱的朋友们,万能的女巫向你们问好。”电话那头的声音轻快又活泼,bau的信息女王garcia小姐一如既往地为他们带来了新的线索。 “我在帮jj集中筛选网络消息的时候发现了这么几条消息你们听听看,‘一个月前我在酒吧门口看到rachelyule大叫着ann什么的跑了过去,第二天我才知道他死了’‘跟thoreau一起加班到一半出去抽了根烟,突然听见他叫着自己儿子的名字,我居然在门口看到他儿子就站在那里,真是毛骨悚然’我查了一下,第一条里yule叫的应该是anna,他女儿的名字,第二条的发帖人是thoreau的同事,那天他们一起加班到很晚。”garcia说道,“我决定在屋子里多放两个十字架了,这种消息会让我晚上睡不着觉的。” “严格来说鬼魂只是一种特殊的能量磁场,并不具有实际――”reid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科普刚开了个头就被morgan接了过去,“放过我们吧kid,很可能他们只是出现了幻觉,我们知道很多药物都能做到这一点的。” “lsd(麦角酰/二乙胺),mdma(亚甲二氧/甲□□)...”emily列出几个常见致/幻剂,“都并不是非常难获取的药品,但是他们都看到了相同的东西,也就是火灾里死掉的孩子。这可不容易。” rossi补充道,“事实上那几乎是天方夜谭。” “抛尸地的进出也很困难。”hotch说道,“警察二十四小时轮番蹲守,还有大量媒体,不可能注意不到异常现象。” “尸体的话......”reid眉心蹙紧,“想要在十个小时内做到那种程度的木乃伊化不依靠化学手段脱水是不可能的,但是法医没有在尸体身上检测到任何与之相关的化学药剂成分。” garcia说道:“如果这是一本吸血鬼小说的话,也许我还能猜测一下他是遇到了一位漂亮的美女。” “而且面色苍白不能见太阳对吧。”emily笑起来,“现实一点吧姑娘。” “这里可不是德克萨斯。”rossi也跟了一句。 “哦,你们这些铁石心肠的混蛋。”garcia叫道,“我的巧克力,告诉我你还是爱我的。” “当然了babygirl。”morgan大笑,“谁会不爱garcia呢,对吧reid?” “啊?”reid抬起头,一脸迷茫。 h并没有参与到小组成员舒缓情绪的谈话中,而是皱眉思考了一会,开口道:“garcia,继续搜查与案件相关的消息,morgan,你去一趟那个酒吧看看能否调取到监控录像,我去跟thoreau的同事谈谈,garcia――” garcia立刻会意:“地址已经发过去了。” h接着道:“今晚我们会和警方一起在废墟附近巡逻,大家打起精神来,就这样。”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巫琮也紧跟在他身后,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h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东西跟在身后才接着往前走。 总觉得后背凉凉的reads();。他这么想着,穿上了搭在手上的西装外套。 巫琮淡定地在他身边飘着,他知道自己的房客是从事于叫做侧写师的职业,不过一直以来并没有多么深刻立体的认知,毕竟在中国心理侧写还没有发展起来,真正的决定性因素依旧是物证。 他对这门学科很感兴趣。 不过bau小组其余成员似乎太闹腾了一点,还是看上去比较稳重的房客先生相对来说更加合他的心意。 ――――――――――――――――――――――――――――――――― 另一边blackwolf带着丹砂吃完了晚饭,又没能抵抗住小丫头可怜巴巴的眼神给她买了蛋糕和冰淇淋,得到了充满感激的脸颊亲亲一枚,丹砂也逐渐明白了这个长得凶凶的叔叔实际上人很好,不用担心会被抓去扒皮抽筋挖蛇胆。 夜色逐渐笼罩了这座城市,酒店房间里一片寂静,窗帘没有拉起,放在窗边的白色灯笼静静立在月光下,上面艳红的朱砂宛如鲜血蜿蜒,带着几分奇异诡谲的色泽。 忽地,灯笼里小小一截蜡烛亮了起来,燃起一抹幽幽青烟,飘忽勾勒出孩童稚嫩的模样。 是josh。 他在屋子里飘了一圈,神情迷茫恍惚,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东游西荡了许久,直到那矮矮一截蜡烛几乎燃尽,他才又回到了灯笼里。 噗。 蜡烛灭了。 床上巫琮静静躺着的身体无声无息宛如玉石雕就的名贵摆件,月光下清寒彻骨。 外头blackwolf和丹砂这一大一小两个一直在外头晃悠到九点多才回酒店,要不是因为丹砂还一直记着十点要把巫琮叫醒,可能他们俩能在外头逛一整晚也说不定。 巫琮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兴趣跟了hotch好几个小时,围观了对方询问目击证人,有条不紊地给下属分配任务,审核阅读大堆档案材料,外加应付来自警局和上级的各种麻烦。 简直就像一个勤勤恳恳的鸡妈妈,给翅膀底下的小鸡们营造了几乎没有任何额外干扰的办案环境。 直到晚上九点多hotch打开自己几乎已经冷透的晚饭准备开始吃的时候,巫琮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该回去了,仗着hotch看不到戳了戳对方冷硬的侧脸道别,巫琮悄悄从警局的窗户飘了出去,临走时还悄悄施了个小法术,让他亲爱的房客那冷成坨坨的晚餐稍稍温暖了一些。 匹兹堡的夜晚灯火通明一片繁华之景,绚烂的灯光透过巫琮的身体,在他的掌心映出五彩辉光。 “好久不见了......”幽幽的叹息声自他身后响起,一双素白柔嫩如葱削的手从他的脖颈向下环住,十指纤纤染着桃花瓣一样的粉红色,只看这双手,也知道身后的定然是位国色无双的美人。 巫琮轻笑,“好久不见。” 他耳边响起的声音如空谷鸣泉山间鹂鸟,清淡雅致的香气弥散,如兰似麝。 “你这薄幸的冤家......可知我想你想得...心肝都疼了......” 巫琮低叹,“还请自重......” “这位夫人。” 须臾间,红颜枯骨,如兰似麝尽数化作尸山血海的腐臭逼人。 第八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交叠在胸口的纤纤玉手青筋毕现,翻出猩红鳞甲,巫琮闪身从这并不严密的禁锢之中脱出,转身看见那女子的相貌。 说是夫人,倒也不尽然,凌空而立的女人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杏眼桃腮樱桃口,穿着条鹅黄色的长裙,低眉敛目似乎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只不过是错觉。 她的脸色并不是太好,夜色下别添了几分病西施的娇弱姿态。 “多年未见,不知夫人可安好否?”巫琮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一敛袖一抬手,仍是当年一般无二的雅致风流。 女人低头回了一礼,娇嗔道:“我若是不好,才合了你这冤家的心思吧。” 巫琮叹了口气,“既然夫人知道,又何必再问呢。” 这些年他见过的精怪厉鬼不计其数,但如这位夫人这般的见着了总能叫他记忆犹新,说不得后背还要渗出些冷汗来。 “果然是我前世的冤家啊......”被巫琮这么说了女人倒也不生气,反而笑弯了眉眼,“冷心又冷肠reads();。” “我这心肠若是热的,只怕骨头都要烂在土里了吧。”巫琮淡淡回了一句,又道,“夫人怎么会在这里?”像这种级别的精怪国家应该是严禁出口的才对。 闻言女人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外国佬不要命,奴家又有什么办法。” 巫琮点点头,哦,难怪这么多年没见过她,原来是被走私文物的夹带出国了,那就不用管了。 “我身边那小鬼,也是夫人送来的?”巫琮又问道。 “那么可怜的小鬼,我要是不救可就活得不成了。”女人点点嘴唇,“你还得感谢我才对。” 看来是被魑魅魍魉图里放出来的精怪打扰了正常生活来找他善后的,巫琮心下有了数,便笑道:“夫人还有事吗?我要是没及时回去丹砂会着急的。” “这良宵美景,你就偏要做那呆子不成?”女人又贴近过来,近得巫琮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气,“不若就从了我......” “还是不了。”巫琮后退两步,“在下这一身阴气,想来也不合夫人的胃口。”再怎么温柔多情的男人,也是不愿意和一个小意温存后要拿你做夜宵的蝎子精春风一度的。 他要走,女人也不拦他,只笑吟吟地提高了声音道:“奴家现在借住在洋佬家中,你若是变了心思,随时可以来找我。” 巫琮顿住脚步,“夫人的事不归我管,不过这异国他乡,也希望您好自为之。”他不管偷渡,别死人就行。 “放心放心,冤有头债有主,奴家就指望着能在国外开开眼界,这外国佬皮糙肉厚一身毛的,奴家可吃不惯。”女人娇笑道,“也送您一句话,这阎王易躲,小鬼难缠,务请多加小心,莫要让这上好的皮囊便宜了那不解风情的货色。” 巫琮眉心一跳,“多谢夫人指点。”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依旧希望自己今天没见到这位夫人。 快到十点的时候,blackwolf抱着丹砂回到了酒店房间里,寂静无声的房间让blackwolf本能的警惕起来,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阴冷的气味,那味道像极了以前有一次他办案子挖开一个厉鬼坟墓烧尸体的时候闻到的味道。 他看到巫琮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胸腹处脸上盖着本书,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就像是死了一样,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巫琮的脖颈,触手冰凉仿佛碰到了一块冰。 “!”blackwolf瞪大眼睛,“他......” “没事啦。”丹砂习以为常地爬到床上骑在巫琮胸口拍了拍,“阿郎睡着之后就这样,超级像死掉了对不对。”她一边说一边拍着巫琮的胸口,“阿郎起床啦!再不起要没饭吃啦!” 巫琮抬起一只手弹了下丹砂的脑门,“说的就像我起来就有饭吃一样,没良心的小丫头。”,这时闹钟正好响起,晚上十点。 然而此时他依旧没呼吸也没心跳,五分钟之后blackwolf才听到他恢复了呼吸,心跳更是过了十分钟才听到。 非常规律,一秒一下,比表都准。 毕竟对于一具尸体来说,能制造出呼吸和心跳已经很了不起了,要求和活人一样真的挺强尸所难的。 巫琮看了看桌上的地图,现在大部分的墨点都在房子里聚集着,而红点分散在火灾废墟周围,还有一些墨点在附近有规律的移动着,除了火灾废墟,还有他标记出来火灾遇难者的家附近也有墨点停留着。 这些是巡逻保护的警察reads();。 但并非全部的家庭都被保护着。 “我们去这里。”巫琮点了一个位置,“今天会在这里下手。” ———————————————————————————————— ler正在喝酒,他承认自己有些沉迷于酒精了,但是有什么关系呢,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又失去了自己的妻子,现在这个昔日温馨的家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每天都要依靠着酒精才能勉强入眠。 “daddy!” 也许今天他喝得有点多了,他迷迷糊糊看见自己的女儿judy正站在门口对他招手,她穿着一条绣着亮片的紫色裙子,辫子是那天临走时他笨手笨脚编上的模样。 “daddy!”他的小公主似乎有点不高兴于他的忽略,跺着脚又叫了他一声。 carl揉揉眼睛,“daddy在这儿......”他颤着声音应道。 “daddy快过来!”judy笑嘻嘻地拎着裙子转了一圈,跑出了门。 carl一惊,霍然起身,“等等!”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去,门外空无一人。 是幻觉么......他的背佝偻下去,怔怔看着门口的庭院。 他舍不得拆掉的秋千架,不忍心丢弃的小木马,半年不到的光景已经生出了青苔,锈迹斑斑。 “daddy!” 蓦地,一张小脸从院子外头探进来,judy歪着脑袋对着他微笑。 “daddy快来!” 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要求,carl走上前,神情恍惚却又带着几分幸福,“daddy来了......” 他牵住了judy的手,有些凉,他忍不住颤了一下。 “daddy你怎么了?”judy抬起头看着他,蓝色的眼睛纯净而透彻,像是一碧如洗的蓝天。 “daddy太久没见你了,很高兴。”carl轻轻说道,仿佛害怕惊扰了这场幻梦。 judy带着他走在大街上,街上空无一人,穿过小巷,走过商店街,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两个,就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一般。 “我们这是去哪里?”carl问道,小心翼翼地摸了摸judy柔软的棕发。 “回家啊。”judy甜甜的笑起来,“daddy,我们回家啊。” 但这并不是回家的路,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熟悉,脚下的道路也越来越熟悉,他们走了很久很久,但又好像刚刚走出家门。 carl不知疲惫地跟着judy走啊走,走啊走,就看到了那矗立在黑夜之中的废墟,半面粉刷过的墙上艳丽的色彩在夜色中仿佛沾染上几分诡谲的意味,他感觉飘飘欲仙,双腿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daddy,我们到家啦。”judy推开门跑了进去,又探出小半张脸,“快点进来啊。” 进来......吗......carl看着半开的门,往前迈了一步。 “你想清楚了,确定要进去吗?”有人在他身后问道,他转身,看见一个抄着手的男人,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从男人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他reads();。 男人淡淡道:“说不定会死哦。”他的声音很冷,却如钟似磬撞得人神智一清。 carl回头看了看半开的门,微启的门缝间是一道黑魆魆的影子,仿佛可以将一切吞噬,“我活着......”他嗓音干哑,“又有什么意思......” “judy走了,beth也走了......”他直勾勾看着那个男人,“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还不如就这么死掉,和他的家人们团圆。 男人也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你想死?” carl笑:“我为什么要活着?”他早就想死了,每一天都在想。 “是么...倒是我多事了......”男人敛目,突然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daddy......”judy又冒出了头,“你怎么还不进来啊?” carl蹲下身,轻轻拍了拍judy的肩膀,这曾经是他全部的希望,他倾尽了全部的爱意培养出的小公主,“daddy马上就来......” 不远处,blackwolf看着那父女俩,问道:“你不救他?” “我救了。”巫琮说道,唇角仍挂着几分笑意,“注定今天要死的人,便是大罗神仙来也留不住的。” 能被救回来的,都是注定不该死的。 丹砂扒拉着巫琮的衣角蹦蹦跳跳,神情严肃地像是要去做什么大事。 judy看着carl,“那daddy你要快点来啊。” “嗯......”carl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牵着自己的小公主的手推开了房门。 身体仿佛一下子轻起来,像是踩在云端一般,一切都像是春天的冰雪一般消融无踪,他的过去,他的未来,一切的悲伤和喜悦都化为了过眼云烟,他再一次看到了他的家人,他的妻子,他的女儿,她们对着他微笑,伸出了手。 很远很远的地方恍惚传来了凄厉的尖叫和警笛声响,但是他已经全然不在意了,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已经不在乎了。 他看不见的是,当他走进房间时,就像是打碎了笼罩在这屋子外面的玻璃一般,骤然明亮犹如白昼,围在周围的数家媒体,警察和bau的探员们亲眼看着他的身体如破布袋一样倒下,迅速地萎缩干瘪下去,尖叫声响彻了这个夜晚。 房间里灯光照不到的黑暗中,巨蟒赤色的尾巴尖悄无声息穿过厚厚的墙壁,隐没在了夜色之中。 “行了,走吧。”把小丫头嘴里的怨魂团吧团吧团成球,巫琮拍拍丹砂的脑袋口头许诺了一盘扣三丝作奖励。 “那他们......”blackwolf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乱成一团的现场,“就这样了?” “会有人来善后的。”巫琮把玩着手里雾蒙蒙的小球,忽地道,“你知道吗,在中国有种山精叫做傒囊,状如小儿,看到有人来了就伸手去拉他,要是被拉到他家里就会被吸尽阳气而死。” “但要是被拉住的时候把他拉离原地,那么他就会死。” 巫琮曾经抓住过一只傒囊。 第九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傒(xi四声)囊是实打实的孩子性子,倘若说存着什么坏心思有意害人,那它多半是没那个脑子的,时常出现在孩子多的地方也不过是因为想要多几个玩伴,它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杀伤力有多大,有时候人都被它害死了,它还傻乎乎地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以说要是这次它不主动撞上来,巫琮估计还会继续把它搁置着留待后续处置,毕竟比起这么一只没脑子的小山精,真正棘手的还是据说在德克萨斯州的疫鬼,不知道跑到哪条河里的蠃鱼之类的,那可是都是动辄哀孚遍野的玩意。 当时巫琮去捉的那只傒囊,也是因为它实在是过火了些,被吸干了阳气的孩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怨魂不散还会引着家里的大人来送死,再不处理整个村子的人都要被它给害光了。 “那个东西,在这里?”blackwolf问道。 “在的确是在。”巫琮踩了踩地面,“就是不太好抓出来。” 傒囊的胆子很小,也难怪上次去看的时候废墟里正主不在,像外头围着的这般阵仗估计早就把它那点老鼠胆子给吓破了。 山精藏身的拿手好戏就是往土里藏,特别是受惊之后,藏得深的甚至能藏到地面几千米之下,轻易抓不出来。 更何况跑到了国外很多法术都不是那么好用。 巫琮眯眼看着不远处群情涌动的媒体,“通知你的人,明天晚上把这周围全部隔离开,任何人都不准靠近。”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要是bau那边不同意全权放手的话,我允许他们的主管进来。” “就是那位hotch先生。”他补充道。 至于今晚?傒囊现在估计早就遁到地下几千米去了,即便巫琮会些遁地之术那也是比不上这种天生天养的灵物来的敏捷的,说不得东西没抓住自己还给赔了进去。 接到巫琮命令的blackwolf探员连夜安排了探员清理现场封路巡查,第二天一早亲自跑了一趟警局,把案件从警察那边接手到cia名下,少不得又来了一遍“怎么是你”“怎么又是你”的戏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某位埃及恐怖/分子的资料才算是蒙混过关。 话说为什么是埃及? 大概因为木乃伊的形象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了吧。 相比起他的忙碌,巫琮倒是挺悠闲的,开车去郊外农场买了只公鸡,回来借了酒店的厨房现杀了炖汤,又添了些桂圆红枣黄芪之类的,都是问路边中餐馆的老板买的,殊不知在一众暗搓搓围观的美国厨师眼里他这状态跟巫师熬魔药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白天他就懒散地躺在酒店里装咸鱼,陈年老粽子的生活本就无趣,躺着才是正道,而丹砂占据了桌子和地板带着小鬼josh玩游戏,像模像样地扮家家酒的倒还真有几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意味。 从早到晚鸡汤炖得肉都酥烂酥烂的,上头飘着厚厚一层油,丹砂单独包揽了两条大鸡腿,临走前还喝了碗香喷喷的鸡汤,把肚子撑得滚圆还惦记着回来的时候要买一块小蛋糕做夜宵。 blackwolf会和hotch从警察局那边过去,巫琮就让他路上顺便去麦当劳或者肯德基买点鸡翅汉堡之类的带过来,最好还有甜筒可乐之类的。 他和hotch到的时候巫琮已经在屋子里头了,见着他们抬起头打了个招呼,漫不经心的样子浑然不顾hotch一朝见到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房东出现在案发现场是个什么心情。 “我都不知道你还是cia的人。”hotch抽了抽嘴角,干巴巴地说道reads();。 “你没问过我。”光明正大地把锅一丢,巫琮表示一点也不心虚,“而且我不是正式编制。” 还要再重复一遍吗,美国cia是不会要一个中国国籍的老粽子的。 “让你买的东西呢?”巫琮问道。 blackwolf递上中途买回来的一大袋炸鸡汉堡,虽说不怎么健康,闻起来却还是很香的,还有大杯的可乐和已经有点融化了的甜筒,丹砂和josh一人一个捧着甜筒舔起来,巫琮半蹲在递上把袋子里的东西摊在地上。 “你在弄什么?”hotch皱眉看着空气中飘着个甜筒,脑内划过前些日子看过的魔术表演。 blackwolf比他好一点,能勉强看到丹砂身边飘着个白惨惨的影子,但也就能看到个影子。 “我都忘了你看不见。”巫琮左右看了看,恍然站起走到hotch面前,“闭眼。”他伸手掩住hotch的眼睛,低声诵念了几句咒语,轻呵一声之后hotch便觉得眼睛一凉,想睁开眼睛却被巫琮摁住了。 “hotch先生。”巫琮在他耳边说道,“接下来无论你看到什么东西,都希望你能够保密,可以吗?” h眉头皱得更紧,要不是他跟上级求证过他简直觉得自己遇上了江湖骗子,“我尽量。” “那么,请吧。”巫琮把手拿开h睁开眼睛,发觉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暗色滤镜,而丹砂身边赫然多了一个正在低头舔甜筒的男孩。 “!!!”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后背抵在墙上才反应过来,“?”他涩声问道,那个小男孩分明就是已经在火灾中遇难的孩子之一。 “还有这个。”巫琮把昨天收到的怨灵球扯吧扯吧扯回原样,小姑娘judy还有些晕晕乎乎神志不清,蔫蔫地在半空中飘着。 “ler。”昨天遇害的ler的女儿,半年前死在了火灾里h突然明白了那所谓的看到了已经死掉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幽灵?”他坚如磐石的唯物主义三观开始摇摇欲坠,比起那位神神叨叨本来就有些奇怪信仰的房东,他将求证的眼神放在了blackwolf身上。 blackwolf一摊手,“既然你们都相信上帝存在,那么有幽灵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看到hotch现在的表情,他就知道为什么当时族里的大祭司对他说明真相的时候笑得那么欢快了,这种三观重组一片空白的迷茫样子的确相当搞笑。 巫琮没去管他们两个,自顾自拿出保温盒,里头盛着的是白天买来的两只公鸡的血拌了些,他用符笔蘸着鸡血在炸鸡汉堡中间画了个符咒,然后让丹砂,josh还有judy三个站在符咒上头,又用鸡血围着他们画了个圈,圆圈首尾并不相连,中间有一道细细的缝。 “想吃就吃吧。”他一挥手叫三个对着炸鸡吞口水的孩子随便吃,拿出叫人准备好的音响开始放音乐,断壁残垣上挂着的彩灯也全部打开,一闪一闪的像是什么诡异的庆典。 严格来说这场景的确是诡异,三个孩子坐在满是血腥气的圆圈里吃炸鸡汉堡,其中两个还是飘着的,彩灯闪烁把他们的脸映得五彩斑斓,墙边上的音响放着欢快的音乐,像是游乐园里经常会放的那种,还附带有鼓掌和欢笑的声音。 做完布置之后巫琮就拉着hotch和blackwolf站在墙边,还不忘给这两个阳气大户一人贴上一张遮掩气息的符h张嘴似乎想问什么,见巫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合上了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似乎没什么动静,三个孩子吃着吃着就笑闹着玩在一起,完全没有受到气氛的干扰,唯一的变化似乎就是地上的吃的越来越少,丹砂的小肚子越来越鼓reads();。 h疑问地看了巫琮一样,巫琮笑着指了指圈子里让他仔细看。 不知什么时候,圈子里的三个孩子竟已变成了四个。 第四个孩子看上去跟丹砂差不多大,白白胖胖笑嘻嘻的脸上带着两个酒窝,正对着丹砂伸手想要去拉她,丹砂看着他歪了歪头,满脸舍不得的把自己啃了一半的鸡腿塞进那孩子手里。 那孩子竟也不在意,拿着鸡腿闻了闻,就高高兴兴塞进了嘴里,混不管是不是已经被啃过了的。 啃完了那个鸡腿,他又对着丹砂伸出手想要去拉她,丹砂咯咯笑着握住他的手,站起来的瞬间化作了一条碗口粗的赤色巨蟒,尾巴尖缠在那孩子手上,左右晃动着像是撒娇的样子。 那孩子本来就白的脸一下子更白了,尖叫着甩着手想要甩开那可怕的尾巴,上半身猛地翻折过去整个上半身显现出青面獠牙的可怕模样,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想要逃跑。 他先是在地上跳了好几下,像是想要逃进土地里,但是土地被巫琮的符咒封住只能出不许进,于是就只能往外跑。 可他一跑到鸡血的位置就会被弹回来,好几次差点被蛇尾缠住,唯一的出口只有窄窄一道缝,以他的身材根本跑不出去。 眼看着巨蟒越来越近,情急之下他身上的鬼脸居然一张嘴吐出好些半透明的烟雾,那孩子就像是放了气的气球一样缩成了只有手指大小,手足并用地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总算出来了。”巫琮喃喃道,脚尖一点冲出去手顺势一抄,兔起鹞落间就把那小东西捏在了掌心里。 “没事了,出来吧。”用力甩了甩挣扎不休的傒囊把它甩老实了,拿了个塑料可乐瓶子把它塞进去,这种非金非土非木的材质傒囊遁不出去,只能可怜巴巴地坐在瓶底用手去沾剩下来的那一点可乐,一边舔可乐味的手指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 “这是......”hotch看着鸡血圈子里那被傒囊吐出来的烟雾,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些烟雾逐渐凝实成了人的模样,大多数都是孩子,懵懂着眼眸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有的小声哭着喊着要妈妈。 加上josh和judy,正好十四个,葬身在火海之中的孩子的数量。 大人只有四个,搂抱着孩子神情空茫。 “傒囊最喜欢孩子陪它玩了,不论是活的,还是死的。”巫琮说道,对于在这里住了一年多的傒囊而言,这些孩子都是它的玩伴,即便是死了之后它也想要让他们留下来陪着它永远玩下去,而孩子们看到了父母的悲伤与苦痛,本能地去寻找父母想要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没有悲伤,没有痛苦,他们可以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没有什么坏心肠,却做了非常坏的事情。 巫琮垂眸哼唱了一段曲调怪异的歌谣,净化了这些魂魄身上或多或少的怨气将他们送入轮回,josh牵着丹砂的尾巴,踮起脚尖亲了亲她巨大的脑袋。 “谢谢你,先生。”他说道,“请告诉爸爸妈妈,我很好,让他们不用担心。”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来越淡,直到最后化为银色的光点顺着清风飞往天际。 丹砂咬着尾巴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掉,瓶子里的傒囊也抽抽搭搭地哭,怎么哄都没用哭得巫琮头疼欲裂,最后干脆把瓶子塞给丹砂让他们自己对着去哭,他还得清理地上的残局。 “吃吗?”打开一个没拆过的汉堡咬了一口,他拿着另一个汉堡问道,“还是热的。” 第十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毫无疑问,没有人接受巫琮的提议,blackwolf直接把那些食物,不管吃过没吃过的,一股脑地往垃圾袋里扔,巫琮只好捧着汉堡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浪费粮食。 那个语气,简直就像是部落里老妈妈,blackwolf低头,隐藏住抽搐的嘴角。 屋子的另一边h看着盘成一团哭得抽抽嗒嗒的巨大蟒蛇,心情极为复杂,他是清楚看到丹砂是怎么由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摇身一变化为这么一条只会出现在恐怖片里的蟒蛇的,虽说哪怕盘起来这条蛇也比他高上几十公分,血盆大口叫人不寒而栗,但是一想到小姑娘活泼俏皮的样子,便很难真正地去讨厌她。 丹砂爱哭,而且哭起来就没个头,咬着尾巴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一抽一抽好不可怜h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拍了拍眼前光滑冷硬的鳞甲,“别哭了,没事的。” 被他这么一碰,丹砂的哭声顿了一瞬,紧接着hotch只觉得眼前一花,怀里就多了一个小小软软的身体。 “哇啊啊啊啊啊hotch先生!!!”丹砂变回了孩子的模样扑在hotch怀里嚎啕大哭,嗓音带着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特有的尖锐,震得人耳朵都疼。 h僵硬了几秒,缓缓把手放在怀中女孩的背上,放轻力道安慰地拍了拍,隔着一层布料掌心的触感温热柔软,和普通的女孩没有任何...... 区别。冷不防被巨蟒缠了全身的hotch先生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补全了后半句。 缠绕住他的巨蟒有着艳丽如同火焰的红色鳞甲,色泽莹润在月光下有着璀璨的光泽,像是真的快要燃烧起来一样,不过贴近身体时才会发现那温度依旧是冰冷的,八月份的酷热里叫他平白打了个寒颤。 丹砂是真的很长h一米八八的身高被她从脚缠到头还有剩,脑袋架在hotch肩膀上磨蹭着想埋进他怀里,继而缠绕在他身上的蟒身收紧用力,跟缠绳子一样努力想要多抽出一截来让她能够到hotch的胸口,不过hotch觉得在她成功之前自己就会因为窒息而死,只能尝试着安抚丹砂让她放松一点reads();。 “好了丹砂,别闹了h先生会受伤的。”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边的巫琮抬手捏住蟒身的某个位置摁了摁,瞬间缠得死紧的身体就泄了力道瘫软下来变成了哼哼唧唧满脸泪痕的小丫头,抱着巫琮的小腿嗫喏着对hotch说对不起。 h点点头回了一句没关系,看着巫琮压低了声音教训丹砂的样子,忽然觉得放松很多,今晚他见识到了不少毁三观的事情,不过这些有着异于常人力量的人似乎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收拾完这火灾废墟里的一片狼藉,重点是把这里附着的阴气净化干净,巫琮擦了擦手,对hotch说道:“关于今晚的事情......” “我会保密的。”hotch说道。 “口说无凭。”巫琮轻笑,竖起食指点在hotch唇边,嗓音忽地低了下去,“关于今晚之事,不可对外人提起。”说完指尖轻巧地从hotch唇上划过。 “这是......?”hotch摸了摸嘴唇,有些疑惑。 “封口罢了。”巫琮眨眨眼兀自轻笑,指尖翻转显出一枚铜钱凑在唇间轻轻吹了口气,“你就当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blackwolf探员拿着装了傒囊的瓶子站在门口,忽然觉得东方的法术,有时候真是gay得没眼看。 之后巫琮和blackwolf准备带着傒囊直接回酒店,而hotch突然意识到自己只有回警局路上那短短二十分钟不到来思考怎么糊弄小组里一个比一个精明的成员。 这个任务,堪称史诗级难度啊。 回程路上丹砂一直抱着装着傒囊的瓶子,小孩子的心情说变就变,方才还哭哭啼啼仿佛天塌下来了似得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又笑逐颜开,抱着瓶子看个不停即便傒囊只是一边哭一边嘬手指她也觉得有趣,而巫琮想着回去不用哄孩子也大大松了口气,微微笑着把玩指间的铜钱。 他的手很漂亮,同时也非常灵活,铜钱在他指间时隐时现看不清轨迹,最后手一合一张就没了踪影。 铜钱很有用,所以他从来都随身备着几枚,不过除了他,谁也找不到藏在哪里。 酒店房间一间左一间右,丹砂和blackwolf很亲近,笑得甜甜的跟他挥挥手说晚安,而巫琮和blackwolf更多的只是面子情分,因而礼貌地互相点点头,各自回房休息。 “阿郎,”丹砂有些恹恹地趴在窗台上,她身边瓶子里的傒囊趴在瓶壁上,两个小家伙一起盯着外头的霓虹灯看,“josh一定很想家。” 她都几千岁了一想到要离开阿郎还鼻子酸酸的想掉眼泪,josh才只有七岁就离开父母变成了孤魂野鬼,他一定很害怕也很惶恐,一定很想要爸爸妈妈吧。 “他会投个好胎的。”巫琮淡淡道,打开窗户把刚刚折好的纸鹤放飞出去,它能让josh那小鬼的父母晚上做个好梦,死者已矣如此多少也算是个心理安慰。 丹砂看了一会,又道:“阿郎刚刚明明没有封hotch先生的口。”世间再没有谁比她更熟悉巫琮的灵力波动,刚才巫琮的确是对hotch用了个小法术,不过并不是封口的。 巫琮揉了揉她的头发,突然问道:“你喜不喜欢hotch先生?” 丹砂偏过头看他,“喜欢啊h先生暖洋洋的,很舒服。” 巫琮又问:“那以后我们带着他一起抓小鬼行不行呢?” 丹砂皱皱鼻子,“可是还有blackwolf先生呢?我们不带他了吗?” 巫琮笑起来:“那你是想和hotch先生一起抓小鬼呢,还是想和blackwolf先生一起呢?” 丹砂想了想,说道:“blackwolf先生虽然人很好,但是我更喜欢hotch先生reads();。” h先生是个大大大大好人! “是吗?”巫琮笑着弹了下她的额头,“你还真是喜欢hotch先生啊,干脆拐来给你做相公好了。” “我才不要。”丹砂毫不犹豫地摇摇头,又伸手扯了扯巫琮的衣角,满心期待,“hotch先生是要和我们一起抓小鬼了吗?” “还要再看看。”巫琮把丹砂抱起来,跳过了这个话题,“这么晚乖孩子要睡觉了哦,不然可是会长不高的。” “我才不会长不高呢!”丹砂笑嘻嘻地搂着巫琮的脖子,“我要长得比你还高!” 这厢父女两个(雾)准备上床睡觉了,那厢hotch也成功蒙混过关,他当然是不愿意欺骗自己视若家人一般的小组成员的,况且bau小组里没有秘密,任何谎言都会被极快揭穿,因此他只是将今晚的经历结合先前blackwolf拿来的那份资料,不能说的超自然部分通通以机密为由跳过,描述出一个其实并不怎么惊心动魄的行动过程。 当然了,他敢肯定小组里最起码一半的人都猜到了他其实还是有所隐瞒的,只不过是体贴地没有拆穿。 今晚的经历实在是太过于光怪陆离,若非他亲眼所见也很难相信那些只存在于想象中的东西真的会出现在现实之中,甚至于到现在他还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突发了什么奇怪的精神疾病而产生了幻觉。 知道的太多总是比较不幸福的,一整晚英勇的hotch探员都深陷在恶灵缠身的梦魇之中,在梦境中亲身经历了最起码五个案子和鬼片糅杂在一起的情节——作为fbi探员,谁年轻的时候没看过一两部恐怖片呢,谁又没经历过一两个让人回想起来依旧毛骨悚然的案子呢。 更何况bau小组面对的本就是这世上最深沉的黑暗。 这也就是为什么第二天清晨回程的时候小组里别的成员精神昂扬,唯独他一个人直打呵欠黑眼圈重得堪比reid。 值得高兴的是因为这桩案子的特殊性他不需要向上级提交任何书面材料,中午可以在办公室里小憩一会。 需要向上级提交书面材料的blackwolf探员在飞机上还抱着电脑苦大仇深地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往里敲,时不时地打个喷嚏抽张纸巾擤鼻涕——因为阴气入体,他从昨天开始就有点感冒的迹象,而从不插手cia事务的巫琮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就抱着丹砂愉快地继续他们的亲子游戏时间。 就像他说的,blackwolf探员可不是适合跟他一起处理冤魂厉鬼的好人选,对于阴气太过敏感的体质让这位探员很难掩藏住自己的阳气,印第安人的身份更是使他本身跟政府的关系就有些微妙,巫琮可不想前头卖着命结果后院起火,更重要的是也许blackwolf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可能是以前猎人干太久了,他对于丹砂的原型并不是那么的友好。 好吧好吧,巫琮承认自家小姑娘原型是有那么一点(重音)吓人,但是自家的孩子自家疼,哪里有别人嫌弃的份。他的确是不怎么在意美国政府是不是一定要在他身边安插上眼线,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挑一挑要安插个什么样的眼线在自己身边的。 最起码要像他的房客hotch先生那样哪怕是被丹砂缠成球也毫不动摇,还能微笑着摸摸她的头安慰她不要哭才行。 第十一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傒囊回去的当天下午就被巫琮丢回了魑魅魍魉图中,图上添了一个色泽鲜艳栩栩如生的孩童模样的山精,半侧身子吮着手指,隐约可见其背后青面獠牙模样狰狞的鬼脸,几欲破纸而出。 琴棋书画四项他都很擅长,但真要严格说起来无疑画最佳,落笔生花几可乱真。 丹砂没了玩伴着实有些寂寞,最后干脆变成了手臂长短的蟒身缠在自己的毛绒玩具上打起瞌睡,录音机里放着童话故事做催眠,小丫头念叨着烤鸡烤鱼烤鸭子的梦里拧来拧去,等巫琮来看的时候她最喜欢的小熊玩偶已经被她缠得脱线露绵,脑袋都快掉下来了。 没办法,只好先拿另一个玩偶把小熊玩偶替换出来,然后丢给善于针线的纸偶缝补,务必要在小丫头睡醒之前补好,免得再来一出水淹金山寺。 而hotch在办公室里依旧没能好好休息,虽说不需要提交大量的文件资料,但是被某些隐约知道内情的上司找去谈话却是免不了的,和这群混迹官场几十年的人精打交道还要做到滴水不漏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一天下来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耳边绕了几十只蜜蜂h皱着眉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只是一夜没睡好自己就开始扛不住了,rossi笑着调侃他是提前步入了老年状态,不过见他脸色真的是不怎么好,rossi最后还是主动承担了他的一部分工作,把他早早打发回去休息。 今天刚刚出完外勤回来,一般不会有什么紧急状况要求他们再次出动,手头也就只是一些常规的文案工作,即便稍微偷个懒请个假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当天极其难得的,bau小组的主管hotch探员请假早退了,临走前他还顺口对小组成员提了一句之前rossi提议过的聚会,得到了所有人的热烈响应。 就连garcia都从她的“秘密堡垒”之中跑了出来,兴奋地表示一定会烤一个完美的蛋糕带过去——虽然这位胖姑娘总是会在蛋糕上撒上过甜的糖浆,但大家都大笑着表示了期待reads();。 几个姑娘还趁着性头约了一次集体出游,征用了拎包工morgan和reid。 最后和rossi嘱托了一遍工作上的事情,让他们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络他之后h拎着包开车回了公寓。 现在才刚刚下午两点,八月末的空气里尚且残留着几分燥热,一切都是暖洋洋的,伸出手甚至会产生可以鞠一捧阳光的错觉,这样的天气里视野中干净得不可思议,似乎连风都慢下来了,路边咖啡厅的钢琴声,街角流孩童的欢笑声,等红灯时车前跑过牵着气球的少女,飞扬的裙摆划出曼妙的弧度。 h靠在驾驶席上缓缓吐出一口气,忽然觉得从骨头缝里钻出几分懒意,从头到脚像是沉沉的挂着铅块,只想要直接就这么闭上眼睛,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什么都不用想,沉沉睡去。 不过这可是在大马路上,要是真睡过去可就麻烦了,现在他分外想念公寓里那张柔软的床。 路边几棵柳树懒洋洋摆动着枝条,草地上落了一些叶子,被风一吹便从hotch的车边飘过。 车开到公寓楼下,夏天这幢三层小楼的外墙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小花园里几棵大树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几乎要搭到三楼的窗户,有几只鸟儿在枝叶间筑了巢,这个时节可听到阵阵蝉鸣,偶尔还有几只野猫会爬上大树打瞌睡。 公寓里的住户并不多,除了他隔壁的房东外只三楼租出去了一间,不过据房东先生说那家的房客半年前被派去了海外,所以就一直空着了。 简而言之,现在这幢公寓楼里的常住户除了房东和丹砂之外,就只有hotch了。 这不能叫住户并不多而是该叫只有三个才对。 进门的时候正好撞上巫琮在签收一份快递,快递员穿着黑白相间的制服戴着鸭舌帽,巫琮收完快递后又递给他一张纸币h下意识瞥了一眼,上头一长串的零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通用货币。 “hotch先生。”巫琮叫住了他,“昨晚睡得还好吗?” “如果整夜噩梦也算是好的话,那我应该算睡得不错。”hotch答道,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 “你的工作压力太大了,有时候要适当的放松一下啊。”巫琮轻笑,把手上的快递箱子递给跑出来的丹砂,小姑娘欢呼一声举着箱子跑进屋子里,又跑回来跟hotch问了声好。 “不嫌弃的话,偶尔过来喝杯茶吧。”巫琮笑着邀请道,“丹砂会很高兴的。” “当然,我也是。”他又补充道。 “......我会的。”hotch点点头,趁着眼下时机不错顺势邀请了巫琮和丹砂来参加周六的聚会,“我的组员们都很想见见你。”他说道,“如果有时间的话还请不吝出席。” 巫琮欣然应允了这个邀请,笑着说会带些中国的特产点心过去,“老家那边寄过来的,绝对正宗。” 共享了同一个秘密之后他们俩的关系微妙地拉进了一些,闲来无事的午后也能聊上两句有的没的。 “对了h先生。”进门前巫琮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伸手掸了掸hotch的肩膀,指间夹着一片柳叶晃了晃,狭长的柳叶青翠欲滴,“门外那几颗柳树最近掉叶子比较厉害。” “谢谢。”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肩头道了声谢h开门走进自己的屋子,关上门揉了揉脸让自己精神一点,把衣服脱掉一股脑丢进洗衣机里摁了启动,草草冲了个澡从衣柜里随便扯了件t恤一套,便直接倒在床上睡过去reads();。 他从波士顿回来之后直接去了匹兹堡,根本没有回公寓拿行李的时间,因而只有两套西装轮换着穿,这件西装外套还是他穿去波士顿参加反恐研讨会的那一件,幸好这次案件没有花太多时间,不然他可能就要陷入没衣服穿的窘境了。 即便如此,八月的天气里把同一套衣服穿上两天对他来说也真是难受得够呛。 入睡的时候他似乎听见了马的嘶鸣声,但来不及深究便失去了意识。 他并不知道,此时他的窗外赤红色的巨蟒正尾巴尖缠在阳台栏杆上吐着信子,鳞片下肌肉紧绷似乎下一秒就能弹起发动攻击,虚空中一匹鬃毛和尾巴燃着火焰的黑马发出示威般的嘶鸣,足下隐约可见闪电的轨迹。 这是一种叫做梦魇的恶魔,鬃毛上燃着地狱之火,巫琮也只在文献记载之中看到过它的名字,绝大多数的梦魇都在欧洲活动,这种生活在虚空中的恶魔并不十分常见,它能够让人类陷入噩梦,甚至无知无觉的在噩梦之中死去,人类的灵魂于它而言无异于珍馐——这好像是废话,所有的恶魔食谱都少不了人类美味的灵魂。 梦魇也察觉到了对面巨蟒的威胁性,不安地左右走动徘徊着却又舍不得离开,前蹄踢踏着显得颇为不耐。 “放松,放松,我无意与你争斗。”巫琮展示了一下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我只是想做个交易,放过里面那个人类如何?” 让恶魔放弃自己看中的食物无异于痴人说梦,梦魇赤红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长长嘶鸣一声猛地前冲抬起前蹄重重向着巫琮踩下来,它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类能看到自己,但是对恶魔而言人类不堪一击。 巫琮脚尖一点轻飘飘地闪身躲过了梦魇的蹄子攻击,落在了它的背上,“年轻人别这么急躁,听我把话说完。”他的语气很无奈,听起来就像是家里唠唠叨叨的爷爷似的。 梦魇甩动着脑袋抬起上半身想要把巫琮掀下去,在虚空之中忽上忽下鬃毛燃着的火焰忽地蹿起,若非巫琮及时跃下只怕是要被烧掉一件衣服了。 巫琮挠了挠脸颊,无奈地叹气,“看来是没办法和平解决了。”他身边赤色巨蟒歪歪脑袋,变成了一个红衣小姑娘,嘻嘻笑着躲在巫琮身后对着梦魇做鬼脸。 梦魇大怒,蹄子踩了踩向后退了几步蓄足了力道,冲着那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的的两人冲了过去。 “年轻人啊......”巫琮不紧不慢地取出一张宣纸展开抖了抖,抬手一扬,“去吧。” 宣纸在空气中慢慢变大,却也越来越薄,最后甚至于几近透明,梦魇丝毫不将其看在眼里,去势不减甚至还加快了些速度,准备直接撞破这张几乎可以称之为没有的屏障。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巫琮把缩回a4纸大小的宣纸卷卷找个地方塞好,扭头把围裙系上继续站在桌前揉面,丹砂扯了一小团去捏小人,对于孩子来说橡皮泥的吸引力好像远没有这么一团面来的大,一边捏还一边偷吃巫琮拌好的豆沙馅,巫琮睁只眼闭只眼装没看见。 卷起来的宣纸上可窥见一匹有着艳红如火鬃毛的黑色骏马,昂首嘶鸣神骏无匹。 如果巫琮能想起来的话可能会给它加个马厩之类的让它过得舒服一些,如果想不起来的话...... 嗯,点蜡。 隔壁hotch皱眉翻了个身,眉心渐渐舒展开来,显出安睡的舒适模样。 第十二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小孩子的注意力总是比较容易转移的,丹砂用面团搓了个长条条非要说是自己还硬是缠在了巫琮手腕上之后,又想起来了被自己搬进屋子里没动的快递箱子,就从梯子上跳下去跑去拆箱子玩了。 巫琮无奈地摇摇头,把手腕上被玩得粘哒哒还混了些迷之颜色的长条扯下来团了团,在小姑娘回来之前快速地毁尸灭迹,毕竟是包团子用的糯米团,经不起丹砂揉揉捏捏的摆弄。他能听到隔壁房间小姑娘嘿咻嘿咻一边叫着一边和箱子作斗争的动静,幸好寄过来的不是什么危险物品,让她玩一玩也无所谓。 叹了口气,他低下头扯了小块面团揉捏成片,备好的馅料有两种,豆沙和枣泥的,豆沙是自己用红豆熬出来的,口感细腻清甜回甘,枣泥里头添了些话梅,有些微微的酸,馅料裹进面皮里,修长如玉的手指灵巧地收口,在掌心轻轻一滚,团成核桃大小圆圆的小球样子一个个码好,不一会就列了四五排白如羊脂细腻圆润的团子。 巫琮擦擦手喝了口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深刻地反省起自己是不是太闲了一点,居然连这庖厨之事都能做得津津有味兴致昂扬,明明在国内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的,不过想想无聊到连吃小熊饼干都要先一个个数清楚再分单双数吃掉的白虎,他又心安理得地扯下来一小团面。 活得太长了就是容易无聊,能有点业余爱好就不错了,何必挑三拣四的呢。 等到巫琮包到第七排团子时,隔壁丹砂终于跟快递箱子奋斗完毕,拿着最里头被严严实实包了七八层的东西跑出去找巫琮,“阿郎阿郎,这个是什么呀?”她扯扯巫琮的衣角,把手上的东西举给巫琮看。 那是一块看起来颇像是水晶的石头,大概有丹砂拳头那么大,没有经过什么雕刻,仍旧维持着被发掘出来时圆润但不规则的模样,璀璨流光映着阳光在内部闪烁,表面有着天然形成的瑰丽云纹,将内部的光辉折射出更为绚烂的色彩reads();。 巫琮垂眸看了一眼,笑道:“这是测缘石,你饕餮叔叔寄来的。” “那测缘石是什么啊?”丹砂又问道。 巫琮手上不停,“自己去书房里查,总不能事事都要我告诉你。” “哦......”丹砂撇撇嘴,小心地踮起脚尖把手上的测缘石在桌子上放好,才转身一溜烟地跑进了书房,没多久又扒拉着门探出头来,问了巫琮具体是哪几个字。 团子巫琮包了不少,包完留了一些晚上吃,余下的稍微晾了晾,到摸起来表层干了之后一个个在保鲜盒里码好放进冰箱冷冻室里,预备着什么时候不想做饭了就煮一点,也能应付丹砂那张挑食的嘴。 四五点的时候烧水团子下锅煮,巫琮偷空看了眼丹砂那边的动静,小丫头正一手字典一手书的跟书房里那些晦涩难懂的典籍较劲,倒是难得的安分。 想了想,他又稍稍窥探了一下隔壁的动静,隔壁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他的房客均匀的呼吸声,梦魇缠身的确容易精力不济,也难怪那位hotch先生脸色青白黑眼圈能挂到下巴一副遇到狐狸精的样子。 “阿郎!我找到了!”丹砂举着本书从书房里跑出来,兴高采烈地叫道,“就是跟老鬼伯伯家里那个会变色的大石头一样的东西对不对!” “真聪明。”巫琮揉了揉她的头发,多给她舀了一个喜欢吃的豆沙团子做奖励。 测缘石,测的是鬼缘,鬼缘好的人比一般人更容易遇上灵异事件,也更容易被各路鬼神当成附身的好对象,对于修驭鬼炼鬼一道的修士们来说有鬼缘相当于抱上了根粗壮的金大腿,只要资质不是太离谱的各家门派都愿意抢着要。 更加不要脸一些的比如老鬼之流干脆在儿童乐园里拿测缘石修了个会变色的“高科技”假山,见天的蹲在里头看哪个孩子有鬼缘能给他做徒弟――还经常忽悠丹砂假扮他的侄女一块儿去。 至于巫琮要这个干什么......他把测缘石捏了捏掰了一小块下来――说到底这也就是块石头,巫琮掰起来并不怎么费力,然后把那一小块当做装饰嵌在了家里的碗上,本身就有繁复螺钿镶嵌的木碗多了一小块装饰也毫不显眼,巫琮从煮好的团子里舀了十几个到碗里,出门送去了隔壁。 h这一觉睡得异常的沉,也异常的舒服,一觉醒过来的时候还稍微有点发懵,抱着被子坐了几秒才完全清醒过来,墙上的挂钟告诉他现在已经接近六点了,他的肚子也很应景的叫了两声昭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揉揉脸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h打开冰箱看了一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嗯......虽然蔬菜和肉类的储备都还算齐全,最后hotch还是选择了一盒速食通心粉来解决自己的晚饭。 只需要加点水和芝士粉然后微波炉里转一会就能吃,对于懒得开火又不怎么想洗碗的单身男人来说不能更方便了。 好吧,味道并不怎么样就是了。 这种时候也就充分显现出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团来看他的房东的形象有多么的伟大。 “不小心多做了一点,不嫌弃的话就请尝尝吧。”巫琮笑着把碗递过去,“小心烫。” “额...谢谢,麻烦你了,mr.wu。”对于hotch来说,也不是第一次被隔壁房东家投喂了,只不过以前来送吃的的都是活泼可爱的丹砂小姑娘,巫琮亲自来还是第一次。 “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何必客气reads();。”巫琮摆摆手,看着木碗上显现出奇异色彩的装饰,不动声色地微笑道。 话是这么说,但hotch也不是能心安理得一直白吃白喝的性格,是以最后巫琮还是被他硬塞了一盒巧克力,bau的计算机女王出品,从包装到造型都充满了少女心。 某一刹那巫琮都怀疑他是不是拿了情人节哪位姑娘送给hotch的巧克力。 算了,反正丹砂很爱吃就是了。 小姑娘热爱一切甜甜的东西。 h把碗放在桌上,审视了一下木碗里一个个半透明而又圆润可爱,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汤团,又比较了一下热得有点过头糊成了一坨的通心粉,毫不犹豫地把刚刚热好的通心粉送进了垃圾桶。 顺便再次坚定了哪怕自己的房东不是普通的人类,但也是个好人这一想法。 汤团入口软糯,外皮柔韧内馅绵软,第一个吃到的是香甜的豆沙,巫琮调得不是很甜,更加强调出豆子本身的朴实香气,带出一种异常踏实温暖的饱腹感,接连吃了两个豆沙馅的汤团,第三个一入口hotch就感觉到了不同,刻意留出颗粒感的枣泥混杂上绞得细细的梅干,再加上少少提香的细碎核桃,微微的酸和甜交织,却比豆沙来得跳脱清爽,这种还略有几分暑气的天里即便是热乎乎的一个下肚,也不会觉得燥。 吃到一半还接到了rossi的电话,关心了一下他的身体如何。 晚上的汤团巫琮意思意思吃了些,他并不重口腹之欲,吃什么也就是少少尝个味道也就罢了,要不是还要养丹砂这个馋嘴的小家伙,估计他也跟那些老朋友一样十年八年的也开不了一次火。 “阿郎很高兴吗?”丹砂咬着勺子含含糊糊地问道,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看。 巫琮笑了笑没回答她,拿出手机给快递打了个五星好评。 地府专营无常快递,使命必达十八层地狱,您的第一选择。 别奇怪,现在距离智能机的普及的确还有好几年,但是对于明朝就已经基本全面铺设上局域网的九幽地府来说――即便当时不叫这个名儿,连个信号给阳府的手机也称不上什么难事。 高兴吗,倒也算不上,不过是去验证了本就十拿九稳的事情而已。 跟巫琮相处了这么多年丹砂对他的各种情绪熟得不能再熟,见他只是笑而不语便撇撇嘴没有再问,同时忍不住腹诽了几句。 嘴角翘的辣么高还说不高兴,哼! 吃完了饭丹砂是要上课的,不过却不是跟着巫琮学,一则巫琮生前死后都属于天赋型选手,要他画个符施个法信手拈来,但要他为人师表那可就是为难老粽子了,属于典型的会学不会教,二则族属毕竟不同,丹砂那是奔着脱蟒身化龙为目标修炼的,像巫琮这种血统特殊再怎么修炼都是往地府那一挂走的实在是提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所以不如交给专业人士。 这么想着巫琮就心安理得地放手了丹砂的教育问题,只拿了两个苹果切块去核弄成小兔子的样子插上牙签端去给丹砂当零嘴,然后打开电视倒在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看电视剧,美国这边能收到不少中国收不到的外国台的信号,英国的巫师们改编了一部关于巫师大战的电视剧,从中世纪霍格沃茨建立一路讲到两代黑魔王的倒下,长达两百多集颇有吸血鬼们长篇爱情剧的风范,同样也就只有巫琮这种闲的蛋疼的老粽子才有兴趣追着看。 倒上一杯酒,懒洋洋地倒在沙发靠垫上,唔,今天演到一代黑魔王炸学校了。 第十三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转眼就到了礼拜六,虽然bau小组的聚会时间是晚上,但是准备工作从早上就开始了。 大扫除是免不了的,一个单身男人的屋子里,尤其是一个三天两头出差拿加班当日常回来就是睡个觉的单身男人屋子里,无论看起来再怎么整洁也是免不了出现各种奇奇怪怪的垃圾的。 有时候真该庆幸隔壁房东先生时不时的投喂,才没让垃圾桶里塞满速食食品的包装盒。 花了一整个上午把整间房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仔细细清扫了一遍,好在这间公寓并不是那么的大,只有客厅餐厅卧室阳台再加一个小书房,否则单是清扫工作就足够让人头疼的了。 午饭之后就是出门采购,谁家里都不会随便在家里储备能供七八个人吃的食物,清点了一下冰箱里剩下的蔬菜肉类和柜子里的调味料大致拟出一份菜单h列了一张需要购买的物品清单。 这间公寓的地理位置非常不错,步行十分钟就是一家大型综合超市,如果开车的话速度就更快了。 首先是蔬菜水果,其次是肉类,并没有充分点亮料理技能的hotch选择的都是非常大众化的菜,包括不少只需要微波炉加热或者烤箱稍微烤一烤就能完成的半成品。 然后买了一些饮料酒水之类的,morgan不会拒绝一小杯威士忌,而emily和rossi则更加喜欢醇厚的红酒,当然,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多买几套餐具,刚搬过来匆匆忙忙的也没有来得及考虑会不会有聚会之类的需求,直到现在为止公寓里也就只有可怜兮兮的两套餐具。 最后......核对了一遍清单上的东西没有遗漏h推着购物车走向了零食区,bau的主管先生对于膨化食品,甜食或者小饼干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兴趣,但是他的组员们有不少都十分喜爱这些东西rreid博士最爱的罐装薯片,计算机女王热爱的巧克力和小饼干,还有jj最近突然喜欢上的酸味糖果,bau的大家长对所有人的喜好都了然在胸。 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的,他在零食区撞上了显然也是在采购的房东,以及房东家的小姑娘丹砂reads();。 “hotch先生!”反坐在购物车里的小丫头兴奋地对着hotch挥挥手,两条小腿不安分地动弹着,“hotch先生也喜欢吃这种薯片吗?” “我的一个朋友很喜欢吃。”hotch微笑,“看来你也很喜欢呢。” “嗯嗯!”丹砂献宝一样地从购物车里翻出自己的薯片,推着购物车的巫琮及时伸手拖了一下她的腰,免得小丫头掌握不好平衡一头栽下去。 “阿郎都不让我买大一点的。”丹砂抱着自己的小罐装薯片鼓起脸颊,“我也想吃大罐的......” “小孩子吃小罐的,等你长大了给你买大罐的。”巫琮淡定地把丹砂怀里的薯片放回购物车里,不然肯定还不等出超市门整罐就见底了。 “那还要好久......”丹砂漂亮的大眼睛冒出雾蒙蒙的水汽,瘪着嘴巴扭来扭去一脸不开心。 巫琮也不管她,只笑着跟hotch打了个招呼,又看了看hotch的购物车,说道:“为晚上准备的?” “嗯。”hotch点点头,“不过我的手艺可比你差远了。” “那也许我该在家里吃饱了再过去?”巫琮对他眨眨眼,话没说完自己就忍不住先笑了起来,“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晚上我可以去帮个忙,不是太复杂的西餐我也会一点儿。” 当时hotch的确是拒绝了房东先生的援手,表示自己一个人能搞定,然而事实证明要不是后来巫琮听到他这边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过来搭了把手h一个人真心没办法在约定好的时间之前弄完全部的东西。 “这样就基本没问题了,炖个十分钟关火就好。”巫琮在围裙上擦干净手,拎着垫脚扒拉着桌子跃跃欲试想要偷吃一点的丹砂告辞,“一会见。”他还得带着丹砂回去清理一下换身衣服,既然有客人要来,那么断是没有系着围裙一身油烟气待客的道理。 h说道:“一会见。” 定好的聚会时间是六点半,现在是六点整,他也该准备换掉身上皱巴巴沾着不知道是什么酱汁的t恤和裤子,换一身衣服了。 今天ily还有garcia约了逛街,那么肯定她们三个会和reid还有morgan一起到,按照一般规律应该会比约定时间提前五分钟左右,rossi九成会迟到个几分钟,而他最为期待的客人,在六点十五分的时候摁响了门铃。 “daddy!”他的小天使jack笑着扑进他的怀里,亲昵地给了他一个脸颊吻。 “。”他的前妻haley站在门口跟他打了个招呼,将jack要用的东西递给他,没有意外的话他会和jack一起度过这个周末,“最近还好吗?” “还行,跟以前一样。”hotch答道,“你呢?” “jessica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了,她帮我照顾jack,这样我能有时间出去工作。”jessica是haley的妹妹,即便离婚之后haley得到了大部分的财产和房子,但谁都知道坐吃山空可不是什么长久之计,“现在在律师事务所做助理,待遇不错。” “有任何需要我帮助的,随时打给我。”hotch说道。 “你可别太小看我啊。”haley露出一个微笑,“我也是全优毕业的好不好。” “当然了,女强人小姐。”hotch也笑起来。 “好了,jack,在这里好好听爸爸的话reads();。”haley揉了揉jack的头发,又对hotch说道,“好好照顾他,如果有工作要离开的话,打电话给我。” “我知道。”hotch说道,“jack,跟妈妈说再见。” “妈咪再见。”jack歪歪脑袋,抱住haley亲了亲她。 当初hotch和haley婚姻的破裂是不可避免的,haley需要更加稳定的生活和丈夫长久的陪伴,她无法忍耐一个随时随地都要出勤的丈夫,而hotch又无法放弃自己的事业,如此倒不如趁着彻底撕破脸之前分开,这样再见也还能心平气和地聊上几句。 同样的,这样对于孩子的伤害也是最小的。 爸爸不是不要妈妈和你了,妈妈也不是不要爸爸了,只是不能再生活在一起了。 他们无法回答jack懵懵懂懂的提问――“爸爸/妈妈不爱妈妈/爸爸了吗?”于是只好含糊其辞告诉他“爸爸妈妈永远爱你。” 这是jack第一次来hotch的公寓,之前几个月都是hotch去看他,带他去游乐园或者电影院什么的玩上一天,因此小jack对于爸爸的新家满心好奇h把他放下让他自由探索这个新世界,欣慰于儿子并未和自己疏远。 巫琮和丹砂六点二十的时候出门,反正就是隔壁近的很,丹砂特意穿了新买的桃红色小裙子,头发编在一起缠成漂亮的头冠模样,高高兴兴在巫琮面前转了一圈,得到了“很漂亮”的评价。 早就知道今天小jack会来,她还特意带了玩具小汽车过来,眨巴着大眼睛期期艾艾地邀请小jack和她一起玩。 jack今年刚刚三岁多一点,男孩子发育得又比较晚,看起来四五岁样子的丹砂站在他面前俨然就是个可靠大姐姐的样子,而且还是笑起来特别好看的可靠大姐姐,再回头看了看爸爸,见hotch对他点了点头,小jack放心地握住了丹砂伸过来的手。 “你好,蛋...蛋......”英文发音都有点含糊的小jack不出所料败在了“丹砂”这个对外国人一点也不友好的发音上,急得脸都红了。 “那个...那个......我我我我有英文名的!”丹砂手足无措地说着,把求救的眼神投向巫琮,小姑娘自己都没记住那个名字究竟是啥――跟她打交道的要不然就是中文一溜一溜的cia特派探员,要不然就是直接忽略名字叫她的hotch,来了外国这么多年她的英文名用到不超过三次。 “ruby。”巫琮笑着揉了揉脸颊涨红显出窘迫神色的小丫头,“丹砂的英文名是ruby。” 红色的宝石,丹砂,逻辑很正确。 话说最开始差点叫了cinnabar来着。 至于巫琮就没给自己起英文名字,左右“wu”的发音对外国人很友好,正常人都不太会读错。 “ruby姐姐。”小jack甜甜的叫了一声,“我们去玩吧。” “好好好!”丹砂用力点点头,“一起去玩!” 巫琮看着两个孩子(表面上)手拉手坐在地毯上玩小汽车,突然说道:“你好像从来没叫过丹砂的名字。” h坦然地耸耸肩承认了自己的投机取巧,“我也发不准那个音。” “没关系。”巫琮轻笑,“其实丹砂叫你的时候发音也不怎么准。” 事实上从最开始丹砂都是叫hotch为“mr.好吃”的,典型的标音式英文学习法。 第十四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emily,garcia还有jj以及两位被征用了一天的拎包工不出所料提前了五分钟到达,garcia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手工蛋糕,上面铺着厚厚的奶油和水果reads();。 小jack可以说是这些阿姨叔叔们看着长大的,大大方方地一个个问好过去,还牵着丹砂有模有样地介绍,小姑娘面对大人的时候还是稍微有些怕羞,尤其还是面对三个对着她两眼放光的阿姨,躲在巫琮后头小声问好。 “抱歉,丹砂有些怕生。”巫琮无奈地笑笑,他眉眼生得极好看,矜贵清雅如琼林玉树氤氲生香,黑色衬衫边角绣着银色的花纹,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一串红绳,衬得皮肤显出一种琼脂白玉般的光泽,长身玉立似又带了几分疏冷倦怠,倒是极其符合西方人幻想之中东方人的那种神秘感。 丹砂扯着他的衣角,脸上带着点羞涩地自我介绍,“我叫丹砂,你们可以叫我ruby,丹砂就是红色的石头。” 虽然不知道宝石怎么说于是用的石头,不过巫琮已经对小姑娘颇有长进的英语水平表示满意了。 况且谁会不喜欢可爱又乖巧的小姑娘呢,garcia甚至没等rossi来就已经率先切了一块蛋糕给她,一脸满足地看着丹砂和jack坐在椅子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蛋糕。 “看得我都想要个孩子了。”garcia捧着胸口眼神迷蒙,“她真是太可爱了。” 从她身后走过的morgan听了顺口调侃道:“那你得先找个男朋友才行。” “哦,好吧。”garcia鼓起脸颊,“看来我的巧克力甜心吃醋了。” morgan大笑着摇头道:“通常我都是让别人吃醋的那个才对。” reid坐在一边默默往嘴里塞着薯片,保持沉默避免被这打情骂俏二人组误伤。 巫琮则有一搭没一搭地跟jj和emily聊着,活了这么多年的老粽子见识广博阅历丰富,想要糊弄两个三十岁都没到的小丫头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们能问出来的私人信息,都是巫琮想让她们知道的消息。 听他们聊起关于巫琮自己的事情,garcia临时和morgan停火,扭头兴致勃勃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在网上一点关于你的消息都查不到,就像世界上没有这个人一样!” 当她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担心得不得了,生怕hotch不慎被扯进什么见不得人的国家阴暗面里头去了,因此几乎下意识地告诉了和自己关系最亲近的morgan寻求帮助,接着rossi就知道了这件事,动用了一番老探员的私人关系网略作查探后表示并没有什么异样,她才放心下来。 但是对于巫琮是如何做到让这世界上彻底查无此人的,她非常好奇。 巫琮轻笑,想了想之后说道:“我属于中国借给你们政府的特殊技术工种,这种安全等级应该也是为了安全考虑,虽然我一直觉得有点过头了。” 像美国这种国家本土成气候的妖怪修士少之又少,搞得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家门口还需要cia二十四小时看着,随便出个门都像是他要去毁灭世界一样。 还是祖国好啊,气氛多和谐,妖怪多得都不值钱了,非法成精说禁就禁,所有不算普通人的统一登记在册,哪怕是东海里头的三太子买东西不给钱也得被警察叔叔拎到局子里等老龙王来领。 他当初楼上住着饕餮楼下住着穷奇,整幢楼里没一个正常人国家也从来没在意过,水电煤物业照收不误欠了房租的还得给国家义务劳动抵房租,甚至阴曹地府开的快递公司那也是得正经交税的。 因此出国之后他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祖国大熊猫出国的感受。 他就是出门买包糖又不是去杀人放火真心不需要把监控录像也黑掉的喂reads();。 几个人坐在一起聊了几分钟之后,最晚的rossi也姗姗来迟。 “现在可都六点三十五了。”jj叹气。 “迟到可是意大利人的浪漫。”rossi笑着把手上的红酒放在桌上,“如果不是因为太过重视而精心准备,又怎么会错过时间。” “好吧。”jj耸耸肩,“rossi总是有理由。” “最起码他给我们带了一瓶好酒。”emily笑眯眯地说道,“想要撬开rossi的库存可不容易。” rossi带来的酒的确很好,出产自法国勃艮良地区的老牌庄园,素来以香气浓郁回味悠长而著称,每一瓶都价格不菲。 人到齐了,菜也上桌了,也就可以开始吃晚餐了,巫琮赞助了两把儿童座椅给丹砂和jack,不然以这两个小家伙的五短身材,往椅子上一坐就看不见人了。 饭前hotch惯例的感谢了在座的人在这段时间对他的关心,巫琮则淡定地偷偷又给jj倒了一杯牛奶。 “建议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喝酒的好。”他小声说道,意有所指地看了看jj的肚子。 jj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忽地心有所感,满脸诧异地看向巫琮。 “我会一点中医,不过也不能完全确定。”巫琮对她眨眨眼,做了个保密的手势,“记得回去自己检查一下。” 看面相的确是有怀孕的征兆没错,也能感受到jj肚子里隐约的气息流动,但是他很难解释自己是如何做到在对方怀孕不到一个月的情况下不借助任何器具看出来的,毕竟连jj自己都没有发现体内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jj点点头,虽然心里也还半信半疑的,不过还是把酒杯往外推了推,拿起了牛奶。 同时惦记着待会回家路上去买一根验孕棒, 他们两个一来一回对话不超过五秒,并没有引起过多的注意,举杯时emily问了两句,jj也找了个理由轻巧地搪塞了过去。 rossi还不忘夸奖两句hotch的手艺又进步h诚实地表示基本上大部分都是巫琮在掌勺,他只需要根据指示把菜切成条切成块切成片递过去。 包括饭后精致得堪比艺术品的冰皮小方糕也是巫琮的手笔,应时节填的是薄荷和绿豆沙的馅,进冰箱冷藏时外面裹着大片荷叶,吃的时候还能咀嚼到荷花的香气。 “我也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巫琮谦逊地表示自己的手艺算不上什么,眼疾手快地在丹砂的小碗里拨了满满一小碗蔬菜,“不能挑食。” 小jack同情地看了一眼丹砂,可惜他的小碗里也装满了来自hotch的大量蔬菜,没办法给ruby小姐姐任何帮助。 “我是肉食动物......”丹砂苦着张脸咬着碗里的菜叶子,觉得自己不是蟒蛇,而是一只兔子。 garcia噗嗤笑出声,戳了戳身边的emily,“好爸爸二人组。” “妈妈会高兴的。”emily说,又悄悄八卦道,“我觉得丹砂的妈妈一定很漂亮。”毕竟女儿这么可爱。 正巧,rossi也在讲这件事,笑着是丹砂的母亲一定是位美人。 出乎意料的是,巫琮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reads();。”见大家都有些惊讶,他解释道,“丹砂是我捡回来的,我没有见过她的父母。” 小姑娘配合地点头,“我是阿郎从山里捡回来的。” 想当年山清水秀间矜贵皎然不沾凡尘的隐修撞上了刚开灵智懵懵懂懂的红蟒,见那只有一尺来长的小家伙傻乎乎地吊着树上上不来下不去的,一时好笑就捡了回去,打算教一教留在身边当个仆役扫洒――丹砂一直叫巫琮“阿郎”,在巫琮那个年代,“阿郎”就是“老爷”“先生”的意思,一般是仆从称呼自家主人的,丹砂叫惯了后来就改不过来了。 “我以为你们是父女。”rossi挑起眉毛,“你们长得很像。” “很多人都这么说。”化形是跟着意志走的,小丫头化形之前巫琮一直坚定不移地以为自己捡回来的是条雄蛇,就连沐浴都没避讳过她,天□□夕相对丹砂最熟悉的人类形象就是他,化形自然也就是跟着他的脸来的,“再小一点的时候还不太看得出来,现在就特别明显了,我好几个朋友都以为我是在哪里生了个私生女抱回来养。” 巫琮有点无奈的叹气,“我都还没娶妻呢。”先是死得太早又一心修行没来得及娶,之后......哪家姑娘愿意跟一具尸体谈情说爱啊。 倒还真跟某些妖精说的那样,白白浪费了一具大好皮囊。 h的手机响了几声,他站起身走去卧室接电话,其余人围坐在茶几边,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聊,巫琮跟bau的成员们相处得很不错,没有额外的试探只是纯粹的闲聊让他很放松,屋子里还有两个小天使跑来跑去,无论如何气氛也是冷不下来的。 “阿郎!”丹砂咯咯笑着扑进巫琮怀里,“我可不可以带jack去看秘密基地?” “去吧。”巫琮揉揉她的头发,“照顾好弟弟。” “我知道啦!”达成目的的丹砂扭头拉着jack跑出了门,说风就是雨看得巫琮直想叹气。 “用完了就扔的小没良心。”他嘟囔了一句。 “哦你得承认亲爱的wu,小jack比你可爱太多了。”garcia笑道,从reid怀里的薯片罐子里摸出一片,虽然她昨天还叫着要减肥......管他呢,让卡路里见鬼去吧。 “garcia!”reid抱住薯片罐,被garcia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 “小jack很可爱,sean(hotch的弟弟)也很甜。”emily掰着手指算了算,“你确定hotch不是领养的?” morgan坏笑着摸了摸下巴,“我还真不太确定。”画风差得实在有点远。 rossi笑眯眯地看着这群年轻人编排他们的上司,“hotch只是有点严肃而已。”说完他又提醒了一句,“hotch还在隔壁呢。” “好吧好吧。”morgan一摊手,“daddy还在隔壁呢。” jj噗嗤笑了一声,“要是被听到了这次我可不会救你的。” “哦,jj,你不爱我了吗?”morgan哀叫。 “jj当然不爱你。”emily揽住jj,对着morgan身后努努嘴,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回头看去h正拿着手机皱眉站在他身后。 不过他也没有计较morgan的玩笑。 “休息时间结束了各位。”hotch说道,“我们有案子了。” 第十五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bau小组全员准备加班去了h打了个电话给haley问她能不能来接一下jack,麻烦的是haley的父亲从楼上摔下来摔伤了腿,现在haley和她的妹妹甚至都不在匡提科,回来最快也要晚上十二点半以后了。 巫琮见hotch眉心蹙紧满脸为难的样子,主动开口道:“让jack在我这边住一晚上吧,明天早上再来接他,这么晚了就别折腾了。”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hotch有些犹豫。 “加床被子的事情能有多麻烦。”巫琮笑道,“你就放心吧。” 眼下似乎的确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案h想了想还是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没关系。”巫琮说道,顿了顿又说道,“如果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给我。” 他说得含糊但hotch马上就听懂了他的意思,“会的。”如果真的撞上了什么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灵异事件,除了巫琮他也没什么别的求助对象。 不过hotch相信自己的运气不会“好”到那种地步的。 跟jack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他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公寓。 而巫琮则帮忙处理了hotch的公寓里聚会留下的一片狼藉,拎着jack的行李贴心地帮hotch把灯和门都关好,一墙之隔两个孩子正缩在丹砂的“秘密基地”里看图画书,一地的玩具充分说明了他们玩得有多疯。 弯腰把地上的玩具捡起来丢在一起,巫琮撩开“秘密基地”的门帘――说实话那就只是一个野营帐篷而已,里面装着丹砂心爱的玩具和图画书,“谁想吃水果?”巫琮问道,他没有进去,只是在帐篷外头问了一句。 “我要吃!”丹砂举起手,又看到jack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赶忙又举起另一只手,“jack也要!” jack腼腆地笑起来,看起来似乎还有点不安。 “那来看看要吃点什么吧。”巫琮拍拍手让两个小家伙出来,俯身拍拍jack的脑袋,“你daddy没有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呢,苹果?你喜欢苹果吗?” jack歪着脑袋想了一会,点点头。 “喜欢苹果的都是好孩子。”巫琮把jack轻轻抱起来,“我们去看看冰箱里还有没有苹果。” 丹砂拽拽他的衣角,“我也喜欢苹果!” “嗯,丹砂也是好孩子。”巫琮把她也抱起来,左手jack右手丹砂,一手一个他抱起来并不是很吃力。 丹砂伸手戳了戳jack的脸颊,甜甜地笑起来。 jack歪歪脑袋,也笑了起来。 ―――――――――――――――――――――――――――――――― 聚会到一半被打断,对于谁来说都不是什么高兴的事情,不过等bau小组看到案件情况的时候,也就能充分理解为什么都这么晚了警探还要打过来reads();。 从昨天深夜到今天晚上,不到一天的时间芝加哥警方已经在酒吧后巷以及贫民区的街边发现了五具男性尸体,一个个被开膛破腹,心脏不知所踪,他们在死之前都和女性发生过关系,身上残留的dna在数据库中并没有记录,但是可以确定为同一个女人。 “女性的连环杀手并不常见。”reid说道,“只有百分之十六的连环杀手是女性,最常见的杀人动机可以归结为享乐主义和寻求权利。” “男人为了性而杀人,女人为了攫取资源。”emily说道,“但是她要怎么杀掉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体力差距太大了不是吗?” 案件发生得太密集详细尸检报告还没出来,受害者的具体死因尚且不得而知,但是这种血淋淋充满暴力色彩的案发现场,可不像是女性能弄出来的。 “也许她带了枪,也许下了药,凶手的创造力是无穷的。”morgan说道,“而且说实话,高/潮之后的男人比你想象中要脆弱得多。” “谢谢你教给我怎么谋杀男人。”emily翻了个白眼,“为了杀人而上床,听起来真是恶心。” “做/爱,然后把男人杀掉,带走他们的心脏,就像蜘蛛一样。”rossi皱眉,“说真的,一天五个男人?难以置信。” “雌蜘蛛在□□后会吃掉雄蜘蛛来保证有充足的营养来养育后代,同时也有一种说法证明这种杀夫现象是为了再次确立自己的绝对地位。”reid说道,“从这个角度来考虑也许是性让她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而杀人能够让她重新获得权力感。” “一个权力重认型杀手?”morgan摇头,“他们不会有勇气在酒吧后巷杀人的,那无法给他们足够的安全感。” “受害者没有什么关联,不同的社会背景不同的阶层不同的人种,除了他们都住在芝加哥我找不到任何共通点。”garcia在电话线的另一头叫道,她那边不断地敲击着键盘搜寻着可能的线索,“我还找到了一小段可能有用的监控,已经发过去了。” “ok,来看一看。”jj打开了garcia传过来的视频。 视频很糊,加上当时又是晚上,因此画质并不怎么好,不过也能看清楚一些东西了。 这是一家酒吧的后巷,也是他们的受害人三号的被发现地。 “受害者在这里。”reid指了一下正走进监控的男人,“他不是酒吧的客人。” 男人是从巷子外面走进来的,他站在酒吧后门处点了根烟似乎在等什么人,过了一会他要等的人没有出来,出来了一个走路左摇右摆看起来有些醉醺醺的女人,她穿着有亮片的红色裙子,即便是透过模糊的监控也能看出她很漂亮,男人伸手拉住她说了些什么,女人做出推拒的姿势,但是她醉得太厉害了,根本没办法推开男人。 男人左右看了看,半拖半抱着那个女人离开了监控范围。 “受害者有强/奸的案底,他会干出这种事来我真是也不奇怪。”jj露出个嫌恶的表情,“但她可不像能杀人的样子。”jj指了指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她站都站不稳。” 监控里两个人消失了。 二十分钟后,有人从后门里走了出来。 “酒吧里的酒保。”hotch说道,“他发现的尸体。” “他说他是出来抽烟的时候意外发现的尸体reads();。”rossi看着监控里的人,说道,“这可不是出来抽烟该有的样子。” 没有哪个出来抽烟的酒保会左顾右盼鬼鬼祟祟,看到尸体的第一反应是捂住自己的裤子口袋的。 ――那里鼓鼓囊囊塞满了东西。 “看来我们还在再跟他谈谈。”hotch说道,看了眼监控上面的时间,“杀死受害者,取走心脏,总共花了不超过二十分钟,凶手很可能有医学背景。” “外科医生,法医,医学院学生。”jj列举了可能的对象,“我会看看有没有跟监控相符合的女人。” “还有酒吧里的人。”hotch说道,“有没有人见过她。” “一天五个受害者,对于凶手来说这一定是一场狂欢。”rossi叹了口气。 “事实上是六个人,sir。”garcia说道,“芝加哥警方刚刚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一天六个。”morgan苦笑,“crazy......” 超乎想象的可怕杀戮速度,给所有人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h接到了巫琮的电话。 接起电话,他问道:“jack怎么样?” “和丹砂玩得挺开心的,待会我带他们洗澡睡觉了。”巫琮轻笑,“你跟他聊两句?” “不了,我这边要降落了。”hotch说道,他已经听到了驾驶员的提示音,“待会再联系。” 前提是他今天不会通宵加班。 “好吧,工作加油。”巫琮耸耸肩,又强调了一下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来找他。 下飞机的时候h收到了巫琮发来的照片―― 小jack低头认真咬着手上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丹砂趴在茶几上笑着看他,面前摊着一本图画书,背景是巫琮家的客厅,暖色的灯光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叫人看到时忍不住就跟着微笑起来。 把手机放回口袋里h觉得就算今天要通宵加班也没什么了。 另一边,丹砂则闹腾着要跟jack一起睡觉,毫无疑问被巫琮给否决了,这个小丫头到现在也还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经常睡着睡着就变回原形往身边人的身上缠,跟自己睡也就算了,老粽子身强体壮撑死了也就被缠断个几根肋骨,但要是小jack...... 他真怕自己明天早上看见一条睡得迷迷糊糊吃饱喝足的丹砂。 “我会控制好的......”丹砂不死心地想要最后争取一下和可爱的小弟弟一起睡觉的权利,“我保证......” 听不懂他们俩中文对话的小jack抱着玩具看了看局势,果断站在了可靠的小姐姐那一边。 可怜巴巴请求眼神x2 “好吧......我帮你想想办法......”巫琮揉揉额角,打发两个小家伙去刷牙,自己认命地去储藏室里看看有没有能让丹砂保持人形一整夜的东西。 把人变成动物的倒是不少,保持人形的他好像还真没怎么储备过。 头疼啊...... 第十六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bau到达芝加哥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然而此时警局里依旧是灯火通明,负责这件案子的wardmaltz探长见到他们如蒙大赦,“我已经派了大半个警局出去巡逻了,说实话,我都不敢去看明天的新闻。”他愁眉苦脸地说道。 一天里死了六个人,这可不是什么想封锁就能封锁得掉的小新闻。 而随之而来的势必就是民众恐慌,对警局的质疑,苍蝇一般赶也赶不走的记者,以及让人窒息的压力。 h也发现了这位警探的焦头烂额,因此并没有做过多的寒暄,只道:“办公室在哪边?我们需要立刻开始工作。” “这边。”ward带他们到了一间会议室,“如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提。” 会议室打理得很干净,白板上贴着受害者的照片和一些基本案件信息,一张芝加哥街区地图挂在旁边,标记出了所有的案件发生地点,资料按时间分门别类地放在桌子上。 “法医报告和最新一位受害者的资料还要等一下才能送过来。”ward用力揉了揉眉心,看得出他已经非常疲惫了,精神压力压得他几乎要崩溃,整个人显得都有点暴躁。 “dave,你和emily去法医那边。”hotch说道。 reid径直拿起笔站在了地图前,不需要hotch说就已经开始进行地理分析。 “我去联系媒体。”jj说道,“尽可能让他们不要发出什么刺激凶手的言论。” morgan坐在位置上开始翻看起受害者的资料h看了看坐立不安的ward,示意了一下桌上的大堆资料,“一起?”他问道。 “总好过等着再多一具尸体。”ward拉开椅子,“今天交到我手上的尸体比我过去十年看到的都多。” “这里可是芝加哥。”morgan说道,“而且,十年?”他可不记得芝加哥是这么和平的城市。 “我今年刚刚调过来。”ward撇撇嘴,他的调职属于派系斗争的妥协产物,勉强也算是高升了,“以前在一个很漂亮的小镇工作,最大的麻烦不过是林子里的熊。” “那一定有很多需要适应的。”morgan笑道。 “是啊。”ward叹气,第一具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大家都当是常规案件直接交到他手里,谁都没想到后面一发不可以收拾扯出来一串受害者,可以说是芝加哥有史以来碰到的最凶残的案子了。 “我们会抓到凶手的。”hotch的语气很冷静也很坚定,这有助于让第一次经手这么大的案子的ward保持镇定,负责案件的警探是个今年刚调过来的空降兵意味着他们会在许多地方失去人脉优势,不过好处在于他们同样会少去很多无谓的指手画脚和阻碍,可以基本掌握住主控权。 reid根据案发地点圈出了凶手的犯罪区域,“第二阶段。” “你说什么?”ward问道。 “像凶手这样的狂欢杀手一般会经历两个阶段。”hotch解释道,“第一个阶段,方向性的,他会待在特定的地理区域或舒适区,在这个阶段他的心里通常有一个最终目的地。” “第二个阶段,随机性的。”morgan伸出两个手指,“一旦进入这个阶段凶手就会完全失去控制,他会更频繁的杀人,看起来毫无计划性,一旦转入这个阶段他会杀更多的人并且更加不易被察觉reads();。” “现在她平均四个小时就要杀掉一个人,受害者没有任何相似性,我无法圈出她的安全区,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reid说道,“这意味着现在她就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而整个芝加哥就是狩猎场。” “更不幸的是,男人们永远学不会拒绝美女的邀约。”morgan耸耸肩。 “警探,你要的东西。”有人送来了法医报告和最后一名受害者的资料。 h拿起法医报告看了一眼,皱紧了眉毛,“他们被挖出心脏的时候都还活着。” “在活着的时候被打开胸腔掏出心脏......”ward轻轻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怎么可能...我是说,她只是个女人不是吗......” h说道:“实际上跟通常的概念不同,女性杀手比男性更有效率,她们不会浪费时间留下签名或者折磨受害者,也很少会保留战利品,只是为了杀戮而杀戮。” “这里说他们的肋骨是被锯断的。”reid翻看着法医报告,“凶手先是用锋锐的刀或者其余什么的划开表层皮肤,然后锯开肋骨,法医还在肋骨上找到了几个指痕,已经送去做对比了。” “根据最后一名受害者的朋友讲,他在酒吧主动向一位女性搭讪,两人一起离开了,再之后他就被发现死在了巷子里。”morgan正在看最后一名受害者的记录,“hotch,监控里的受害者也是主动去拉扯凶手的。” “也就是说,她并不主动出击,而是等着受害者自投罗网。”hotch说道。 “结网杀人,简直就像是一只蜘蛛。”ward啧舌,“所以明天我该怎么告诉那些媒体,让所有的男人都不要去跟女人搭讪吗?” “那会让他们发疯的。”morgan笑起来,“你该告诉他们不要随便出去约/炮才对。” “morgan。”hotch瞥了一眼开始嘴上没把门的morgan,对ward说道,“告诉所有人提高警惕,不要随便答应陌生人的邀约,进入第二阶段的狂欢杀手的目标类型并不固定,局限于男性只会迫使她扩大范围。” “ok。”ward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我只希望今晚不要再出现第七个受害者。” rossi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 “hotch,法医在受害者的胸腔里发现了唾液和心脏的碎片。”rossi的嗓音听起来很沉重,“受害者的肋骨上发现了齿痕。” “这说明什么?”ward迷茫地问道,“凶手是把肋骨咬断的?” “这说明...”hotch神色严峻,“我们在对付的是一个食人者(cannibal)。” “what?”ward瞪大眼睛。 “字面意思就是所谓的吃人(ating)。”reid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画上标记。 “god......”ward捂住脸,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 对他而言,这势必会是一个漫漫长夜。 ――――――――――――――――――――――――――――――――― 相比之下,巫琮那边的气氛就要和谐的多了,站在浴缸边调整水温顺便监督两个小家伙有没有好好刷牙,丹砂和jack踩在小板凳上手拿小黄鸭刷牙杯,笨手笨脚刷得满脸泡泡,巫琮买回来的牙膏都有点点苦味,可以有效防止小孩子刷着刷着就把牙膏当成糖果给吞进去reads();。 只不过刷完丹砂都要苦着脸把舌头伸出来像小狗一样呼哧呼哧好一会,然后看着jack学着她把舌头伸出来的样子嘻嘻笑起来。 “小促狭鬼。”巫琮把丹砂抄起来夹进手臂里晃了晃,“还不快点去洗澡。” 丹砂笑着从他的臂弯里逃出来,“我要脱衣服啦!”她叫道,“你快点出去!” “浴巾拿好。”巫琮把浴巾兜头罩在小丫头脑袋上,又问jack,“你呢,要我帮忙吗?” jack咬着指尖有些羞怯的点点头,三岁的小孩子想要自己穿脱衣服还是颇有难度的,况且他今天穿的还是领子后面系扣子的衣服,自己的小短手根本够不到。 “那我们去外面。”巫琮把jack抱起来,“不然丹砂要害羞了。” “阿郎!”丹砂涨红脸把浴巾扔过去,撞上了巫琮贴心关好的浴室门。 巫琮把jack放在床上让他站好,解扣子脱衣服一气呵成,jack柔软的头发被快速拽下来的上衣□□成暴风来袭后的鸟窝,光溜溜地被巫琮裹进毛巾里抱去浴室。 “能进来了吗?”巫琮敲敲门,扬高了声音问道。 “等等!”里头慌乱地叮呤当啷响了几声,“进来吧!” 为了照顾jack,今天晚上巫琮和丹砂大部分的对话都用的英语。 进门之后丹砂已经泡在浴缸里了,水上满满的泡泡根本看不见下头是什么,空气里满是甜甜的牛奶味,丹砂捧起一坨泡泡捏了捏,“jack快来!” 巫琮拿起莲蓬头试了试水温,帮jack简单冲了冲才把他放进浴缸,又从浴缸边上的柜子里拿出来几个小鸭子小皮球什么的扔进去,看着两个小家伙兴致勃勃地扑腾水。 小孩子在浴缸里头玩,巫琮在浴缸外头看着以免发生什么意外,丹砂一头栽进去了倒是问题不大,变成原形这么点水也就淹到她的尾巴尖,但是jack要是栽进去可就麻烦了。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巫琮照旧先把jack抱出来冲掉他身上的泡泡,裹进浴巾里揉揉搓搓擦干净水,就把他抱出去让丹砂好自己爬出来冲澡换睡衣。 晚上两个孩子要求睡在丹砂的“秘密基地”里,所以巫琮在丹砂的帐篷里铺了厚厚好几层被子,像赶小鸡一样把洗干净的两个孩子赶进被窝里。 “谁要听睡前故事?”巫琮坐在帐篷门口问道。 “我要!”丹砂从被子里抬起头,“要听小美人鱼的故事!” “小美人鱼。”jack跟着重复,“daddy给我讲过。” “那就小美人鱼?”巫琮找出写着《海的女儿》的童话书翻开,缓缓读了起来。 “......当我们幸福地对着他笑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在这三百年中减去一年;但当我们看到一个顽皮和恶劣的孩子而不得不伤心地哭出来的时候,那么每一颗眼泪就使我们考验的日子多加一天。”男人的声音温柔而平缓,裹在被子里的孩童已然陷入沉眠,两张圆鼓鼓的小脸凑在一起露出甜美的微笑,叫人忍不住心头柔软一片。 “晚安。”他轻轻亲了亲丹砂的额头,放下帐篷的门帘。 大抵会是个好梦的夜晚吧。 第十七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巫琮本来应该享受一个很悠闲的夜晚,看着两个小家伙睡着之后去洗个澡,刷了牙躺在床上看一会书,在夏夜的蝉鸣阵阵之中一觉睡到天亮,然后被早起的小丫头冲进屋来闹醒,打着呵欠爬起来给他们做早饭。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 可惜他刚刚躺下闭上眼酝酿出一点睡意,震动的手机就把他给弄醒了,迷迷糊糊接通电话,另一边的“河东狮吼”瞬间把他准备远渡重洋跟周公下棋的另一半神魂给拉了回来,“巫琮你个老不死的我要跟你拼命!!!” 嗓音之尖利,语气之凶悍,全无前些日子的娇柔婉转,燕语莺啼。 巫琮揉着额角坐起身,一边听着那连珠炮一般的指责咆哮,一边抓着被角迷茫地思考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只蝎子精。 总不可能是为了自己第不知道多少次拒绝了跟这位春风一度的请求,于是隔了一个多礼拜这位觉得面子受损来找他算账了吧。 蝎子精夫人表示自己的确不是那么小心眼的妖精,巫琮是有具让她馋涎欲滴的漂亮皮囊没错,不过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到处都是,没必要非要吊死在巫琮这个不解风情的老不死身上。 问题在于...... “她怎么敢抢我的男人!巫琮我跟你没完!!!”知道这年头要找一个命够硬愿意养蝎子还喜欢带着蝎子环游世界的男人有多不容易吗!每天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她都决定不吃那个男人一直赖到他老死,结果就那么一个不留神,到嘴的鸭子差点就要飞了,要不是她反应及时现在自己的饲主就不是住icu而是进停尸房了。 虽说她们的规矩的确是谁吃到嘴算谁的,但是留了气息标记还被截胡这种赤/裸裸打脸的事情,要是她能忍下来就不是被国家明令禁止只能靠偷渡出国的物种了reads();。 怪我咯。巫琮一脸懵逼,又不是他要把魑魅魍魉图偷渡出国还给弄碎了的,不能因为有关人员全都下地狱了只剩他还活,啊不死着就全找到他头上来啊。 “总之我已经把那个小蹄子打得半死了,要么你给我处理干净,要么我自己动手。”蝎子精发泄了一通自觉轻松不少,念在自己和巫琮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没有一口咬死穷追不放,否则夹在中间立场为难的还是巫琮。 巫琮松了口气,这位夫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要是真的不管不顾地闹腾起来被发现偷渡的话,他肯定是要动手把她引渡回国的,但是...这么说吧,这位夫人的亲妹妹当年住在西梁女国边上,应了唐三藏西天取经的九九八十一难之一,能跟孙悟空并猪八戒联手打平,蝎尾之毒就连观音都近不得身,即便是这位夫人没有她妹妹那么厉害,但到了那种程度打起来他可就没办法保证周边环境完好了,万一一不小心毁了一两个城,估摸着他就可以直接准备度九重雷劫被劈得魂飞魄散了。 ――天道对他们这些异类向来不怎么友好,尽量避免业力加身成为重点关注对象才是生存的长久之道。 “我会妥善处理的。”巫琮好脾气地捋顺了蝎子夫人炸起来的毛,让她接着安心在饲养箱里装她的家养宠物。 也许他还得感谢这一位动手,把最难抓的家伙之一给逼了出来。 该查查哪里有不寻常的凶杀案了,最难抓的也是最凶残的,延误的太久了可不好。 觉是肯定没得睡了,巫琮扯了一件衣服松松披上,打开了电脑。 什么?你说他为什么不算一卦? 首先,国内和国外的天道模式没你想得那么兼容,就像游戏本和商务本,游戏本跑得起来的游戏商务本能卡成ppt,掐指一算的速度还没有自己上网查来得快,就像那次利用推演搞定美国的安全系统,国内也就分分钟的事情,那次居然折腾了快一天,堪称耻辱。 其次......作为天道不太看得顺眼的异类而不是身为天道私生子的人类,卜算这种事情还是少干得好。 曾经是天道亲儿子的老粽子巫琮,在从土里爬出来之后就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一点也不心疼,天道甚至在有意识地推动他们这些异类快点消失。 就像那些准备把财产全部留给小儿子的老爹,当然要在临死之前把那些垃圾堆里捡回来可能跟小儿子争遗产的养子全给弄死,免得夜长梦多。 不过这个过程要以亿万年来计算,在此之前只要老实点不想着什么毁灭人类篡位□□之类的事情他们还是能过得很滋润的。 不然你以为那些桀骜不驯的上古凶兽千年厉鬼之类的为什么会愿意老老实实地遵从人类政府的规划,为了那个什么三峡大坝计划在那住了几千年的老蛟都搬迁到海边去了。 巫琮已经很久没有窥探过人类的命运了,他还不想成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 h打了个呵欠,又喝了口咖啡来控制蔓延的倦意,钟表的指针已经走向了接近凌晨四点的位置,小组里的几个睡得东倒西歪,谁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失去意识,他出去倒了杯咖啡的功夫会议室里就躺倒了一片,emily和jj一左一右歪靠在沙发上,morgan仰着脑袋腿往桌子上一架手里还拿着资料,reid低着头一点一点嘴里含混着不知道在念什么,ward探长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省,唯一还有点意识的rossi接过hotch递过来的咖啡,差点倒进自己的鼻子里reads();。 看来彻夜不休的高强度工作大家都吃不消了h和rossi对视一眼,并没有叫醒这些疲惫不堪的组员。 事实上并没过多久他们俩也扛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幸好这一夜没有新的受害者出现。 第二天,不出所料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jj在一开始交涉无果的情况下改变了方案,她把根据监控能辨认出的凶手特征以及初步侧写告诉了媒体,没办法控制消息,凶手的升级在所难免,那么就只能让所有人都提高警惕。 之后整个小组分头行动ily还有reid去案发现场勘察,rossi,jj和hotch则留下来问话。 六个受害人,他们的工作量可算不上轻松。 “什么时候你们发现他不见了。” “在酒吧里他有向什么人搭讪吗?” “你们还记得是否有这样子的女人吗?” 悲痛欲绝的家属,受惊严重的第一发现人,加之受害者里有几个本身就有些品行不端,想要问出些东西来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jj负责询问家属,而hotch和rossi负责撬开那些现场证人的嘴,无论是想要自保亦或者是想要保护死去朋友的名声,他们或多或少都隐瞒了一些事情。 rossi跟发现三号受害者的酒保磨了两个小时,他才承认自己一直在跟受害者做一些“小生意”――受害者卖给他大/麻,他再在酒吧里转手出去,昨天受害者是来酒吧交货的,而他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里塞满了用来交易的钱。 h萝卜加大棒耗了半天,才让二号受害者的朋友承认二号受害者偷偷在一个疑似凶手的女人酒里下了药。 现场勘查也发现了一些新鲜的东西,他们在酒吧附近的下水道里找到了带血的钢锯和刀。 “受害者都是主动和凶手产生联系的。”jj总结道,“搭讪,下/药,强迫,在凶手喝醉的时候把她带走,所以没有人会产生怀疑凶手有问题。” “ok,你只是坐在那里喝酒,我觉得你很漂亮,于是我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想要请你喝一杯。”rossi模拟着受害者的状态。 “你很符合我的标准,于是我开始跟你聊天。”hotch接道,“我观察你是不是独自前来,你的能力如何,思考我要花多久才能制伏你。” “我们聊得很开心――毋庸置疑的,于是我开始思考怎么才能把你拐上床,你已经有点醉了,我可以下药,或者趁着你喝醉把你带走。”rossi说道。 “而事实上我并没有喝醉,我在等待你是否会趁人之危。”hotch说道,“如果你选择带我离开,那么到了没有人的地方我就会杀了你,把你开膛破腹吃掉你的心脏。” “那如果我没有呢?”rossi皱眉,“你是否就会放过我?” “第三次......”reid喃喃道,“凶手第三次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她身边是没有人的!” “像这么漂亮的姑娘在那种酒吧里不可能没人搭讪的。”morgan眉梢轻扬,“那就是有人没跟她走。” “找到那个人。”hotch说道,“也许他们谈到过什么私人信息。” 哪怕一点点,都将有助于他们离凶手更近一步。 第十八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bau在酒吧监控里找到了在第三个酒吧里向凶手搭讪的男人,酒吧老板说他叫wallis,是酒吧里的常客了,经常会来酒吧里找姑娘出去过夜,出手也阔绰的很。 这可不像是会放走嘴边肥肉的绅士。 的确如此。 于是bau得以在监控中欣赏到一场渣男撩妹把姑娘灌醉了正想往外走却遭正牌女友抓/奸的闹剧。 “cool!”emily看着监控里的姑娘左右开弓利索给了渣男两记耳光裆上用力一脚扬长而去的潇洒模样,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而男性看着那捂着裆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男人,都觉得□□有点凉飕飕的。 “garcia。”hotch说道,“我们需要wallis的地址。” “checking......”garcia手指灵活而快速地敲击着键盘,“发过去了!” wallis是一个健壮的棕发青年男人,在汽车维修店里工作,不过跟姑娘们喝酒的时候他更喜欢吹嘘自己拥有一家汽车修理点,以此骗取更多姑娘的芳心。 这个男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交代了他和凶手之间他还能记住的对话。 “她不是美国人,应该是从国外哪里来的。”wallis回忆道,“她的口音有点奇怪,英语也不太熟练,也许她是个法国人,或者德国人什么的。” “她有提到过自己的工作吗?”hotch问道。 “额...她说自己是个城镇律师(y),说了好多挺复杂的东西,还说如果我遇上了谋杀案,可以去找她。”wallis答道,“哦,对了,她还给了我她的电话。”他说着站起身把桌边的垃圾桶抖了抖,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递给hotch。 “你没有留电话?”emily有些诧异。 “我的女朋友......”wallis耸耸肩,“她要跟我分手,我正在努力让她回心转意。”所以当然不可能把别的女人的电话留下来。 走出wallis家h的眉心就皱了起来,“她在说谎,城镇律师不会负责谋杀案,虽然她可能知晓很多法律知识,但她绝不会是在职律师。” “据法医说虽然的确凶手杀人取心脏的速度很快,但是技术并没有我们认为的那么专业。”emily说道,“受害者的心脏像是被硬拽出来的。”她做出一个手一扶着东西借力一手向外拉扯的姿势,“就像这样,握着受害者的肋骨把心脏扯出来。” 二十分钟,凶手要和受害者做/爱,然后控制住受害者把他开膛破腹掏出心脏吃掉并且逃离现场,这种效率简直超乎想象reads();。 “我们是在对付闪电侠吗?”回程路上emily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还是闪电女侠?” “也许是超人也说不定。”hotch随意接了一句,心中隐隐感应到某种并不是多么喜闻乐见的预感。 说不定这次,他的运气还真就“好”到一定程度了。 中午的时候,他们接到了garcia的电话,胖姑娘情绪听起来不太稳定,似乎快要被吓哭了的样子,他们还听到她的男朋友kevin在一边安慰她的声音,隐隐约约“没事,没有鬼”什么的。 “我找到了一个跟凶手的dna匹配的人。”她说道,“蒙大拿州今年六月发现了一具无名尸体,女性,大概二十岁出头,当被发现的时候她...她...ohgod.......” “garcia?”morgan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你还好吗babygirl?” kevin的声音响起来,“当受害者被发现的时候她全身的皮肤都被剥掉了,根据法医鉴定是活着被剥掉的,尸体的照片有点...嗯lope被吓到了,而且那时候是六月,现在已经八月了。” 他刚刚说完,garcia就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抽泣声,显然他们的胖姑娘受惊不轻,kevin匆匆说了句“我把资料传给你们了”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而当资料打出来的时候他们也充分理解了为什么已经身经百战的garcia会一下子崩溃――那已经很难说是一个人了,照片上只有一滩又一摊腐烂的猩红色肉块,哪怕隔着照片那种浓烈的绝望也如同就在眼前一般扑面而来,堵住了每一个毛孔让人感觉几近窒息。 ――救命...... ――好痛....... ――谁来救救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耳边似乎响起了尖利的惨叫声h打了个冷战猛地清醒过来,空气灌注进肺部,他眼前发花耳朵嗡嗡作响,刚才他竟然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冷汗湿透了衬衫。 这是一具六月份被发现的尸体,而现在是八月,短暂的沉默之后,大家都干笑着讨论起了诸如“邪恶双胞胎”之类的话题,比起鬼魂这种不切实际的说法他们还是愿意相信这是一对同卵双胞胎。 只有hotch知道,他那隐隐约约不怎么好的预感居然真的成真了。 “我去打个电话。”他走出门,拨通了巫琮的手机。 “我想我需要一点帮助。”他说道。 “芝加哥吗?”巫琮笑着问道。 “对。”hotch顿了顿,把自己这边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下,一天连杀六个男人吞吃心脏又诡异停下来的连环杀手,相同的dna却已经在两个月前死掉的被剥皮女尸,桩桩件件都昭显着他面对的并不是能以常理揣度的凡人,而是不知面目的凶残恶魔。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巫琮轻笑,“你可以来接我了。” “what?” “我现在在警察局门口。”巫琮抬头,对三楼窗边的hotch挥了挥手,“你不带着我可进不去。” 他总要先了解一下情况,给自己找个顺理成章的身份才好掺和进案子里来不是,他记得政府给他在fbi安排过一个特别顾问的身份来着,不知道现在过没过期reads();。 丹砂拽着巫琮的衣角靠在他身边哼哼唧唧的,小姑娘早上光顾着跟jack一起玩早饭跟午饭都基本没怎么吃,jack的妈妈把jack接走之后直接来了芝加哥,这不没到晚饭的时候就饿得没力气了,“阿郎...我好饿......” 巫琮一脸铁石心肠不为所动的模样,“是谁上午不肯吃饭的?” 他承认自己确实很宠孩子,不过某些原则性问题还是不能犯的,比如不好好吃正餐就没有零食,丹砂不吃饭只想着玩的时候他就在一边微笑着看着,现在饿了也微笑着看着,总要让孩子长点记性不是。 “阿郎......”丹砂抽抽鼻子,“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吃饭......” “乖。”巫琮拍拍她的脑袋,“马上就可以吃晚饭了。” 晚饭......丹砂水润的大眼睛微微抬起看了一眼钟表,霎时眼眶就红了。 现在才下午两点不到,距离能吃晚饭还有四个多小时呢...... 好委屈...好想哭...... 小姑娘咬着下唇吸鼻子,但是知道巫琮在这方面有多严格哪怕她哭破天去也不会有东西吃的,于是只好拼命忍着。 真的好饿...... 她揉揉自己瘪瘪的肚子,后悔今天中午为什么没有好好吃饭,明明阿郎做的饭那么好吃,中午还有排骨和红烧肉,结果她就吃了一小口,还有太麻烦阿郎难得做一次的扣三丝,以及早上的豆沙汤团,她全都没有吃到。 越是想,就越是饿,丹砂咬着食指小声抽泣,低头看着眼泪在地上滴出一个小水洼,又被太阳快速晒干。 她用力抽抽鼻子,忽然觉得闻到了一股子食物的味道,忍不住顺着味道飘过来的方向抬起头―― 暖洋洋的hotch先生正在往这边走过来,他身后飘着一个脸色青白的厉鬼,闻起来就像是在锅上咕嘟咕嘟熬了足足一整天的红烧肉,轻轻一抿就在嘴里酥烂成一团浓浓的汁水。 丹砂的眼睛亮起来了。 “好吃先生!”因为口水分泌愈发口齿不清的小丫头迈开小断腿张开双臂扑腾着飞奔过去,那副样子像极了奔着肉骨头飞奔的小奶狗。 跑着跑着她的双腿就腾空了,再一看,巫琮正拎着她的领子,“不可以。”巫琮说道,“你不是不喜欢吃没料理过的东西吗?” 丹砂蔫蔫地垂下头,小声“嗯”了一声。 不过巫琮真心没有想到,这才不到一天没见面,他的房客背后就又黏上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运气也太好了一点吧。 “有什么问题吗?”hotch一边把巫琮带进警察局一般问道,“你一直在往我背后看。” “耳听为虚,不如眼见为实。”巫琮一手扯着hotch的手腕另一手捂住他的眼睛,凑上去轻轻吹了口气。 巫琮的手很冰,而吹拂到脸上的气息更冰h瞬间觉得自己的双眼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血液都凝滞住无法流通。 覆在眼睛上的手移开了,他睁开眼不适应地眨了眨,越过巫琮的肩膀看见emily和jj正一脸僵硬地站在门口,再一扭头,正对上厉鬼青白交加的脸。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第十九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emily和jj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就是出去问了个话的功夫回来就看见自己的上司在和别人――还是一个男人亲热,这种感觉...... 总之不是好极了就是了。 “你们...额......”emily结结巴巴扯着jj后退几步,根本不敢去看hotch的脸色,“我们待会再回来......” jj也跟着说道:“我要去跟几家媒体沟通一下...不打扰了......”一边说她一遍撤退,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往hotch的方向。 h知道她们俩一定误会了什么,然而在他张嘴解释之前她们就已经脚底抹油一般快速跑掉了,就像身后有恐龙在追一样。 好吧,看来在明天到来之前他的“绯闻”就会传满整个小组。 一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百口莫辩的八卦风暴,他就忍不住感觉脑袋一阵一阵地疼起来,甚至就连身边散发着阵阵凄寒阴气的厉鬼相形之下都显得可爱了许多。 “抱歉,我会解释清楚的。”hotch叹了口气。 误不误会的巫琮倒是无所谓,毕竟厉鬼对他的吸引力要大一点。 “有趣......”巫琮尝试着伸手去碰触厉鬼的身体,手却从中穿了过去,他的指尖轻转,厉鬼的身体便随之形成一个漩涡,当他把手拿开,厉鬼的身体又恢复了原样。 h诧异地看着巫琮把手抽出来,小心地伸手碰了碰那个厉鬼,果不其然看到自己的手指穿进了厉鬼的身体里,就像在冬天把手浸进一盆冰水之中,冷得连骨头都发疼。 他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从骨髓里蔓延而上的剧烈疼痛,每一寸皮肤都火烧一样痛得要命,跟有什么在硬生生把他的皮肤往下扯,血管破碎神经断裂,他难以控制地惨叫出声跌倒在地。 不过当他把手收回来之后,那种疼痛的感觉就消失了,他握了握拳头,手上没有任何异样。 “还好吗?”巫琮贴了一张阳符在hotch手上,薄薄一张黄纸甫一碰到hotch的皮肤就消失了,宛如一滴水自然地溶进了大海里。 一股暖流自手心融融而上,驱走了hotch体内的寒意。 “没事......”hotch不自在地搓了搓手臂,恍惚那种叫人生不如死的可怕疼痛还在他的皮肤上一刺一刺跳跃着。 “你这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抬手把还想凑近的厉鬼打得远一点,巫琮听着hotch描述碰触到厉鬼时的感受,看向似乎还有点回不过神来的hotch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真是可惜了。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种资质要是能再年轻个十几二十岁的,肯定会被那群老鬼争破头。 ――像这样类似于共感的能力是一种很罕见的天赋,属于驭鬼一类的术法上的绝对外挂。 当然,前提是要能看得见那些厉鬼幽魂reads();。 不过hotch眼下更在意的是手头的案子,他整理了一下手边的材料跟巫琮详细介绍了一下案情,巫琮一边听着一边围着那个厉鬼打转。 “她”看起来大概在二十出头一点的年纪,一头金发长而卷曲,扎成一束马尾,脸上青白交加,却也能依稀分辨出姣好的面容,穿着一条粉紫色的裙子,双眼之中充满了恐怖的血丝,眼球上翻。 大抵是被巫琮打飞一次知晓了这个人的威慑力,她只是在房间边缘处一动不动地立着,像是一尊特别的雕塑。 h记得这张脸,他们根据wallis的描述做了一张凶手的素描画像,那张画像和厉鬼的模样几乎相差无几。 “真是有趣......”巫琮托着下巴划弄着厉鬼的身体,看她如何扭曲又恢复,不同于寻常厉鬼的重组,每一次“她”恢复的时候都会引起特殊的能量波动。 如果说寻常厉鬼的重组的公式属于0+1=1这种,那么她的重组就属于sin^2+cos^2=1,结果是一样的,过程则是完全的南辕北辙。 这样的厉鬼他还是第一次碰上,甚至一度私心想着要把她绑回去好好研究一番而不是化解她身上的怨气让她重入轮回。 至于丹砂?小姑娘饿得实在太伤心了,又不想看血淋淋让她更加饿的死尸照片,于是悲伤地蹲在会议室门口抽抽搭搭的装作自己是一个不需要吃饭的小蘑菇。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hotch把最后一张被剥皮的尸体照片放好,说道。 “也就是说......六个被挖了心脏的男人。”巫琮把玩着一只笔,“确定是用工具挖的?” “我们找到了刀和锯子,和尸体上的伤痕吻合。”hotch说道。 “哇哦。”巫琮感慨了一声,“雌性真是可怕。”面子大过天,这次遭遇滑铁卢蝎子精可真是被气疯了,以前她可不会自降身份跟这等妖怪计较,还把对方打到连摘个人类的心脏都要动用工具的地步。 “so......”hotch坐在巫琮对面认真地看着他,“凶手究竟是什么东西?” 巫琮撑着脑袋笑道:“那是‘画皮’。” “画...皮......?”hotch生涩地重复这两个字的中文发音,“幽灵?” “严格来说算是一种妖怪。”巫琮抽了张纸刷刷画出一只形似犬类的动物,“它长得像是一条被剥了皮的狗,在这种状态下它非常的脆弱,太阳或者是火焰都能够杀死它,所以它会选择一个女人,然后就像这样,”巫琮点了点那张尸体的照片,“把她的皮剥掉裹在自己身上,人类的气息可以完全保护住它的本体,即便是我也很难一眼就分辨出来。” “那男人呢?为什么要杀死男人?”hotch问道,“还是在和他们做/爱之后。” “那可是一张死人皮。”巫琮说道,“画皮身上没有阳气,所以它身上的死人皮会萎缩腐烂,而男人的精气可以延缓腐烂的速度。至于为什么要杀人...男人的心脏可是大补的美味,前些日子它受伤了,很严重的致命伤,它需要以最快速度恢复元气。” 有皮的画皮是最难抓出来的妖怪之一,要不是这次偷偷打牙祭踢到铁板被蝎子精打得半死不得不舍弃已经用惯的皮并且大开杀戒的话,只要它裹好那身人皮仔细收敛气息,跟男人□□的时候不嘴馋把他的心脏掏出来,不动用特殊手段说不定这辈子巫琮都找不到它。 虽然很不道德,但是感谢蝎子精那个倒霉催的饲主。 巫琮的描述不是很生动h也并不是因为一点鬼怪吓得半死的人设,因而他只是在纸上总结了一下巫琮的描述,并且询问了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把画皮给抓出来reads();。 “六个足够让它缓过一口气了。”巫琮说道,“所以它不会再在白天出来冒险,要我来说的话,它的第一个猎物肯定是这个人。”他拿起wallis的照片,“标记好的猎物不吃可是很丢脸的事情,但是它会什么时候动手我就不确定了,画皮向来善于忍耐。” 他尝试过推算画皮的位置,不过网络设备不兼容(?)导致的卡顿让进度慢得绝望。 “比那个更重要的是叫城里的姑娘们都注意安全,警察加强巡逻,毕竟现在这身皮已经人尽皆知了。”巫琮说道。 “你是说――!”hotch一愣,而后猛地站起身冲了出去。 既然这身皮已经人尽皆知,那么就要快点换一身皮了。 ――――――――――――――――――――――――――――――――― 人类的身体真的非常美丽,尤其是那些娇柔的,甜蜜的,眼波柔柔的姑娘们,每一个都美得让人心颤, 唯一的坏处就是无法保鲜,所有的美好转瞬即逝,活着的人类会老去,死去的人类会腐朽,无论想再多的办法,披在身上的美丽皮囊也无法永远保持那鲜活的模样。 镜子里倒映出一具糟糕的皮囊,有着斑驳的伤痕,粗糙的皮肤,黯淡的金发。 倘若不是那该死的蝎子坏事,她又何必沦落至此! 她的面容扭曲起来,又赶紧对着镜子仔细抹平每一道褶皱起来的细纹,这段时间收集到的精气全部被她拿来养伤了,自然顾不上好好保养这张皮,或者说,这张不够完美的皮迟早是要被她扔掉的,没必要精心呵护,只要能供现阶段使用就好。 现在她已经恢复了不少元气,彻底恢复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到了该隐匿起来的时候。 这张皮眼下贴得满大街都是,而那个把自己封印进画纸的男人就在这个国家,她永远不会忘记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她需要一张新的皮。 一张完美无瑕的,可以让她再次隐匿于人海之中的皮。 ――――――――――――――――――――――――――――――――― h让garcia交叉对比了全国范围内跟他们在调查的案子相类似的案件,并不局限于单个对比dna,不出所料三年前到现在,还有两具被剥了皮的女性尸骸被发现,以及五具心脏不翼而飞的男性尸体,无一例外他们都在死前有过性/行为。 “我之前怎么会没有发现这个!”garcia惊叹道,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面对同样被剥皮死状凄惨的尸体也没有那么容易崩溃了。 “我们的注意力都在dna上了,这几具尸体上采集到的dna跟这个案子并不匹配。”hotch说道,“帮我通知morgan他们回来一趟。” 刚刚挂掉garcia的电话,巫琮就举着手机走了进来。 “我需要一个能参与案件的身份。”他说道,“之前那个特别顾问的身份cia说不能用。” “什么方面的特别顾问?”hotch问道。 巫琮想了想:“海外恐怖/袭击以外来物种入侵。” 讲道理,没毛病。 第二十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最后hotch给巫琮挂上了一个“特殊任务相关人员”的名头,至于具体什么任务...... cia总是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小秘密的不是吗? 而来自于组员们若有若无的八卦视线h视而不见地忽略了过去。 这时候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案子第一,案子第一。 这时候不得不承认bau的爸爸(?)还是很有威严的,当他板起那张似是万年霜冻严寒一般的脸,用雷电般的眼神扫视过所有想要说点什么的组员之后,满意地看到大家都低下头开始翻看garcia发过来的新资料。 巫琮笑眯眯地看着hotch恐吓组员们,板起脸来的时候bau主管的威严简直无可抵挡,他坐在会议室的角落位置,虽然手上也拿着一份资料不过翻过一遍之后就合了起来,只听着bau小组们的推论。 五个男性受害者身上留下的dna痕迹之中,两个来自于第一位女性受害者,三个来自于第二位女性受害者,第二位女性受害者的身份难以辨认,但是第一位却是能找到身份的,根据记录显示,她是独生女儿。 在双胞胎推论不成立的条件下,他们不得不进行这样的推测――凶手杀死女性受害者,保留了她们的dna样本――毕竟凶手可是带走了一整张人皮,然后在杀死男性受害者的时候留在他们身上,以此来引开警方的调查方向。 如果是从这个角度考虑,凶手做得非常成功,最起码在这桩案子里警方和bau全都被留下的dna吸引了注意力,而忽略了更多的可能性。 h作为现场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充分理解为什么巫琮脸上会一直挂着那种奇怪的微笑,非要用科学的方法来强行解释非科学的事件的后果就是一路跑偏漏洞百出,具有某种意料之外的喜剧效果,虽然出于种种考虑向小组成员隐瞒了非科学成分属于他个人的决定,但这并不影响护短的bau主管用几个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让巫琮收了脸上那种笑容,正襟危坐低头作认真聆听状reads();。 巫琮并不介意让更多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惜美国政府似乎并不这么想,说实话,要不是顾虑着自己的话,估计政府就不是私底下找自己的房客先生“谈谈”而是直接叫他“因公殉职”了。 关于案件黑暗血腥的讨论并不适合小孩子参加,因此丹砂老早就被带到了外面去等着,在reid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几颗水果糖给她之后小丫头完全的心满意足了,现在正乖乖蹲在外头看着那些警察先生们工作。 在那里,笑得甜甜的宛如天使一般的小姑娘成功俘获了一群大老爷们儿的糙汉心,收获了更多警察先生们留待加班时垫肚子的小零食。 会议室里,巫琮表示自己就是走个过场,让他们把自己当摆设随意发表意见就好,那位厉鬼小姐则被巫琮牢牢圈定在周身一米之内,不管怎么飘都不可能再飘到hotch身边去。 h问过巫琮要怎么才能让这位不怎么友好的小姐不要一直跟着他,看不见时还好,眼下看得清清楚楚的情况下他都怀疑自己今晚还能不能睡着。 巫琮表示最好的办法就是快点把画皮抓住好把这位小姐的皮和她的尸体葬在一起,厉鬼和之前的小鬼josh不太一样,死时遭遇了过大的痛苦使她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唯一留下的执念就是复仇。 这种厉鬼有一种很有趣的移动方式――但凡是和她的死亡有关的东西,现场照片也好,物证也好,都可以成为她移动的媒介,让她能够在瞬息之间跨越千里到达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日本曾经出过一部很经典的鬼片,里面的那位贞子小姐就是通过录像带与电视机进行移动的,巫琮觉得那部电影的制作团队里一定有所谓的“自己人”。 总之经过接近一个小时的讨论,在hotch不着痕迹的引导之下,小组达成共识将警戒范围扩大至全城的女性,同时对那位死里逃生的wallis先生进行二十四小时保护,直到他们抓到凶手为止。 但是对于hotch而言这样还不够,对于别人而言这是一桩凶手虐杀长得漂亮的女性然后用她们的dna和男人模拟□□,并且将男人杀死的案子,他们手上握着凶手的照片,又在各处道路设下路障,抓到人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hotch很清楚,一旦那个叫做画皮的东方妖怪杀掉任何一个女人并且换上她的皮,它就会顷刻消失于人海,难查踪迹。 傍晚的时候garcia通过交通监控录像确定了一个疑似凶手的嫌疑人,确定她是开车来得芝加哥,车子注册在一个叫做pagegabriel的女性名下,不过她garcia只能追踪到她把车停在一家商场的停车场里,然后就彻底失去了她的踪迹。 “真的没办法确定它的位置吗?”hotch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夜幕快要降临,画皮随时有可能会动手。 “......”巫琮再次尝试了一下能否推演出画皮现在的位置,几秒之后眯着眼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天赋,我可以让它彻底觉醒,暂时的觉醒。通过这种天赋,”巫琮的指尖点在hotch眉间,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沟壑,彰显着主人严谨多思的个性,“你可以感受到鬼魂的一切,生老病死,喜怒哀乐。” 厉鬼记得自己经历过的一切,她能够感受到自己执念之物的所在,只是她已然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无法分辨,也无法诉求。 “你是说......”hotch明白了巫琮的意思,他们身边这位厉鬼小姐的执念便是那张被活生生剥离的皮,而现在这张皮正披在画皮身上,如果能够感应到那张人皮,就能找到画皮reads();。 “这会非常非常的痛苦,即便我能够给你一些帮助,但这依旧会是非常可怕的折磨。”巫琮补充道,“你会感受到她的一切,就像你刚刚碰触她的时候那样,所有的一切你都会感受得到。” 包括临死之时的痛苦绝望,怨恨无助。 正是因为感同身受,所以驭鬼之时才能如臂使指。 h沉默了几秒,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反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看来我得找一个隔音好一点的房间才行。” 当他碰触到身边的厉鬼之时,他能够感受到那种极端的痛苦,他并不希望再有一个可怜的姑娘遭受到这样的悲剧。 巫琮定定地看着他,忽地挑起唇角笑出声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愉悦满足之意h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巫琮也不说什么,只抬起手划过空气,指尖描摹出闪烁着白光复杂的纹路,悄无声息附着于会议室的墙壁之上,白光溶溶遮掩住玻璃,眨眼间空间倒错往来交织,足下一轻四周如琉璃碎裂坠入虚空。 “把衣服脱掉。”巫琮施施然说道,空气中的水分在他掌心凝结出细细的针,半透明的针尖散发着幽幽寒气。 说完见hotch浑身僵硬的样子,他恍然轻笑,又添上了一句,“脱上衣就好。” 只是暂时性的刺激天赋觉醒,还不必脱光。 h松了口气,利落地脱掉上衣,衣料之下的肌肉线条利落流畅,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起伏,可以说是相当具有男性魅力的身材。 巫琮从虚空中拖了把椅子给他坐下,指尖拂过hotch结实的背脊,冰凉的指尖让hotch本能的绷紧了肌肉。 “别紧张。”巫琮耐心地让hotch慢慢放松下来,将细针从后背开始,以脊椎为轴从后至前一根根落在相应的穴位上。 他的手很稳也很快,落针之时只觉皮肤一凉,刺痛感都很轻微h以前在唐人街看到过中医给病人做这种叫做“针灸”的治疗,他想自己的后背现在应该也跟那些病人一样插着密密麻麻的针,像是一只受惊炸起尖刺的刺猬。 “疼吗?”巫琮问道。 h摇了摇头,疼倒不是很疼,但是非常的凉,他的整个上半身现在都觉得有些失去知觉了。 “不疼就好。”巫琮俯下身,含住靠近颈后的细针,针尾亦是尖锐冰凉,划破了舌尖,霎时半透明的细针上就沾染了血色,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阴冷黑气。抬手把被束缚住的厉鬼扯过来,巫琮说道:“无论任何时候只要你觉得无法忍耐了,你随时可以脱离,我会在旁边看着你的。”他又在hotch的掌心各贴上一张阳符,其实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只需要两人掌心相贴,劳宫穴相对,阳气就可以自成循环以强补弱。 可惜老粽子身上那点可怜的阳气半点卵用都没有。 “那,”他看着hotch的眼睛,“开始了?” h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太紧张,他现在就跟自己第一次出外勤一样的感觉,面对未知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强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来。 巫琮抬起手,那位还在不断挣扎的厉鬼小姐就轻飘飘地落在hotch身后,一根根细细的针闪烁出微弱的辉光,吸引着她附在hotch身上。 宛如泥牛入海,她消失在了辉光之中。 每一根针忽地震颤起来,空气中如裂帛般尖锐鸣啸h身体蓦地僵直眉头紧皱,手紧紧攥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模糊极力隐忍的闷哼。 第二十一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二十多年前有一个姑娘出生在英国,家住在雨雾蒙蒙的伦敦,她的父亲是一个医生,聪明帅气,她的母亲是个全职太太,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她和她的弟弟妹妹都继承了父母的姣好容貌和聪明才智,成绩优秀,多才多艺,生活幸福而又美满。 她热爱旅行,大学毕业后选择了美国作为旅途的起点,她看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风景,遇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人,她追逐着每一束日光的脚步,从未想过停歇。 某一天,她驾车离开落脚的小镇去往下一个目的地,她看到路边面色苍白的可怜女人哀求她能否带她一程,那个女人看起来漂亮虚弱毫无恶意,没有人会拒绝她的求助。 然后,当车子驶到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上时,一切都变了。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的胸口钻出一只血淋淋像是狗一样怪异生物,有着一双可怕的姜黄色眼睛,她害怕地逃出车子,最终还是在荒郊野外丢了性命。 开始是从心脏钻进去的,那个怪物力大无比,在她的胸口撕咬开一个破口,然后肢体扭曲从那个破口一点点钻进了她的身体。 她拼命地挣扎,却无法制止那个怪物,剧烈的疼痛在皮肤之下蔓延,她低头,看见血色在皮下涌起,就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刀在皮肉之间游走,将她的皮与肉分离,从心口开始,渐渐遍及全身。 好痛......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痛呼,每一次心跳都成了可怕的折磨,她的神志模糊,求生的本能仍旧让她不甘地挣扎,她咬开皮肤,捶打着自己的身体妄图把那个怪物从身体里驱逐出去。 没有用...... 没有用...... 她崩溃绝望,无助地吼叫着哀泣,却又在下一秒拼命地重整旗鼓,她的母亲说过她是一个不屈的战士,她也确实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战斗的火焰灼烧着她的灵魂,让她哪怕死去也依旧留存于这个世间,不甘于就这么死去。 然而那个怪物披着自己的皮囊扬长而去时,她尚留有一息,被*困囿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当呼吸停止灵魂自由,荒野中只余下满地烂肉,和一个孤魂野鬼。 好恨...... 白日里的阳光如烈火灼热难忍,夜晚的月光似冰泉凄寒透骨,她看着自己的尸体成了土狼田鼠和乌鸦的美餐,苍蝇甲虫繁衍的温床reads();。 真的好恨...... 厉鬼流不出眼泪,于是泪水灼烧成仇恨焚尽了仅有的理性,灵魂之中除了复仇再无他物,她的尸体被小镇的居民发现,被动物毁坏的骨骼描绘不出她的面容,美国的资料库里也找不到她的dna记录,她成了众多的无名氏之一,被埋进公墓里也许此生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 怨恨与不甘滋养她快速强大起来,冥冥之中她与许多事物产生了玄妙的联系,那些记录她死亡的文件,那些散落在乌鸦老鼠巢穴中的细碎遗骸,她可以自由在其间穿梭。 只有那张皮,那张被怪物带走的皮,每当她感觉快要靠近,都会被莫名的恐惧击退,一次次失之交臂。 她的皮...... 她的皮...... 我的皮...... h无意识地呢喃重复灵魂之中的声响,冷汗从他的额头一滴滴落下,他的每一寸皮肤上都燃烧着可怕的疼痛,骨髓最深处寒冷向外蔓延,无法呼吸,无法动作,几乎要被那潮水一般的黑暗淹没。 唯一支撑他的只有来自于掌心的暖意,细微却又不可忽视,如涓涓细流润泽着他的灵魂,才叫他不至于彻底崩溃。 他无力地跌靠在椅子上,双眼闭起汗水在他的睫毛上凝成水珠,耳朵里嗡嗡作响嘈杂一片。 而巫琮就站在他的对面,垂眸看着他挣扎的模样,他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眼神极怜悯却也极冷漠,像是感同身受心疼得无以复加,又像是置身其外冷眼旁观。 从第一次见面巫琮就知道自己的房客是个什么样的人,数段姻缘注定有缘无分不得善终,爱情无果理想正义最高,一生劳碌伤病难得寿终正寝,冷硬干净如同琉璃碎玉。 对于巫琮来说,这是非常新鲜的人设――他活着的时候生于高门大户,所见皆是勾心斗角逢高踩低,隐于山间鲜有人迹,偏生他又血统特殊,激活了祖上那点子传下来的那点子巫咸国血统,死也算不上真死,尚留了一丝阳气,于半梦半醒间听了千百年墓外的世事变迁岁月流转,直到被闯进来的盗墓贼身上的阳气彻底惊醒,那时候正是战乱,墓穴被搜刮一空就连尸身上穿着的衣服口里的明珠都被拿得一干二净,他刚刚起尸神志未清四肢僵硬,躺在棺椁里动弹不得几十年,而一层土壤之上血流成河哀鸿遍野未有半刻停歇。 没错,就是近代那字字血泪的几十年。 他知道哪是敌,哪是友,所以虽然动弹不得,这片土地上也不时会闹鬼,时常有敌军到了这里或是莫名失踪,或是沾染上什么疑难怪病。 等到他终于努力到能活动自如抱着只剩个脑袋的丹砂顺着盗墓贼的盗洞从墓里爬出来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国家相关部门负责人那张笑得喜气洋洋的大圆脸,接着就被塞进了全是老不死的集体宿舍里(并不是),慢慢融入这个日新月异的社会。 好吧,扯远了,回到这件事上来,巫琮太清楚的知道人类有多复杂,所以对hotch就更感兴趣,这个男人已经过了凭着一腔热血就能跨越一切障碍的年纪,却也还没成熟到千帆过尽从容豁达,既要应对一肚子心眼的官僚上司们,又要和恐怖变态的罪犯斗智斗勇,他还刚刚离婚,失去了家庭的避风港。 人生来皆苦,又选择走了一条荆棘遍布的路,他会挣扎,会痛苦,会质疑自己的选择,但却也足够坚韧强大,拼了命挺直背脊承担着苦痛煎熬往前走。 那么,他能走多远呢?巫琮忍不住地好奇reads();。 他让hotch住进了自己的公寓,给予他恰到好处的照顾,放纵了丹砂亲近他,就像碰到了一头漂亮威猛又受了伤的野兽而见猎心喜,于是仔细照料精心投喂,将其放在更为广阔的山林之中,满心期待着能否看到其英勇无畏所向披靡的模样。 ――这是纯粹出于兴趣而进行的实验,对象是值得他付出无尽时间与心血的人类,他一步步表现得耐心而温柔,营造出稳定的环境,不急不躁地根据情况一点点添加变量,他向hotch展现出了世界的另一面,更深沉的黑暗与更温暖的光明并存,然后满怀欣喜地观察着人类反应。 能够走到什么位置呢?能够坚持到什么地方呢? 十年也好,百年也罢,巫琮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 h很疲惫,他的气力在极度的精神折磨中快速消耗,精神与*分离成了两部分,灵魂与受害人重叠,几乎要被那无尽的绝望与痛苦吞噬殆尽,*又独立其外,一遍遍警醒着他即将到达极限。 他尝试着用厉鬼的角度去感知人皮的位置,那种感觉无法言说,身体的某一部分被分离,却又清晰地知晓它的存在,然而每一次即将靠近,莫名的恐惧将一切击得溃不成军。 他一遍遍的尝试,而厉鬼甚至比他还要斗志昂扬,似乎意识到了hotch这个算不上助力的存在h感受到了厉鬼的痛苦,厉鬼也能感受到那股来自hotch的温暖,死后那么久,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细微却又强大。 被怨恨遮掩的理智稍稍回了笼,温暖的涓涓细流叫她想起了家,那是一个带着小花园的屋子,草坪上有一个旧旧的秋千,那是爸爸亲手做的,天气晴好的时候他们一家就会坐在草坪上喝下午茶,阳光带来暖意阵阵,闭上眼似乎还能听见欢歌笑语,弟弟妹妹为了一块蛋糕闹别扭,爸爸妈妈靠在一起追忆青春,牛奶和红茶,蛋糕和松饼,再加一点特制草莓酱,共同构成了珍藏在灵魂最深处的宝贵记忆。 家是永远的勇气之源,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也不甘心就这么失败,会感到恐惧是人之常情,但是这一次,要尝试着战胜恐惧。 哪怕会因此而灰飞烟灭也没关系啊,有一个人类已经知道了她的来自何方,葬在何处,那么总有一天,她的家人会来带她回家的。 她这么相信着。 恐惧成了习惯就会麻木,就像常年高空作业的人不会恐高,孤注一掷般的尝试突破了最后的一道屏障,恍惚间她看到了那个披着自己皮的怪物正走在巷子里,身上几道她咬开的伤痕都得到了极好的修饰,眉眼艳丽神情娇媚,一时间她都不敢认这是否是自己的样子。 感谢她现在还有几分理智吧,只是站在一边看着而非疯子般扑上去想要把自己的皮抢回来,那怪物太强大了,贸贸然铺上会只会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我的......”hotch第一次听到了厉鬼的声音,同想象中不同,那声音干涩嘶哑,宛如金属在摩擦一般,“我的......” 厉鬼轻声道,“你去带人过来...我会帮你的...把我的皮......” 她指望的并不是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类的hotch,而是那个hotch身边强得让她心惊肉跳的男人。 “还给我......” “好。”hotch答应道,他会想办法把本就属于她的皮还给她,让她能够安心离开这个世界。 于是,口头契约成立h眼前一黑,像是从高空坠下,重重砸回自己的身体里。 第二十二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头很疼,耳朵里嗡鸣不断,喉咙深处泛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泡得能拧出水来h觉得他现在已经出现了脱水症状,身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那种皮肤撕裂般的疼痛感依旧在他身上一刺一刺跳动着,他很清楚这是错觉,然而短期内他可能都没办法摆脱这种错觉了。 幸好巫琮是个还算合格的看护者,及时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拿来给丹砂当糖丸吃的精炼药团子塞进hotch嘴里,倒不是没有更好的丹药能用,只不过那种动辄拿几万年药材当原料的丹药,普通人类一颗下去也就胀死了。 既然是给丹砂当糖丸吃的药团子,味道自然不会太差,酸酸甜甜一入口便化成水,仔细品品还能抿出来点花露的清甜芬芳。 但同样的,既然是给丹砂拿来当糖丸吃的药团子,药效自然也不会强到哪里去,活死人肉白骨那是不可能的,有点类似于以前街头叫卖的十全大补丸的效果,普通人吃了强身健体有病治病没病防身,不过对于丹砂还有他这类来说也就只能当糖丸吃吃了,效果近乎于无。 一粒药丸子下去hotch惨白的脸色就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巫琮捏着他的手腕探了探脉,又掰了半粒药丸子塞进他嘴里——不能再多了,普通人类脆弱的身体也就能承受这么多。 药团子在口腔内化成水,又蒸腾成气,不需要费力吞咽便进入了身体里,温柔地驱散了一切不适,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昏沉的脑袋一清,方才的经历就像是睡糊涂了的一场噩梦,睡醒了之后便觉恍若隔世,虽然仍会为之悲伤心痛,但也仅仅到此为止了。 巫琮还体贴地帮他整理好了皱巴巴湿哒哒的衣服,根根细针重又蒸腾成水汽回归空气,虽然看起来面色仍有些苍白,不过hotch知道自己已经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hotch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赞叹药效有多好,比那个更加着急的是利用刚才感应到的东西确定画皮的位置,wallis探长虽然刚刚调来芝加哥没多久,但是他早就已经敬业地利用自己的闲暇时光走遍了芝加哥大大小小的街道,在脑子里形成了一张比地图更加详细的芝加哥图景,因此根据hotch的描述他很快就给出了一个确定的地址reads();。 至于hotch是怎么知道消息的,巫琮欣然背下了这口黑锅,然后利索地栽给了cia的情报部门。 garcia调出探长说的地址附近的监控录像,很快就在那个地址附近锁定了可疑对象,wallis探长一马当先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在外问话和勘察现场的探员会直接去那边。 巫琮倒是没有跟去,这种警察的事他也懒得掺和,只拉着hotch嘱托了几句画皮逮捕的注意事项,重伤的画皮还算比较容易应付的,而且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画皮应该会选择假死脱身。 那就更没必要跟过去了。 丹砂见好心给她吃的的警察叔叔都走了,便低头认真地把最后一块饼干放进嘴里,糖果放进贴身的小口袋,然后才从椅子上下来小跑到巫琮身边,小心拽拽他的袖口,奶声奶气满怀期待,“阿郎,该吃晚饭了。” 小零食只能垫垫肚子,小姑娘距离吃饱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呢。 “好,吃饭去。”巫琮把丹砂抱起来,“想吃什么?” “大汉堡!可乐!”汉堡要吃三个!还要吃鸡翅!丹砂在心里盘算着。 于是巫琮就带着自家小丫头去吃快餐去了,反正在把正主带回来之前都没他什么事儿。 ————————————————————————————————— 今晚的芝加哥警笛阵阵,一辆辆警车呼啸着从街边驶过,garcia通过监控锁定凶手的位置,让他们能够分别包抄整个街区,保证叫凶手插翅难逃。 这条街区是芝加哥有名的酒吧聚集地,凶手最后出现在监控里的镜头就是转进了一家酒吧,那家酒吧只有两个监控,通过人脸识别系统garcia确定了凶手和一个男人一起从后门离开了酒吧。 这家小酒吧的后巷没有路灯,只有后门处一盏微弱的门灯,还时不时因为接触不良噼噼啪啪闪烁几下,几乎照不到什么东西。 老鼠窸窸窣窣,偶尔能听见野猫翻找垃圾桶的声响,酒和烟草在空气中混杂出躁动的气息,黑暗岂非绝佳的遮羞布,为躁动平添了几分暧昧的意味。 男人低沉的喘息,女人娇媚的□□,衣物摩擦啧啧水声,无不昭示着这里发生着什么,他们甚至没有在意呼啸靠近的警笛声,完全沉迷在了□□之中。 警察在靠近酒吧的地方停下了车,明亮的车灯将小巷子里的风流韵事照得纤毫毕现——强壮的男人抱着娇柔的女人,女人的衣服已经被脱了一大半,半眯着眼妩媚娇娆,双颊泛着动情的红晕。 骇人的是,她的手里拿着一把锋锐的刀,正抵在男人的脖子上,然而男人却像是一无所觉一般只顾抱着那女人动作,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色。 “放下武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女人,这场景的确是又尴尬又奇怪,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警察先生们,也要做足心理准备才能做到冷静地将枪口对准那个女人。 女人笑了起来,媚眼如丝划过举枪对准她的警察,全都是身材健壮阳气十足的壮年男人,勾得她馋涎欲滴蠢蠢欲动,她已经恢复了不少气力,完全有能力在这里大开杀戒,吃了这些男人的心脏,她一定能恢复得很好。 但是她要忍耐,那个人的气息就在这座城市里盘桓,她绝不能暴露了行迹,否则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打回原形封印进那张该死的魑魅魍魉图里。 那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在图里有无尽的地狱业火焚烧,无形的狭小囚笼连动一下都困难,感知不到时间流逝亦感知不到空间变动,被封印在其中的精怪会一点点被业火焚尽多年修炼的功力,一点点被磋磨回最原本的形态,而后尘归尘土归土,该投胎的投胎该消散的消散reads();。 画皮还不想死,她想要漂漂亮亮地活着,披着人世间最漂亮的皮囊,享尽宠爱与荣华。 “奴家修炼不易,不过贪嘴多吃了几副心肝。”她微微蹙眉,眼波如水,嗓音柔柔似从九天落下,“几位帮帮奴家可好?” 那声音真的太勾人了,那双眼睛也太柔软,叫人忍不住心口便疼了起来,当真觉得她可怜可爱,又怎么舍得让她为难呢,脑子还未反应过来,手就已经把枪放下了。 画皮善于媚术,更善于操纵人心。 抱着她的男人眼中痴迷更甚,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白几乎要被红血丝胀满,紧接着一声低吼,他双眼翻白倒在了地上。 画皮慢慢整理凌乱的衣裙,她身上的吻痕青紫奇迹般地隐没消失,轻轻撩拨着一头金发风情万种,那双秋水般的眼眸闪烁着迷离水光,如梦似幻。 “杀了我吧。”她娇娇柔柔地开口,她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要对准这里开枪。” 站在最前面的wallis探长神情呆滞地举枪,瞄准她的太阳穴。 “砰——” “砰——” 连续两枪。 wallis探长命中了她的太阳穴,而站在后方的hotch击中了她的心脏。 鲜血从胸口向外洇,女人姣好的面容霎时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尖锐的嘶吼从她的喉咙里冲出来,听起来就像是一声凄厉的犬吠。 h的枪法很准,没多久地上的女人就失去了呼吸,同时警察也恢复了神智,他们完全不记得方才被迷惑了几秒的事情,只是感觉像走了个神一样。 尸体被收走送去了太平间,法医会提取她的dna看能否确定她的身份h站在一边对跟在身后的厉鬼说了声谢谢。 如果没有她的话,他十有八/九也要栽在画皮的媚术之下。 厉鬼摇了摇头,亲眼目睹画皮倒在枪下让她看起来平静多了,青白交加的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转眼,夜又深了些,那具漂亮但罪恶的尸体被放在解剖台上等待着法医的检验,法医正在从家里赶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工作人员锁门,离开,暂时一切都陷入了寂静。 屋子里突然响起了“咔”“咔”的声响,声音来自于解剖台,漂亮的金发女人僵硬地抽动着手,宛如癫痫发作一般扭曲身体,非常费力地让上半身抬起来了一点,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异常艰难,青青紫紫的尸斑在她身上逐渐浮现。 她的胸口忽然突兀地鼓起一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体内向外突破,而那里正好有一个子弹留下的伤痕,皮肤从那里开始出现裂痕,一寸寸缓慢扩大。 一只指甲尖利血肉模糊的爪子,从伤口里伸了出来。 像是在试探什么一样,那爪子左右摸索着探了探,而后爪子收了回去,伤口下发出皮肉撕裂的声响。 一只姜黄色的眼睛,幽幽在伤口之中闪烁。 第二十三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空寂的走廊里回响起脚步声,高跟鞋和地面敲击出清脆好听的声响,那个人一边往这边走一边在打电话,女人的声音婉转柔美,说着自己今晚要加班无法赴约的事情。 尸体伤口里的那只眼睛眯缝起来,操纵着尸体恢复躺下的姿态,从眼睛的缝隙中窥探着屋子里的风吹草动。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腿,又长又直肤如凝脂,而后是细可盈握的杨柳腰,再向上一字肩的领口露出小半浑圆滑腻的胸脯,脖颈修长如天鹅,一张五官完美的巴掌脸,讲电话时脸颊笑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太美了。 目所能及的皮肤没有半分伤痕,也没有半分外国人毛孔粗大的毛病,就像画皮以前披上过的一张官家小姐的皮,触手宛如水玉豆腐细腻得叫人不敢用力。 而后它又看到了那人的手,指甲染着浅浅的石榴红,更衬得十指软嫩白皙如削葱,那双手缓缓拂过它身上的人皮,它能嗅到那淡淡的香气,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香水,只是纯粹的女子体香,从那白玉般的皮肤缓缓透出。 姜黄的眼中透出几分扭曲的欲色与渴求,它不安地动了动,叫身上这张破烂的皮又裂了几个口子。 就是这个了。 它痴迷的看着那个女人走来走去准备解剖器具,看着那白皙滑腻的皮肤在灯光下折射出的美妙光泽,就像女人在商场里看着那件叫她心醉神迷无论如何也要买下来的大衣,幻想着自己穿上时会是何等的艳惊四座,甚至与之相比其余的一切都不需要在乎了。 但是现在不能太过着急,刚才那个该死的警察一枪命中的心脏的位置,也是它隐藏本体的位置,即便人类的武器对它来说并不是多么大的威胁,但是伤重的情况下来这么一下也不怎么好受。 它现在很虚弱,这里又是警察的地盘,所以要格外小心才是。 要一击必中。 它在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猎物最为放松,成功率最大的时机。 画皮的耐心很好,它蛰伏着,等待着,一丝不苟地将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哪怕只有一秒的间隙,也就足够它为自己换上一身“新衣服”了。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女人俯身去拿解剖台另一边的东西,胸口正对着它,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它撕咬开身上这层皮囊,冲上去重重咬在眼前白皙的皮肤之上。 正是胸口,皮肤绽裂流出滚烫的热血,心脏在皮肤下咚咚咚飞速跳动着。 “啊啊啊————!!!” 女人尖叫着挣扎想要把它扯下来,然而覆在她身上这个怪物没有外皮,触手便是冰冷腐烂的肉,又湿又滑根本无处下手reads();。 画皮的动作非常快,它爪牙并用快速在眼前的皮肤上咬开足够让自己挤进去的伤痕,然后肢体扭曲拉长成足以钻进伤口的粗细,一头钻进了这具美妙的躯体之中。 屋子里满是尸体腐臭后令人作呕的味道,像是屋子里被一下子塞了几百具重度腐烂的尸骸一般。 这是画皮的味道。 女人挣扎,尖叫,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被剥下,绝望地失去了呼吸。 地上只余下一堆辨不清是谁的烂肉,皮穿在了新主人身上,画皮满意地抚摸着身上的皮肤,胸口自己咬出来的伤口快速愈合,别的地方也没有半点伤痕,温热柔软,人类都是这般的温暖,才会叫它如此恋恋不舍。 解剖台上的那具尸体没了它的支撑只余了一张人皮,腐朽萎缩丑不可言。 画皮甚至舍不得将手从身上拿下来,刚刚分离出的皮还带着人类身上鲜甜的血液味道,血液温暖得流淌在她身上,灼热得像是地狱的烈火。 不,应该说这就是地狱的烈火。 鲜血上无声无息燃起了烈火熊熊,在人皮上四处蔓延,画皮吃痛地叫起来,在地上打着滚想要把火灭掉,然而火势越来越大,越来越热,再这么下去便是当真要葬身在这张皮里了。 衣服固然重要,却也敌不过命来的重要,画皮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抛弃这张刚到手的皮逃跑,人皮的胸口鼓出一块,像是有什么在向外挣扎着撕咬。 可是咬不开啊。 烈火将人皮最外层焚烧成灰烬,这才显露出人皮之下的关窍所在,铁丝一层层细密缠绕弯曲形成了一个狭窄的笼子,牢牢将画皮网在笼中,黝黑的铁丝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微妙的血色,画皮在上面嗅到了无比熟悉也无比恐惧的气息。 是那个封印它的人鲜血的味道,虽然不知为何阳气微弱近乎于无,反倒阴气旺盛异常,但是它绝不会认错这个味道。 ——那张魑魅魍魉图的每一滴颜料里,都沾满了那个男人的鲜血。 一双皮鞋踩在了它眼前的血迹斑斑之中,黑色的裤脚绣着同色的暗纹,曾经无数次响彻在它的梦魇之中的声音响在耳边,事隔经年却仍是一如既往的温文清雅:“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多年未见,你竟还是这般没有长进。” 那双眼睛就那么看着它,像是瞬间回到了千百年前,也是这般境况,它狼狈不堪伤痕累累,满心怨毒不甘,那个人看着它唇角轻扬,眼眸温润似是浸染了江南暮春三月的烟雨蒙蒙。 “不过是个畜生罢了。”它听到他这般说道,语调清冷淡漠,嗓音里隐隐又有些失望的意味,霎时叫它坠入了数九寒冬的冰湖之中,满心恐惧,从此成了它再也摆脱不掉的噩梦。 而现在,噩梦再次重演,它仍是笼中困兽,奄奄一息狼狈不堪,而他依旧如山间明月,高华不可触碰。 这一次,他甚至连多一眼都没有施舍给它,只笑着对后进门的那警察说话,它瞪大眼睛看着那人走开,那个该死的警察在笼子外面罩上一层黑布。 罩上黑布h点头对着站在一边的厉鬼小姐致谢。 厉鬼小姐腼腆柔和地笑了笑,用金铁交鸣般的嗓音说道:“都是wu的功劳。”巫琮有无数手段擒住一只重伤的画皮,却用了最麻烦的一种来帮她亲手复仇。 笼子外裹了一层皮是巫琮的手笔,皮是巫琮从引路灯笼上撕下来的纸绢灯笼皮,自然白皙无暇细腻柔滑,而真正操纵这傀儡去当那诱饵的却是这位厉鬼小姐reads();。 厉鬼,不,现在应该叫做鬼魂小姐了,成功复仇让她身上的戾气几乎散尽,接下来只要把解剖台上那张皮送到她下葬的地方一同安葬好,她就能够重新进入轮回,开始新的人生了。 至于他手上这个作恶多端的妖怪,巫琮并不准备再把它封印进魑魅魍魉图里,当初一时心软没有赶尽杀绝带来了后患无穷,现在当然要斩草除根。 那些逃出魑魅魍魉图里的厉鬼妖魔,若是逃出去后没有造什么杀孽或是像傒囊那般本心不坏就是没脑子的,他基本都会一个个重新封印回去,待到它们身上的业力被焚烧干净,就能通过图上的阵法重入轮回,而如画皮这般滥杀无辜不思悔改的,抓到就直接处理了。 巫琮把解剖台上属于鬼魂小姐的皮卷了卷在一边放好,让hotch把罩了黑布的笼子放在解刨台上,因为笼子拎起来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恶心的脓液h不得不拽着黑布的边角兜住底,才不至于毁了自己的裤子。 画皮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不安分地挣扎起来。 “放心,很快的。”巫琮低笑,掌心覆在了那块黑布上。 幽幽白火直冲天花板,烧得无比剧烈,这些精怪造下的杀孽业力有半数都摊在了巫琮这个天道重点监视户身上,而现在,巫琮正在把那一半业力尽数归还给应该承担的一方。 傒囊没脑子,又是孩子性子,那点子业力巫琮担了就担了,但画皮这个锅,他可不想背。 业火之中黑布丝毫没有损毁,见不到它此时的惨烈模样只能听见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巫琮轻轻叹了口气,他并不太喜欢听这种声音,会影响睡眠质量的。 “阿郎,我给你唱歌吧。”丹砂扒在门边说道,小丫头爱干净,才不要踩到血里弄脏了新买的小皮鞋。 “好啊。”巫琮微笑,走过去把丹砂抱进了怀里。 小丫头嘟着嘴看了看h干咳两声拍了拍手,做出比较期待的表情问道:“你要唱什么?” 讲真,这个场景下唱什么都很诡异。 丹砂这才满意地清清嗓子,开口哼唱起来,“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巫琮一怔,旋即低下头蹭了蹭丹砂柔软的头发。 “鱼戏莲叶间, 鱼戏莲叶东, 鱼戏莲叶西, 鱼戏莲叶南, 鱼戏莲叶北。” 清甜的采莲曲间杂着画皮逐渐断续低弱的惨叫,最后只有歌声还在继续,业火逐渐熄灭,解剖台上仍旧是黑布罩着笼子,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然而巫琮轻轻一碰,笼子瞬间就塌了下来,一块黑布下黑白灰粉末混杂,分不清哪些是画皮烧出来的,哪些是铁笼的灰烬。 h从巫琮怀里接手了丹砂,小姑娘拉着hotch的领带好奇地看着巫琮把黑布平铺在灰烬之上,口中念念有词,指尖划过之处辉光隐现,地上的鲜血浮起汇聚于他的指尖,而后一滴滴落在黑布上。 几十秒后,巫琮接过hotch递过来的纸巾擦干净手,“走吧。” 出门,落锁,屋子里干干净净似乎没有任何事发生过,金发的女人尸体躺在解剖台上,只是这一次,她再也起不来了。 第二十四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蒙大拿州的小镇今天迎来了几位客人,这真的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小”镇,加起来一千不到的人口,警局还要兼任邮局和老年活动中心,人手永远都在不够的状态,甚至他们的系统直到去年才和联邦系统联网,得以进行一些资料库的对比查询。 h约见了小镇的警长,那位作风彪悍的警长听了他的请求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们掘开了公墓里的一个墓穴,棺材里白骨森森带着一阵阵腐臭,小镇里没有法医,他们唯一的医生兼任了这一职位,在案件宣告无果后他将那些尸骨一点点重新拼起来,虽然没有了皮,又被野兽啃噬得七零八落,但下葬的时候他还是希望这个可怜的无名氏姑娘能看起来体面一些,同时这也省了巫琮不少功夫。 巫琮把小心保存了一路的人皮取出一点点展开铺平,然后盖在了白骨之上。 似有微风划过。 鬼魂飘在一边看着自己的棺材被重新封好埋回土里,发出一声像是抽泣一般的叹息声,她的尸骨终于补全了,害她的家伙也自作自受不得好死,而且她的父母已经知道了她的埋骨之处,正在从英国往这边赶。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着,伸手拥抱了这两个挽救了她的灵魂的人。 她已经再无留恋了。 来自鬼魂的拥抱有些冰凉,但是hotch能够感受到她心中那种平和释然的情绪,星星点点的流光自鬼魂的足尖升起,清风一吹,就顺着清风一直往天际飞去。 h抬起头看着那光亮融进明媚的日光中,忽然觉得满心温软,他的努力煎熬,都在此刻开出了满树沉甸甸的芬芳花朵。 “我的同事曾经问过我,为什么会选择做这份工作。”hotch说道,在进入bau以前他是一名公诉人,无论是福利还是工作强度都比bau要好得多reads();。 “我想,应该就是为了此刻吧。”加害者得到应有的惩罚,受害者得以释然昭雪,对他来说便是最好的宽慰了。 当他这么说着的时候,他的眼眸明亮而又柔软,像是糅进了细碎的流光星屑,燃着叫人心颤的灼热火光。 巫琮偏头看着他,忽地低声笑起来,眉眼一动活色生香。 “走吧,回去了。” 阳光灿烂万里无云,又是一个好天气。 ――――――――――――――――――――――――――――――――― 转眼一切就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h依旧每天早出晚归奔波忙碌,巫琮镇日里懒洋洋地窝在家里无所事事,丹砂没了玩伴无聊得很,便整天趴在巫琮怀里跟老粽子一起看漫长的巫师连续剧。 最近剧情已经行进到了第一代老魔王和白巫师两个年少轻狂的岁月,还掺杂了一些《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scamander的故事,不过并不详细,只简单提到了他在纽约的一些故事后便将镜头转回了一代黑魔王,毕竟这部连续剧的重点还是在欧洲巫师界,尤其是英国巫师界的变迁上。 丹砂有些好奇地看着电视屏幕里东奔西跑的各种稀奇小动物们,两只眼睛亮闪闪地,时不时“哇!”“啊!”的叫着,过了一会失落的叹了口气,“我要是个小巫师就好了......” 巫琮揉揉她柔软的头发,知道小丫头是眼馋里头那些看起来好玩又好吃的小动物了。 可惜不能养,要是普通的小动物还好,巫师养出来的动物一个两个对于气息敏锐得不得了,而丹砂道行又浅薄,没办法完美收敛身上的气息,稍稍露出来一点都足够吓死那些柔弱的小东西,除非丹砂愿意养一条丑丑的西方大肚子龙或者一只凶凶的狮鹫。 不过不能养不代表没有别的办法,丹砂讨好地拉着巫琮的衣角摇晃,软绵绵叫着“阿郎”蹭来蹭去,磨得巫琮没办法只得应下这桩差事。 好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摊开纸调了墨,翻开本不知什么时候塞进书柜里的神奇动物图册叫丹砂自己选,不过规矩还是要提前讲好的,会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的嗅嗅(niffler)是不用指望了,喜欢瞬移乱窜的球遁鸟(diricawl)也不行,丹砂必须要选一个乖巧而且不会乱翻的小动物。 丹砂在蒲绒绒上头犹豫了一下,这种性情温顺的小动物很受巫师界儿童的欢迎,最近还杂交培育出了特殊品种,改变了其不怎么讨人喜欢的食腐天性,而是像小兔子一样吃牧草。 不过蒲绒绒不怎么喜欢动弹,于是丹砂只好遗憾地放弃了,接着她又看上了燕尾狗和隐形兽,整本书翻来覆去好几遍,最后她还是下定决心选择了一只猫狸子。 “确定了?”巫琮问道。 丹砂点头,还不忘提出意见:“要白白的!” “好,白白的。”巫琮提笔蘸墨,拿来哄孩子的东西倒是不用多么仔细,墨色浓淡相调挥毫间一只毛茸茸的猫狸子跃然纸上,因为丹砂要白猫巫琮也就没有画猫狸子身上的斑点,等了几分钟后纸上墨色干透,又调了些孔雀蓝点在猫儿的眼睛上。 “我来我来!”丹砂踮起脚尖对着纸鼓起脸颊用力吹了口气,巫琮提起纸一抖,一只小小的雪白猫狸子就从纸上滚了下来。 “咪?”猫狸子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声,一双孔雀蓝的眼睛湿润明亮,浑身雪白长毛蓬松柔软。 “阿郎最好了reads();!”丹砂惊喜地叫着亲了亲巫琮的脸颊,抱起地上还有些迷茫的猫狸子跑回了房间。 “记得别沾水。”巫琮在她身后提醒道,随便画画出来的小家伙可不经折腾,一沾水肯定就要化成墨团的,就算不沾水好好养着,撑死了也就出现个两三天就得消失。 足够了,丹砂的兴趣能超过五天就不错了。 晚上hotch下班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只猫儿蹲在走廊里歪头看着他,猫儿正蹲在走廊中央,像是在看门一般,蓝色的眼睛看了hotch好一会之后眨了眨,站起来细细叫了两声,扭头钻进了巫琮家半开的房门。 转过身时能看到这猫儿的尾巴尖是球状的,缀着长长的毛,就跟狮子的尾巴一样。 h愣了个神的功夫就看见巫琮从门里探出头,笑着招呼了一句,“回来了?” 紧接着丹砂也跑了出来,“hotch先生!”她怀里抱着那只猫儿,“你看!阿郎给我画的猫儿!”她踮起脚尖把猫儿举给hotch看,猫儿倒是并不反感他,友好地举起爪子咪咪叫了两声。 “很可爱。”hotch揉了揉猫儿的脖颈,长长的绒毛摸起来格外柔软,猫儿被揉得打了个呵欠,眼睛眯成一条缝。 “吃饭了吗?”巫琮靠在门边笑眯眯地问道,丹砂得了夸奖就开开心心跑回去接着跟猫狸子玩游戏去了。 “吃过了。”hotch一边回答一边把丹砂给的巧克力塞进口袋里,“中国菜外卖。” 巫琮挑了挑眉毛,“你确定那叫做中国菜?”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刚刚来的时候懒得开火跑去附近的中餐馆打算凑合一顿,结果吃到的奇葩菜肴。 倒不能说不好吃,但是他百分之一百肯定中国菜绝对不是这么做的。 入乡随俗,菜到了别的国家当然也要跟着别的国家的口味变化,巫琮倒是理解了为什么自己当初出国的时候老朋友们送来的礼一半是吃的喝的一半是调味料了。 “美国版的中国菜。”吃过巫琮开的小灶h当然也清楚时常点的那几家中餐馆做得有多不正宗,他面不改色地添了个形容词,微微笑起来。 丹砂又从屋子里蹬蹬蹬跑出来,把手上攥着的小零食塞给hotch,抿抿唇又害羞地跑走了,巫琮记得那是下午丹砂满脸不舍特意省下来的,他还以为小丫头留着是想要晚上偷吃呢。 虽然只是一块饼干,巫琮也颇有几分女儿大了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的心酸。 “她倒是向着你。”心酸,语气也有点酸酸的h好笑地看着巫琮泛酸的样子,把手上的饼干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巫琮。 巫琮毫不客气地把饼干吃的一干二净。 “阿郎快点,电视要开始了!”丹砂在里面叫道,“快点快点!” 巫琮耸耸肩,“那,晚安。” “晚安。”hotch点点头,打开了自己公寓的房门。 开灯,关门,霎时就静了下来。 一墙之隔,巫琮懒洋洋地在沙发上躺好,一壶酒在冰块里冰着,丹砂抱着猫狸子拱啊拱蹭进他怀里,瞪大了眼睛盯着电视看。 电视里一口古井之中白衣女鬼正缓慢地往外爬,配乐阴森恐怖别有一番风味。 巫琮浅抿一口酒,拍了拍怀里咯咯笑个不停的小丫头。 第二十五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一转眼,夏天就只剩了个尾巴,十月中旬天气已经渐渐泛起一丝凉意,昭示着秋天即将到来。 丹砂各种各样的红裙子也换成了可爱的背带裤和针织衫,不过仍旧是那么小小一点点,半分没有长大的迹象。 对于hotch的这个疑问,巫琮表示小丫头三年前才刚刚蜕第二次皮,要等到她再次长大,少说也得再等个一百年。 h看着把一百年说的跟一天一样淡定的巫琮,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你...今年多大?” 巫琮眯眼算了算,报了个不那么吓人的数字:“两百多岁吧。” 不算那半梦半醒的千年,也不算活着的那百年,他作为一个老粽子起尸后也的确只有两百多年。 h沉默了几秒,深刻认识到了非人物种对于的时间概念跟人类真的是截然不同。 “看来我是没希望活着看到她长大了。”hotch摸了摸跑过来撒娇的丹砂的脑袋,得来一个大大的笑。 巫琮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抬手给他添了一杯茶。 现在是周末,夏末秋初天朗气清,巫琮请了隔壁的房客先生一起分享朋友从中国寄来的茶和点心,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邀请hotch了,两个没什么额外社交活动的单身汉没事凑在一起喝杯茶消磨时光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巫琮的公寓比hotch多了一个房间,其余布局几乎一模一样,并不像想象之中偏于传统的装修,巫琮公寓那简洁利落的现代性冷淡风格简直就像是复制了装潢公司的装修模板,屋子里浸染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香气,清淡雅致,窗台桌边放着几盆花,快到秋天依旧生机勃勃地开着。 好吧,其实hotch也没资格说巫琮的公寓是装潢公司模板,一墙之隔他自己的公寓跟巫琮的差不了多少一看就是同一家装潢公司的手笔,毕竟忙碌的fbi探员哪里有时间亲自过问房屋装修问题,挑的都是装修好能直接拎包入住的公寓。 不过即便是几乎一模一样的屋子,住进不同的人也还是会有差别的h的公寓一看就是单身男人的公寓,还是工作忙碌的单身男人公寓,冰箱里比起蔬菜瓜果速食食品和啤酒的储存更为丰富,而且时不时就会出现过期却没来得及清理的食品,打开衣柜西装占据了大半壁江山,洗衣机里的衣服也经常要多到要满出来才能挤出时间清洗,堆在烘干机里来不及收拾的概率和冰箱里食品过期的概率基本持平reads();。 相比之下一墙之隔巫琮的公寓看起来就要温馨的多,也许是因为还有个闹腾的小丫头在的缘故,冰箱里永远装着满满当当的新鲜蔬菜肉类,窗台养着需要细心照料的娇贵花朵,放了一个浅浅的瓷盘,里面装着小米和细碎的花生,不时地就能看见几只瘦巴巴的雀鸟停在这里啄食。 唯一与这现代感装修相违和的,大概也就只有巫琮挂在书房墙上的那副古画了,画上红黑二色调出的地狱火海恶鬼横行,便是裂纹横生褪色龟裂,也半分不损那种穿过悠长岁月带来的沉重阴冷之感。 “这个给你。”巫琮突然开口道,他递给hotch一个小小的素色锦囊,上边绣着蝙蝠的纹样。 h有些疑惑地伸手接过看了看那个素色锦囊,不过跟巫琮相处久了他一看对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得不到什么解释。 “最近这段时间最好一直带着。”巫琮说道,给自己的杯子里续了一杯清茶,泛着浅黄碧绿如青草初芽色泽的茶水蒸腾起袅袅水汽,叫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阿郎!”丹砂抱着书跑了过来,指着书上的字问道,“这个字怎么读啊?” “这个字念缢。”巫琮答道,“用绳子勒死的意思。” 丹砂似懂非懂地点头,“那自缢,就是自己用绳子把自己勒死了?” “聪明。”巫琮点点她的额头,又道,“我怎么不记得书柜里有这本书?” 丹砂吐吐舌头,赶紧把自己好不容易拜托宋鲛叔叔偷渡来的小说藏到身后,眼珠子转了转转移话题,“快到三点了,阿郎我要看电视!” 巫琮倒也不打算计较这么一两本小说的事情,说实话丹砂藏话的水准真心不怎么样,有点什么小秘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能到她手上的全都是他提前看过一遍没什么不妥的内容的,偶尔戳穿一下那叫生活乐趣。 同样作为父亲(并不是),巫琮那点小坏心思hotch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默认了这个daddy们共同乐趣。 “要一起看吗?”巫琮邀请道,“丹砂最近很喜欢这个节目,还蛮有趣的。”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h站起身跟巫琮一左一右占据了沙发的两端。 巫琮买的沙发并不大,一左一右两个大男人中间再塞个丹砂正正好好,丹砂抱着饮料和爆米花放在茶几上,当然没忘记先把那本小说藏好,然后才打开电视,调到自己最近最喜欢的频道。 现在电视上正在播放广告,几个人拿着布反复擦拭一块木头,然后用放大镜展示那块木头的光泽h听了两句旁白有点诧异地扬起眉毛,“日语?” “这是个日本的电视台。”巫琮解释道,“三点以后都是儿童节目,虽然丹砂听不懂日语不过看得挺开心的。” 电视里几个人擦完木头确定光泽度完美之后又拿着一张透明的薄膜往上面贴,一边贴一边近景让别人看膜贴得有多完美,贴完之后又拿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液体往上涂,右上角提示十五分钟后又把薄膜撕掉,继续近景展示木头纹理。 最后是各种图案和颜色的薄膜以及一个电话,旁白声嘶力竭地叫着什么,可惜电视机前的三个都是一脸冷漠,看起来没什么兴趣。 完全不明所以h冷着一张脸仔细回忆了一遍整个广告,“这是卖什么的?” “给树妖用的美容产品reads();。”巫琮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爆米花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道,“马上就到冬天了,树皮到了冬天比较容易干裂起皮,美容产品的销量会增加。” 树妖...美容产品h默默抽抽嘴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放完这个槽多无口的广告,电视短暂的黑屏了几秒,响起了三味线的声音,紧接着嘻嘻的笑声搭配着颇具恐怖片氛围的音乐响起。 “开始了!”丹砂双眼一亮抱紧怀里的可乐杯子,两条腿不安分地蹬来蹬去。 音乐停了下来,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口井,井上边飘着几朵幽幽的蓝色鬼火,三味线响了几声,配着几声敲鼓的声音,一只手从井里探了出来,紧紧扒住井沿。 h呼吸一滞,看着屏幕里一个白衣女鬼披散着黑发,匍匐在地上慢慢从井里爬出来,音乐很配合气氛地越来越紧张,女鬼一点一点靠近镜头,屏幕里她的影像越来越清晰,白衣上星星点点的血迹,结在一起的凌乱黑发,瘦骨嶙嶙的手指扣在泥土里青筋毕露,鬼哭狼嚎之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真的是儿童节目吗?hotch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把“看轻松幼稚的儿童节目”的心情调节为“看恐怖片”的心情,僵硬着脸看着丹砂咯咯笑个不停,巫琮吃着爆米花打呵欠。 好吧,这两个倒是看儿童节目的标准反应。 电视里白衣女鬼越来越近,甚至能听见她的骨头咔嚓咔嚓断裂的声音,应景的乌鸦在天上盘旋着,终于,她的一只手搭在了电视屏幕上。 丹砂兴奋地大叫起来,巫琮又打了个呵欠,揉揉眼睛控制自己不要睡过去,看着两个这档节目应该是没什么危险的...... 吧。 h努力维持着自己看电视的表情不要太过惊骇,不过这真的是个很困难的任务――搭在电视屏幕上的那只手奇异地穿透了屏幕,细瘦的手指扒拉着屏幕边缘,长长的指甲在屏幕上划出刺啦的声响。 这次巫琮终于不打呵欠了,他开口道:“要是再把电视划坏,我会按价索赔的。” 电视里往外探的手顿了顿,指甲瞬间缩了回去,女鬼的手指捏着屏幕边一点一点从电视里头爬了出来。 配乐在这时候猛然走高,如果是恐怖片这就是该尖叫的时刻了,可惜被巫琮一句索赔,在场唯一有可能会害怕的普通人hotch先生内心已经毫无波动了,甚至还有点微妙的想笑。 上半身探出电视外下半身还在电视里的女鬼幽幽抬起头,干瘦苍白的手指轻轻伸进覆在脸上的浓密黑发,配乐低沉下来,轻飘飘的弦乐若有若无,把人的心揪起来。 细瘦的手指探进头发,却没有撩开,而是继续向内延伸,往内,再往内,似乎要把整个脑袋贯穿一般一直伸到小臂的位置,然后两只手猛地用力―― “快乐体操时间到!”被撕成两半的女鬼身体里跳出一个穿着花哨长相可爱的女孩,额头生着尖尖的小角,脸上笑容灿烂嗓音甜美,音乐骤然变成了欢快的体操音乐。 “啊啊啊!”丹砂大叫一声,从沙发上跳下去拽拽衣服,兴高采烈地跟着那个站在女鬼身体上的女孩有些笨拙地跳了起来。 巫琮看着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一愣的hotch,举起杯子遮掩住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 真是个有趣的节目不是吗? 第二十六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一个儿童节目,从此让hotch对于非人类的审美产生了很大的误解,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那个节目的放映对象是日本地狱,对于父母不是鬼卒就是厉鬼的地狱小朋友们来说,片头女鬼真的是颇有亲切感与母亲风范的形象,而且后面体操领舞还是地狱里颇具人气的少女偶像“天使黄莺”的扮演者蜜桃真纪,据说地狱的宅男们也贡献了相当的收视率。 至于丹砂为什么会沉迷于这个节目...... 片头的女鬼姐姐真的不能吃吗qaq —————————————————————————————————— 某天hotch下班回来的时候,看见公寓门外停了一辆车,虽然是陌生的车子和车牌,不过正在往车上走的长官他却是认识的reads();。 以前办某件案子的时候打过交道,算是cia的重要角色之一。 他在这里应该就是来找巫琮的h还记得巫琮曾经说过自己算是cia的半个编外员工,具体负责的内容就算巫琮不说hotch也能猜出来。 看脸色这位长官跟巫琮谈得并不顺利,巫琮站在门外送他,虽然面上笑着但是眉心微微收拢显是有些不耐,丹砂躲在他身后更是撅起小嘴满脸写着不开心。 那位长官似乎还想说些什么h想了想,稍微加快了一些车速“不慎”摁了下喇叭。 不需要多做什么,发现有人过来了这位素来警惕的cia长官立刻光速上车离开了。 丹砂从巫琮身后探出头,对着汽车离开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多谢。”巫琮眉头舒展开来。 “他占了我的车位。”hotch说道。 “hotch叔叔下午好。”丹砂笑嘻嘻地主动蹭过去帮hotch拿公文包,没错,现在不是“好吃先生”而是“好吃叔叔”了。 丹砂那殷勤样子看得巫琮忍不住笑骂了几句“没良心的小狗腿”,一想到骂完了还得回去给这小丫头洗衣做饭梳辫子,怎一个心酸了得。 当然了,丹砂这样的殷勤也是有目的的,小丫头特别想知道hotch叔叔家里可爱的小弟弟jack什么时候还会再来玩,没有玩伴只能看电视的日子真的特别无趣。 h没有问起刚刚那位cia长官是来干什么的,巫琮也没有提起,只不过进门之前说了句自己最近几天可能要出门一趟,又叫hotch记得带着自己给的锦囊。 “护身符?”hotch问道。 巫琮眨眨眼,“你猜?” h瞥了他一眼,关上了大门。 巫琮轻笑出声,低喃了一句有趣。 公寓里丹砂正在埋头解一个九连环,这也是宋鲛送来的东西之一,说是给丹砂解闷用的。 虽然巫琮觉得这个死活解不开的玩意儿只会让自家的小丫头越来越郁闷。 丹砂见巫琮回来了,就高高兴兴地把手上的九连环只解开了一个的九连环拿给巫琮,让阿郎继续这个对她来说完全不可能的任务,自己趴在巫琮膝盖上一边看着那纤细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折腾复杂构造的玩具一边拽着巫琮手腕上的红绳玩。 “阿郎,我不想去。”丹砂嘟囔着说道,“我不喜欢刚刚那个人。”闻起来味道一点也不好闻。 “我也不喜欢。”巫琮微笑,空出一只手放在丹砂头上顺着发丝轻轻梳理,小姑娘的头发又细又软,也许是因为早年饿过头了营养不良还微微有点泛黄,冰凉的指尖划过头发,丹砂很快就被捋顺毛半眯起眼睛,“那阿郎为什么要答应?” 心智停留在孩童阶段的丹砂眼眸澄澈懵懂,倒也难怪时常叫饕餮他们叹息这个孩子完全不像是巫琮教出来的。 “虽然刚刚那个人很讨厌,但是并不能因为他很讨厌而意气用事reads();。”巫琮说道,干脆把九连环放到一边给丹砂编起辫子来,“就像虽然药很苦,但是生病了也是要吃药的,是不是?” 丹砂撇撇嘴,“那就,那就去一趟吧。”想了想她又强调道,“一定要把药弄得苦一点!” “加十斤黄连好不好?”巫琮从善如流(?)。 “嗯......要二十斤!” 其实倒也不怪丹砂这么反感,这次属于是额外加出来的任务,跟魑魅魍魉图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粹就是某个大佬自己作死非要去买什么东方古文物,还是几个土夫子从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古墓里倒腾走私出来的古文物,结果中招了能怪谁,君不见那些中国驻美国特殊文化交流大使(?)全都作壁上观牟足了劲准备看戏吗? 还是后来那个大佬实在是扛不住了,只好把自己最宝贝的古物拿出来当成报酬,那几个才意思意思去看了一眼,我说的是看了一眼报酬,然后这桩生意就送到了巫琮眼前。 而巫琮对那个报酬......确实挺感兴趣的。 正好现在那群逃出去的厉鬼们都还算安分,就当出去溜溜弯了。 “去收拾行李吧。”巫琮拿出个夹子固定好丹砂脑袋上的小辫子,“我们明天出发。” 丹砂点点头,先去镜子前头照了照自己的头发被梳成了什么样子,见是漂亮的公主发型才把那个大大的行李箱拖出来开始收拾东西。 他们出门一般不会超过三天,所以要带的东西并不是特别多,不过因为这一次的目的地是纽约,巫琮额外多带了些东西。 ——谁都有几个朋友不是。 第二天hotch出门的时候,正巧巫琮也带着丹砂出门,丹砂坐在大大的行李箱上,怀里抱着一个透明塑料罐子乖乖等着巫琮锁门,因为她昨天晚上表现特别好特别乖自己把所有两个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作为奖励巫琮把傒囊放出来陪她。 大大的塑料罐子里浅浅铺了一层土,傒囊是山精,有土木之气的环境会让它比较舒服,丹砂还贡献了不少自己的零食放在罐子里,抱着罐子看傒囊趴在着和它自己一样高的饼干慢吞吞地啃。 但是只能看看或者隔着罐子玩拍拍手的游戏,这两个没轻没重孩子心性的小家伙真玩起来那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丹砂被傒囊拉走会被吸干阳气,傒囊被丹砂拉走也会当场死亡,所以还是隔着层塑料吧,安全一点。 “hotch叔叔早上好。”丹砂乖巧地打招呼,罐子里的傒囊也抬起沾满饼干渣子的脸奶声奶气喊了两声。 “早上好。”hotch弯腰摸了摸丹砂的头发,“这是要去旅游吗?” “嗯!”丹砂点点头,“我们要去看阿郎的朋友!” 才不是去给什么讨厌的白头发爷爷看病呢! “你也要出去旅游?”巫琮看着hotch拎着的行李箱问道。 “你觉得我可能有那个假期吗?”hotch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外勤出差。” 而且这一次电话直接打到他这里来,可不是什么舒服的差事。 巫琮突然伸手拍了拍hotch的肩膀,“会很顺利的。” “借你吉言。”hotch拿出塞在口袋里的锦囊晃了晃,“希望一切顺利。” 巫琮脸上笑意更甚,“加油。” 第二十七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纽约从上周开始,两周内发生了五起枪/击案,整个街区的压力空前的大,负责这个案件的探员r亲自打电话给hotch请求援助,几年前这位探员还在英国苏格兰场工作的时候就和hotch认识,两人的私交很不错。 不过r探员可谓是一位彻头彻尾的女强人,脾气刚硬作风冷厉,颇有些我行我素,这使得她和纽约本地的探员们相处得并不是多么和谐。 同样的,面对她擅自请来的bau小组,负责本案的探员brustin和cooper脸色都不怎么好。 更不要提这个案子使得r探员的主管位置岌岌可危,而接替她的第一人选就是morgan。 可想而知这个案子会是多么的前路坎坷。 相比起fbi纽约办事处的僵硬气氛,巫琮和丹砂那边的就要愉快的多了,下了飞机一开车门他们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巫琮哭笑不得地摘掉喷在脑袋上的彩带,“真是不错的欢迎仪式reads();。” “我也这么觉得。”喷了巫琮一脑袋彩带的男人嬉皮笑脸没个正行,抬手把丹砂举了起来,“小丹砂,有没有想哥哥啊?” “有!”丹砂扑腾着手臂比了个圆,“这——么想!” “那我有这——么这--么想!”男人举着丹砂晃了晃,把她放在自己膝盖上从口袋里掏出零食喂给小姑娘,“今天的头发这么漂亮,是谁给你梳的啊?” “阿郎梳的。”丹砂得意洋洋炫耀道,“阿郎还会梳好多别的样子的呢!” 巫琮淡定地闭目养神,拒绝接收某人“想不到你是这种粽子”的眼神,只道:“你这位哥哥身子娇贵,丹砂莫要混闹,过来。” 他特意在哥哥两个字上添了个重音,不过某人脸皮厚的很,根本不在意这点隔靴搔痒级别的嘲讽,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小丹砂今天跟哥哥一起住好不好?就跟以前一样。” 丹砂歪着脑袋想了想,可爱的样子又让男人捏了捏她的小脸,“没关系啦,以前都睡过那么多次了,我晚上还变戏法给你看。”他说着指尖一撮燃起一丝火光,轻轻一抖便化作飞鸟模样,拍打着翅膀在车里飞了一圈。 丹砂兴奋地拍着手看着火鸟飞来飞去,被男人说的有点心动了,伸手扯了扯巫琮的衣角,“阿郎......?” 男人也跟着眨巴眼睛看着巫琮:“阿叔......?” 巫琮摸摸丹砂的头发,把自家小姑娘从某个老不修怀里强行抱出来,神情冷淡看也不看某人老黄瓜刷绿漆的样子,“不行。” 男人失望地叹了口气,“以前我跟小丹砂睡的时候你从来不反对的,还会帮我们铺被子。” 巫琮嘴角微微勾起几分,“以前你是只秃毛鸡现在你还是?” “我是鸑鷟(yuezhuo)啦鸑鷟。”男人哀怨地纠正巫琮的叫法错误。 “嗯,不是秃毛鸡。”巫琮冷嘲,“是秃毛鸭。” 男人是一种叫做鸑鷟的神鸟,属于凤凰的一种,象征着坚韧不屈的品质,《国语》有云,周之兴也,鸑鷟鸣于岐山,长着一身以前被认为尊贵华美但近年来时常被嘲笑为基佬紫的紫色羽毛。 嗯.....原形长得跟大雁很像。 几十年前巫琮刚刚带着丹砂从墓里爬出来住进集体宿舍的第二天家门口就蹲了一只刚刚重伤涅槃奄奄一息和秃毛鸭子没两样的鸑鷟,那时候丹砂也就剩个脑袋,一个也是救两个也是救,秃毛鸭子对蛇头哪来的什么男女大防,便干脆放在一间房里方便观察伤势。 谁能想到恢复元气之后会是这么个鬼样子,巫琮觉得自己一定救了一只假鸑鷟。 简直难以理解为何国家会把他派出来做对外常驻代表,真的不会引起国际问题吗? “小丹砂,哥哥长大了你就不愿意跟我一起睡觉了吗?”男人问道。 丹砂低着头啃完一块饼干,认真地看了看宽肩细腰大长腿一身水属阳气的男人,“跟以前不一样了?” “没错。”巫琮说道,“现在一身杂毛还会喷火,吃的特别特别多。” 闻言丹砂更是如遭雷劈,盯着男人那张俊美端方的脸看了好久,悲伤地把脸埋在了巫琮怀里。 “小丹砂......”男人戳了戳丹砂,小姑娘扭了扭身子,发出一声抽泣reads();。 巫琮迎接着男人迷茫无措的眼神,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以前你那副样子......挺好吃的。” 哪怕是刚刚涅槃就遭逢大变跟只秃毛鸭一样的鸑鷟也不是丹砂能咬得动的,何况那时候丹砂只有一个蛇头,前边吞进去后边就又出来了,对她来说没了毛的鸑鷟看起来就跟巫琮时不时炖的鸭子似得,丹砂最喜欢半夜围着那只光秃秃暖呼呼的小鸭子咬来咬去,感觉就连身上的伤都一点也不疼了。 至于五六十年以后眼前这个据说已经长大了不光没有鸭子味道还会喷火并且特别能吃的男人...... 小姑娘忍不住哭得更难过了。 “把我们送到酒店就好。”巫琮安慰地拍着丹砂的肩膀,承诺到了酒店就给她买烤鸭子吃,这才把她的眼泪哄回去。 “要三只。”丹砂抽抽鼻子,觉得只有好吃的才能抚慰自己悲伤的心。 “好。”巫琮摸出块糖喂给丹砂,脸上的笑容在边上的男人眼里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可恶。 “好想给你穿小鞋啊......”男人满脸怨念。 “你不敢的。”巫琮淡定地微笑。 没错,男人的确不敢,虽然他的确是洪荒异种而巫琮撑死了也就是只千年老粽子没错,但是谁规定的千年老粽子一定干不过他们这群洪荒异种? 先不提巫琮他那个劳什子巫咸国血统到底是多么作弊的存在,也不提巫琮那一手巫卜符咒之术有多强,单是为了自己死后的生活考虑也不能轻易得罪这个被地府提前百年预定了的高官候补啊。 男人偃旗息鼓宣告战败,老老实实把巫琮需要的资料拿出来,“我一看到这个就知道你肯定会感兴趣,所以马上就联系你了,那群外国佬啊......”说到最后他忍不住撇撇嘴,显然是心疼那些被外国劫掠走的文物。 “这些年已经还回来了不少不是。”巫琮淡淡道,“慢慢来就是。” “但看了还是难受。”男人摇头叹息,要是能忍得下这口气,那个因为对凡人大开杀戒被雷劈得连涅槃都差点没保住命的就不是他了。 “你确定这样你看了是难受?”巫琮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形销骨立,偏偏肚腹大如十月怀胎,脸色涨红青筋暴起,眼神里写满了恐惧。 男人嗤笑,“自作自受,不过看起来倒真有几分快意。” “我得做些准备,告诉他们明天晚上准备好报酬,我可不接受赊账。”巫琮抖抖照片夹回文件里。 “放心放心。”经常处理这种事件的男人笑道,“他们可惜命的很。” 临下车时,巫琮把挂在行李箱上的袋子给了男人,“你亲戚让我给你带过来的,叫你记得好好吃饭。” 袋子里是两百斤竹实,男人闻着熟悉的香气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出国这么多年了,沉默着酝酿了几秒情绪,他趴在窗边对着丹砂嬉笑道:“小丹砂,下次再一起睡觉啊。” 话音未落,就被巫琮一张符纸摁进了车里,好半天都爬不起来。 “阿郎?”丹砂迷茫地抬头看着巫琮。 “以后看见这种见面就要跟你睡觉的,就变成原形咬他。”巫琮教导道,“他们都是臭流氓。” 丹砂懵懵懂懂地点头,似懂非懂。 第二十八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巫琮开了一张清单给守在附近的cia探员,叫他们把清单上的东西买回来,东西并不多,大部分是些化学实验器具比如蒸发皿铁架台研钵之类的,跑趟化学用品店就能买到,很明显,巫琮是打算做药的,至于药材他自己都随身带着,但说实话要不是前些日子宋鲛寄过来的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补充了他的药物储存,他还真的要头疼某些药物要去哪里搞。 动手前的第一件事情,关掉房间里的烟雾警报器并且贴好符咒隔绝味道。 雄黄,珍珠各一两,研磨成细粉,礜石一两,用泥裹起烈火灼烧半日,巴豆一两,去掉皮心熬,牡丹皮一两,附子一两,藜芦一两,去足蜈蚣一枚,分别放在火上均匀炙烤。 很快,屋子里就充满了苦涩的药物气息,如果这时候有谁进来,一定会误以为自己进入了哪家高中的化学试验室,一个个酒精灯排开,有的隔着石棉网加热上面的药材,有的熬煮着蒸发皿里的巴豆,还有的灼烧着用泥裹好的礜石。 丹砂和巫琮一人拿着一个研钵,丹砂磨珍珠,巫琮磨雄黄,因为雄黄的味道丹砂受不了,闻到就想打喷嚏,所以巫琮只好跟丹砂保持一定距离,被塞在行李箱里塞了一路的塑料罐子也被拿了出来,罐子里的傒囊负责看着酒精灯上的药材,怀里抱着丹砂贡献出的水果糖,舔得满脸都是湿哒哒的糖浆。 丹砂磨了珍珠一会就觉得无聊了,索性把研钵一搁跑去和傒囊一起看熬巴豆烧礜石,巫琮便把她的研钵拿过来自己接着磨,这活计他做起来轻车熟路,折腾完了手头的药材巴豆也熬好了,而放在酒精灯上炙烤过后的药材此时失去了几乎全部的水分,几乎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现在就只差礜石还没烤好了,巫琮看了看时间,估摸着还要四五个小时,就先带着丹砂出去吃午饭了。 “你要好好看家哦。”丹砂跟傒囊隔着塑料对了对手指,“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傒囊咬着手指开心的啊啊喊了几声,指着酒精灯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看家的。 巫琮抱着丹砂走了,傒囊坐在塑料罐子里认真地盯着酒精灯看,在山精里它也属于比较没脑子的那一种,被巫琮逮回来了也没想过要跑,否则以山精的能力,一个没有任何符咒加成的普通塑料罐子,想跑也是跑得掉的。 然而傒囊只是高高兴兴地抱着糖幻想丹砂带回来的好吃的,没事还从屁股下头薄薄一层土里催生出了一株嫩芽。 土是丹砂从楼下挖来的,估计是不小心夹带了哪只鸟儿留下来的草籽。 巫琮和丹砂出门坐的地铁,丹砂一直很想体验一下纽约的地铁,她很喜欢这种长长的大车,无论是火车还是地铁都想要去坐一坐。 巫琮没什么意见,小丫头想坐他就带着她去坐,坐到她觉得高兴了才下车,看地图确定一下自己在哪个位置再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坐地铁原路返回。 地铁口处有个年轻人在唱歌,打开的琴盒里零星放了些钱,一只猫咪蹲在他的脚边,黑白相间的毛色让丹砂下意识喊了一声黑猫警长,猫咪看了她一眼,抬起后腿搔了搔耳朵,丹砂站在一边听那个年轻人唱完了好几首歌,问巫琮要了一点钱放在了琴盒里,又有些腼腆地问能不能让她摸一摸那种猫。 不知是不是听懂了,猫咪本来是想要逃走的,不过它刚刚站起来就瞧见了站在丹砂后面的巫琮,瞬间转换方向凑到丹砂腿边讨好地蹭了蹭。 “阿郎,猫猫蹭我了!”丹砂小心翼翼地把猫咪抱起给巫琮看,满脸惊喜reads();。 巫琮俯身也摸了摸猫咪的皮毛,嘴唇翕动声音细不可闻,“九命一族已经穷到要你来出卖色相了吗?” 猫咪扬着爪子喵喵大叫几声,旋身从丹砂手里逃开跑走了。 丹砂失落地看了一眼猫咪消失的方向,“猫猫不见了。” “它去找吃的了啊。”年轻人笑着安慰道,给她弹了一首童谣。 “谢谢叔叔。”丹砂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糖分给年轻人,“你唱得真好听!” 巫琮和丹砂走后没多久,那只猫咪又跑了回来,趾高气昂地叼着一张纸币放在琴盒里,惹来年轻人好一阵大惊小怪。 高贵的九命一族怎么可能会没钱,没听过什么叫招财猫吗?! 另一边h头疼地尽可能平衡几方关系,本地探员的冷待他也不是第一次处理了,然而r对于有可能取代她的morgan的不友好,以及morgan对于r的不冷不热,使得小组内部的气氛也颇有些微妙。 到了下午他们又多了一个受害者,这一次凶手在尸体边上留下了一张塔罗牌,而对于监控的分析也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在对付的并非单个凶手,而是一个团队,这意味着他们需要推翻之前的侧写重头来过。 等到能够回酒店休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 jj的现任男友william大老远从新奥尔良跑来找她,顺带宣告了jj怀孕这个爆炸性新闻——也算是一整天里唯一一个让人稍微高兴一些的消息了。 此时巫琮那边,礜石灼烧完毕后巫琮把它从酒精灯上拿下来,敲开外面的泥层,把里面的礜石研磨敲碎,跟其余药材混合在一起,加蜂蜜调和后搓成红小豆大的圆团子。 严格来算这种药算是一种巫医沿袭下来的方子,也不是什么独门药方不传之秘,很多医书上都有过记载,叫做“八毒赤丸子”,正适合这次要对付的东西。 丹砂坐在一边抱着傒囊罐子翻看巫琮带来的书,虽然对于那个自己做坏事生病还要巫琮来救的老爷爷没什么好感,但是对于老爷爷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她还是很感兴趣的,立志要自己查出答案来。 傒囊也趴在罐子边上认真地盯着书看,看不懂字它也看得懂配图啊,边上就放着那张老人的照片做对照,一张张插图看过去总能看到几个相似的。 巫琮把搓好的药丸子放进瓶子里保存,这种药做一次就能用很久,按照常人的身体承受度一次嗑个十粒就要胀了,超过十五粒即便是青壮年也得当场暴毙,毕竟原材料都是剧毒之物,走的是以毒攻毒的路子,具体吃多少全看他的眼力,要掌握在恰到好处的度量上。 稍晚一些的时候鸑鷟打了个电话过来表示对方希望把交易地点定在一家医院里,那位大佬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好,这次一折腾彻底躺在病床上下不来了,为了避免真的一命呜呼,还是在抢救设施齐全的医院里比较安心。 当然了,鸑鷟表示因为这件事,他又狠狠从对方手里敲走了好几件眼馋很久的好东西,还要了点特殊资源回报给祖国免得再因为一声不响就去接私活被人堵在家里做思想政治教育。 重点在一声不响上,知道为了给这群麻烦精擦屁股有关部门有多努力吗?! 巫琮对此不置可否,左右只要说好该给他的东西都给他,那么他也就不会在意这件事背后经过了多少道手续关卡弯弯绕绕。 “找到啦!”丹砂指着书上的一页高兴地叫起来,图上那个人腹大如斗面色青白的模样,跟照片上几乎一模一样。 第二十九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医院是个很神奇的地方,新生与死亡,快乐与悲伤在同一处交汇,而对于纽约这种国际性的大都市而言,医院可以说是最常看到异国神明的地方,来自与于各个神系象征死亡的神明,忙忙碌碌地把死者的灵魂引领回自己的国度。 在这个经济全球化人口到处迁移的年代里,最头疼的大概就是这些管着轮回生死的地府人员们了。 巫琮在医院的加护病房里看到了他的病人,一个比照片上还要更加形销骨立的老人,他的双眸半开半合毫无神采,神经质地挥舞着双手,嘴里发出一些含混而又意味不明的话语。 衣服已经遮挡不住他高高耸起的肚子,一根根青筋在他的肚子上扭曲着,这样的肚子给了他极大的生理压力,叫他连站起来都极其困难。 丹砂揽着巫琮的脖颈好奇地看着那个老人,“腹鬼。”她指着老人的肚子颇为好奇,腹鬼罕见,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被腹鬼附身的人。 “对,腹鬼。”巫琮握住老人的手腕探进了些许灵气护住心脉,“所以说不能乱吃东西知道吗?” 丹砂看了看老人的可怜样子,忙不迭地点头,她才不要变成这种样子。 “请问......”站在他们身后的男人忍不住开口问道,“我父亲到底是生的什么病?”他和父亲并不亲近,只知道父亲是因为什么古董生的病,听说是夜里做梦梦见有人请他吃了一顿饭,醒过来肚子就开始发胀,什么东西都吃不进去,镇日里喊着有恶魔对他说话,没多久就神志不清了。 巫琮并不答他,看向被保镖们拿进来的几个盒子,男人赶紧介绍道:“这些都是父亲最近买的。”几个盒子里有的装着瓷器,有的装着玉器,一眼看下来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虽说因为是从不知道哪个墓里挖出来的满是阴晦之气,却也不至于招来腹鬼。 直到巫琮看到一枚金珠,如小儿拳头般大小,灯下散发出隐隐辉光,便知道这应该就是罪魁祸首了。 连死人的压口钱都敢收,倒也难怪有鬼找上门。 不过他也没当场指出来,只淡淡扯了些有的没的,把那男人唬得一愣一愣扭头就答应了把这些文物全部归还reads();。 “那我父亲......”男人看着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困难的老人,便是年少时有再多的不满仇怨,现在也不免又念起了他的好来,哪里忍心看他再受这般折磨。 “放心。”巫琮取了昨日里炼制好的药数出五粒,又嘱咐边上的保镖把老人扶到厕所去,再拿一个大一些的塑料盆来。 老人坐在马桶上显是坐不住的,被保镖扶着才勉强不至于倒下去,姿势一变化他的肚子就更显得吓人,沉甸甸的似乎发出了可怖的声响。 老人的面色显得更加难看,甚至有些恐惧,下意识挥舞着手想要把周围的人推开,不断发出“嗬嗬”的声响。 “别看热闹了,快些投胎去吧。”巫琮无奈地驱散了聚集在厕所里的鬼魂,厕所本就是藏污纳垢之所,最不缺闲得蛋疼的鬼魂,不巧被腹鬼附身之人便能听到许多不该听到的声音,试想一下身边不分昼夜嘈杂不堪如身在闹市,睁眼一看却是一个人皆无,日日如此下来即使是壮年小伙也要吃不消的,更何况本就身体不怎么好的老人。 五粒八毒赤丸子,不过红小豆那么大,一粒一粒给老人服下,几秒后老人的面色就变了,双颊潮红眼神飘忽,脸色因为痛苦微微扭曲在一起,紧接着屋子里就弥漫开一股恶臭,肮脏之物噼噼啪啪落在马桶里。 这个过程持续了好久,老人的肚子一点一点瘪了下去,露出消瘦得可怜的身体,腹鬼入身之人寒热皆不可食,算下来他也得有起码一个月没吃过东西全靠打针吊命了。 大概得有十几分钟之后,排泄的声音才停了下来,然而老人的脸色却显得更为痛苦,双唇抖动两眼翻白,像是窒息了一样拼命张大了嘴抽气,手脚痉挛般颤动不止,就连保镖都差点没摁住他。 巫琮微微退开几步拿起盆子,再次赞美一下塑料这一伟大的人类发明。 丹砂盯着老人目不转睛,两只眼睛闪闪发亮。 “呕――――咳咳咳咳!”老人猛地弯下腰干呕几声,嘴张开到最大,一抹黑影趁机从他大张的嘴里窜了出来,飞速向着半开的门缝处冲去,巫琮手上把盆一丢一扣,本是十拿九稳的事情,然而不知怎的出手时心口一缩指尖抖了一下,竟是歪了几分没能扣住,丹砂见状赶忙扑出去,双腿化为蛇尾对着黑影一拍一甩一卷,利落地将其捉拿归案。 “阿郎?”丹砂喊了一声似乎还有点愣神的巫琮,把尾巴上的腹鬼递给他,眼睛里满是疑惑,她几乎从未见过巫琮失手,还是在这么低级的地方失手,“你没事吧?” 巫琮回了神,摇摇头道了声无事,接过丹砂尾巴卷着的腹鬼关好,又拿帕子给小丫头仔细擦了擦尾巴,脱掉外套披在她身上,才叫她变回双腿。 丹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紧了紧巫琮的外套这遮好自己光溜溜的屁股,赤着脚把自己的鞋子和裤子捡回来穿好。 刚刚变身太着急了,没注意衣服=v=。 “接下来还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注意休息。”巫琮对老人的儿子说道。 丹砂扒着巫琮的大腿,好奇地揪着那只腹鬼看。 那是一只看起来像极了老鼠的生物,浑身黑漆漆,两只小眼睛呈现诡异的红色,大抵有常人手掌大小,毛发极硬摸上去有些微疼痛感。 “您的报酬。”男人交给巫琮一个盒子,他对古董之类的从小就不感兴趣,因此并不知道这样东西的具体价值,不过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极其地珍视它,甚至到了快丢了性命的情况下也自我斗争了好久才舍得将其拿出来。 那是一块很大的玉石,呈柱形,外部八角中空为圆,表面雕琢着复杂的图案,并非通常玉佩那般莹润的青白色,这块玉石呈现出浅浅的黄色,有一丝丝絮状的红夹杂在其中reads();。 巫琮轻轻碰了一下,点点头,“多谢。” 的确就是他想要的东西。 却说另一边,把时间倒回到白天h一行发布了侧写,morgan和r在警察部署上的分歧导致了颇为激烈的争吵,然而r的一意孤行导致了又一个受害者被杀时警察却没能及时出现,凶手又加快了行凶速度。 再之后garcia发现凶手黑进了她的电脑,警察中枪,凶手嫌疑犯被当场击毙,紧接着,他们意识到了事态发展到了最为棘手的状态。 ――多个受过训练的不明嫌疑犯,能够反监视,知道fbi的每一步行动,他们还有上级,每一级之间等级分明,高度警惕,悍不畏死。 这意味着什么? h会告诉你,这些都是恐怖/主义的典型特征。 不是什么多个嫌疑犯也不是什么黑帮犯罪,他们面对的是一群不知道计划了多久正准备在纽约大干一场的恐怖/分子。 首先第一波是平民,多次测试确定警察的反应时间,其次是第二波应急反应人员,警察,医生,火警等等,用枪/杀来代替炸/弹,目标更小也更不引人注目,一旦警察抓住了枪/手――就像emily面对的那个那样,会反抗,会动手,就像那些警察协助的自杀(挑衅警察将他们射杀的自杀方式)的人一样的枪/手,警方就会认为他们已经成功击毙了凶手,因此不会危及到他们真正的总部。 由忠诚的追随者出去进行射杀工作,确保他们为了行动愿意杀人或者被杀,真正的策划者隐于幕后,类似与黑/帮火/拼。 lo-fi,策划恐怖/活动最高明的手段之一。 很疯狂,但是很聪明,即便是bau也在一开始被蒙骗了过去。 重新分析资料建立侧写,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转眼窗外便是夜色深沉,emily去医院探望手上的cooper警探,同时向陪护的brustin警探说明情况rgan分别向更高级别汇报情况以获取援助,reid去找港务局的警察,一旦真的发生恐怖/袭击,纽约所有的出入口都会被封闭,人们就像被困在孤岛之上h和r则是去找市长,jj留守办公室,在此之前hotch允许她回一趟酒店告诉william这边的情况,william准备回新奥尔良了。 十月的天气里到了晚上颇有几分凉意r被风吹得微微瑟缩了一下,虽说她也穿着外套,不过装饰性远远大于实用性。 h脱掉西装外套披在r身上,“你有多久没休息了?” r笑了笑,“案子结束之前哪里有心情休息。”顿了顿,她又说道,“我们会解决这个案子的。” “当年苏格兰场的金字招牌。”hotch笑道,“怎么可能会做不到。” “苏格兰场现在的探长也不错。”r撇撇嘴,“greglestrade,那可不是个简单的年轻人。”说着她忍不住拉了拉hotch披在她身上的外套,低声抱怨了一句这奇怪的天气。 明明温度也不低,风却莫名冷得要命。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车子的方向走,他们还得快点赶往警察局。 突然, “轰――――――!!!” 某个放在锦囊里的平安符无声地闪烁两下,化为了灰烬。 第三十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硝烟弥漫,街上满是呛人的烟火气味,红色的火和黑色的烟交织在一起,一片不知哪里来的碎纸片在眼前落下h伸出手,他的手上遍布灰迹和伤痕。 头很疼,迷迷糊糊地一时间不知道身在何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拉着永无止息的火警报警器,身上也很疼,但是却又似乎没有那么疼,满是飘忽茫然的抽离感,他茫然四顾,街边店家的监控里照出他狼狈的模样,回头,那辆刚刚他正准备和r坐上的车正燃着熊熊烈火,车门车窗被炸得七零八落。 这是......怎么了? 有个年轻人走到他面前,嘴唇张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他在说什么?hotch皱眉努力想听清楚,但是他的大脑里似乎被灌了几千吨的胶水,迟滞得几近停摆。 “你叫什么?”他问道,声带带起的震动让他觉得耳朵更加疼了,有什么湿漉漉地往外流,可能是血。 年轻人回答了他,虽然听不见,但是看口型应该是“sam”或者“tom”之类的名字。 “打911......”hotch艰难地让自己的思维动起来,“打911,告诉他们这里发生了爆炸案......”他怔楞地看着眼前燃烧地火焰,不由得快步冲了过去,“告诉他们一名联邦探员!kate!” 他在这里,那和他一起的r在哪里? 汽油从车里漏出来,再次引发了爆炸,他很清楚这时候靠近车子会有多危险,但是他还是冲了上去,有火星点着了他的头发,一点点,他闻到了一些烧焦的味道,也许是真的被炸晕了,事后很久他才意识到在爆炸发生时r和自己一样都在车子旁边,又怎么会在车里reads();。 他在十几米外的街道上找到了躺着几乎不能动的r,她身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痕,在地上积起一滩鲜血,按照当时的姿势她完全正面承受了爆炸的冲击,因此伤得比hotch要重得多。 “我的腿...我的腿在动吗?”她问道,眼睛里几乎要流出眼泪来,“,我的腿在动吗?” h扭头r的腿正在极其微弱缓慢地移动着,“在动......我要把你翻过来,堪堪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这可能会很疼。” “好.......”眼泪从r的眼睛里不住地往外流,既有心理性的,也有生理性的,这的确很疼,侧身被硬生生压迫住出血点的确很疼,但是现在她由衷地庆幸着这种疼痛,那种让她想要尖叫的疼痛,告诉她自己的身体还属于自己。 她无意识攥着hotch的西装,低低地抽泣着,“真的很疼......” “没事的,没事的。”hotch轻声安慰她,“你会得救的,你一定会得救的。”这么说着,他的语气里却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仓惶。 “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但是他们说现在进不来。”那个叫做tom还是sam的年轻人说道,手足无措地抓着头发,“有什么我能做的?” “帮我把她抬过去。”hotch说道,应急反应人员会是第二波被袭击对象,封锁道路的情况下他们得自己想办法把r带到救护车那边,然而他手上完全使不上力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刚刚的爆炸伤到了哪里,手臂酸软得抬起来都有些艰难。 “......我有点冷......”r抓着hotch的衬衫,突然微微笑起来,“是不是很可笑...我居然有点冷......” “你,你不会有事的......”hotch语无伦次地想要安慰她,爆炸伤到了r的动脉,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一股的鲜血从自己摁压住的地方向外涌,要是不得到及时的医治,她肯定会失血过多而死。 “hotch!”morgan终于突破了外围警察的封锁跑了进来,“你没事吧?!” ――――――――――――――――――――――――――――――――― 巫琮抱着丹砂从医院里出来,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纽约城里响彻警笛声,各个电视台都在放着炸/弹袭击的新闻。 “阿郎,我们不回酒店吗?”丹砂看着巫琮走的方向,疑惑地问道。 “我们先去找hotch叔叔玩好不好?”巫琮摸了摸丹砂的头发。 “好!”丹砂脆生生应了,“和hotch叔叔一起玩小鬼!” 她怀里抱着一个塑料瓶,巫琮从医院自动贩卖机里买了瓶水倒掉给她装腹鬼,老鼠样的小东西塞进去满满当当,连转个身都困难,只能困在里头奄奄一息时不时叫上两声。 现在纽约全城戒严,想要往爆/炸案发生的地方走可不太容易,越是靠近警察就越是严密,就连morgan都要想尽办法才说服指挥官放他进去,更不要提挂着个外国户籍连半点相关身份证明都拿不出来的巫琮了。 跟着他的cia探员倒是能进去,前提是巫琮刚刚没跑那么快他们能追得上。 看来有没有做良民的机会了reads();。巫琮叹了口气,藏在巷子里掐了个小法诀,再走出来就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他了。 任何依靠隐形及障眼法进入戒严场所都是政府明令禁止的违法行为,这要是被抓到了少说也得上交一万字的检讨。 不过非常时机行非常之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想来政府应该也是不会介意他这么点权宜之计的吧。 “需要帮忙吗?”巫琮解除术法笑眯眯地在hotch面前蹲下,他的房客看起来可真惨,脸上被划开好几道口子,眼神涣散的可怜样子,叫丹砂看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h耳鸣得很厉害,他一开始都没有听到巫琮过来了,全心全意都在r身上,garcia查到那个刚刚过来要帮助他的年轻人就是那个投/弹者,morgan追了过去,急救人员又迟迟没有到r的身体越来越冷,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在这种头晕眼花满心惶然的境况下,向他伸出援手的巫琮一错眼简直就像是身披多层圣光从天而降一般伟岸。 “拜托了。” 治伤的最好办法当然就是嗑/药,恰好这段时间巫琮闲的没事搓了不少药团子,就是丹砂没事拿来当糖豆吃的那种,拿出来一粒塞给已经昏迷不醒的r,几秒之内hotch就感觉摁住的出血点开始止血r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不过巫琮也只喂了一粒吊住命即可,喂多了原地满血复活那可就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了。 “我帮你把她抬过去。”巫琮也看出来hotch的手臂基本上使不上力气,主动把r抱起来,叫丹砂帮忙扶着hotch,这位现在还能清醒地站在这里全靠一口气支撑着,随时有可能会倒下去。 “她还好吗?”一个背着急救箱的医护人员跑了过来,“不好意思我来的有点晚了。” “没事。”巫琮笑着和他对视了三秒,“送我们去最近的医院。”他的声音很轻,却一个劲地往人的脑子里钻,医护人员眼神飘忽了一瞬,“好的......” 一辆鸣笛亮灯的救护车在大街上可以说是畅通无阻,很快把他们送到了一家医院,甚至不需要任何身份检查,刚刚打开车门就有医生护士跑过来推着r进手术室h站在那里恍惚片刻,不知怎的眼前一黑,就彻底失去意识了。 好吧,又一个需要急救的。 巫琮顺手把站在身后那个一看就不对劲的“医护人员”敲晕绑好丢在车子外头,还没忘把车门锁上,然后摸出手机给hotch的组员打了个电话通报一下情况,接过丹砂费力举过来的杂物。 都是从hotch和r身上拿下来的,估计医生也知道事关重大,还一个个用袋子装好给他,巫琮在hotch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找到了他给他的那个锦囊,他没记错的话,刚才西装外套是披在那个叫做r的女人身上的。 素色的锦囊看起来跟刚送出去时毫无区别,巫琮打开系住的结倒了倒,先前塞进去的平安符只剩了一团灰烬。 本就是被他送出去挡灾的,他很早就看出hotch这趟出去势必要撞上血光之灾,因此特意封了个平安符给他,倒没想到阴差阳错替别人挡了一劫,那个女人原本是要死在这场灾祸里的命格,这么一挡估计十有八/九是死不了了。 也挺好的。巫琮笑着合起掌心,锦囊和平安符的灰烬在他的掌心彻底消散,拍拍手就什么都没了。 丹砂看了看巫琮的脸色,抱着装腹鬼的瓶子怕怕地缩起身子。 嘤嘤嘤阿郎这是气疯了的节奏啊hotch叔叔快来救我qaq。 第三十一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hotch伤得不算特别重——如果跟r比起来的话,最起码他还没被推进手术室里不是吗,然而对于巫琮来说,右耳急性听觉损伤,腿上扎进一块弹片可绝对算不上什么小事情,所以他觉得火气一股一股在心里头拱,但是生谁的气呢?这事又不是hotch的过错,一贯的涵养也不允许他迁怒r或者其他的什么受伤的人,于是这火气就越拱越高,越拱越消不下去。 但真正怒火高涨也就是那几分钟的事情,很快巫琮就调整过来自己的心态,把怒火强行压了下去,不能发火,冷静,冷静。 跟后续赶来的morgan等人交代了一下大致情况,让他们去地下停车场把绑得死死的凶手带回警察局,反正他作为cia的编外员工,出现在这里也不算多奇怪的事情。 接着巫琮安抚住了察觉到侧写问题非要挣扎着下床工作的hotch,告诉他凶手已经被搞定了,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kate呢?”hotch问道。 “吃了我的药想死都难。”巫琮微笑着把hotch硬是摁回床上,他看上去高挑纤瘦没什么力气,但讲真的哪个粽子会在力气上输给普通人类,是以hotch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地被摁了回去,拉上被子从头到脚盖盖好,而后巫琮一手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丸子一手捂住他的双眼轻轻哼唱了一段歌词模糊的曲调,很快hotch就失去意识沉沉睡了过去。 一整串动作如行云流水,叫丹砂不由得又往帘子后头缩了缩,泪眼汪汪特别想要住在医院而不是跟巫琮一起回酒店。 阿郎一生气周围的气息就变得特别特别可怕,晚上根本不敢睡觉qaq 幸好巫琮素来不是会迁怒别人的那种性格,因此虽然被吓得一晚上没睡着,丹砂倒是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第二天一早,丹砂困得呵欠连天,巫琮的脸色也称不上好。 “阿郎,我们要把这个带回去吗?”丹砂指指放在桌子上的塑料瓶,经过一整夜的囚禁里头的腹鬼显得虚弱得很,动都不动一下,就像是死掉了一样。 塑料瓶边上的塑料罐子里,傒囊瞪大了眼睛尝试着想要叫醒它,见拍了好几下都没作用,傒囊咬着手指歪歪脑袋,身上闪烁出奇特的光彩,这是山精的一种特殊能力,可以将它移动到任何一个有泥土的地方。 “这可不行。”巫琮拿起塑料罐子晃了晃,傒囊平衡不稳只能抱着之前催生出的小苗苗保持平衡,吓得脸都白了。 巫琮留傒囊性命不过是因为这东西蠢,便是死了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为何而死,杀了也是白费力气,不如留着拿来哄哄孩子,但也仅限于此了,巫琮绝不会再给它哪怕一秒的自由,日后它的选择也不过是魑魅魍魉图里或者这方寸之地的罐子里两个罢了。 永无止境的终身□□,有时对于傒囊来说可能比直接死了还要痛苦吧。 傒囊发觉自己跑不出去了,巫琮在罐子外头添了一层严密的防护,对它这种道行深厚却没什么攻击手段的山精来说,那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的。 丹砂踮起脚尖从桌上把装了腹鬼的罐子抱过来,“它好像快要不行了reads();。” 腹鬼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声音细弱凄惨,便是它长了副不讨人喜欢的黑老鼠模样,也叫人忍不住要动三分恻隐之心。 巫琮淡淡笑了笑:“我们不带它回去。” 于是巫琮和丹砂又去了那个地铁站,那个年轻人依旧在那里弹琴,黑白双色的猫儿懒洋洋趴在琴盒里睡觉,身子下头躺着一堆花花绿绿的零碎票子。 “猫猫!”丹砂跑过来伸手摸了摸猫儿,猫儿睁开琥珀色的眼睛左右看了看,站起来抖抖毛,灵巧地跑走了。 “猫猫别跑!”丹砂赶紧追过去,“我给你带礼物来了!” 巫琮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看着猫儿停在巷子的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猫猫快下来!”丹砂从包里拿出装了腹鬼的瓶子用力晃了晃,“阿郎说你最喜欢吃这个了!” 猫儿看到瓶子里的腹鬼,瞬间炸起了浑身的毛,发出一声嘶哑凄厉的叫声,尾巴一甩孔雀开屏似得绽出九条毛乎乎的长尾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连獠牙都龇出来了。 这副样子当然不是喜欢吃,而是实打实的有仇才对,瓶子里的腹鬼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眼睛里红光闪烁吱吱叫个不停,半点都没有刚刚奄奄一息的模样。 “阿郎?”丹砂求救地看向巫琮,巫琮看了眼墙上的猫儿,把丹砂手上的瓶子丢了过去,“不想写检讨就把你的尾巴收收。” 猫儿看着飞过来的瓶子猛然跃起咬在口中,稳稳落地后什么也没说,翻身跳上墙跑远了。 丹砂迷茫地看着巫琮,巫琮没说话,带着丹砂转身离开。 快到时间了,再不走可就得错过飞机了。 h也是当天就回了匡提科,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不允许他坐着飞机回去,morgan带了他一程。 r探员经过抢救成功脱离了危险,虽然还需要很长时间来慢慢休养,但是能在那么严重的爆炸之中保住性命就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更何况就像奇迹一般所有的伤都错过了她身上的几处要害部位,一个弹片就离她的脊椎只有几厘米,稍稍偏一点她后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帮她挡了一下一样,她受到的冲击力小了很多。”医生如是表示,理论上按照当时的爆炸强度,她绝对会伤得比这重得多。 h摸了摸空荡荡的西装口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回公寓的路上特意在一家甜品店停了停,下车买了一个苹果派。 因为受伤的缘故他有了一段不算短的假期,一直到医生确认他的身体康复到可以承担外勤工作的强度为止才可以继续工作。 到公寓的时候刚刚中午十二点,阳光正好,一只野猫轻巧地爬上窗户边上的大树,那动作敏捷又轻快,一错眼那猫咪就藏进了郁郁葱葱的树叶间。 拎着包上楼,正撞上丹砂蹲在门外头,矮墩墩的小家伙往消防器材箱边上一蹲不注意就会被忽略过去,见到hotch回来她满脸紧张,小跑着拉了拉hotch的衣角,瞬间眼眶就红了,“阿郎生气了......” 本来火气都快要彻底压下去了,结果那个讨厌的白胡子爷爷电话一打过来,巫琮的火气就又冒了起来——要不是这个人非要收什么走私过来的古董,又怎么会被腹鬼缠上,不被腹鬼缠上也就不至于被那个该死的恐怖/组织盯上要炸医院,也就不会牵连到自家无辜的房客受伤。 那是他家的房客reads();!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路人! 一定程度上极其护短的巫琮就跟被挑衅的猫一样炸毛了,已经被缉捕归案的恐怖/分子通过内部消息一个个拿到具体的生辰八字后,小纸人排了书房整张桌子银针闪烁煞是壮观,目测后半辈子这些人都要被自己害死的人回来索命的噩梦之中度过了。 走私文物出国的文物/贩子被怒火中烧的老粽子一卦下来连老底都没留住,从最下头的情报人员到最上头的龙头老大,一个没剩全部交给政府严肃处理,巫琮已经在地府里帮他们预定了不少有意思的行程,保证从活着到死了都能让他们过得“精彩万分”。 而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祸头子的某位大佬,虽然自己救了的人不好意思亲自报复回去,但是相信九命一族的猫儿会很乐意帮他这个忙的。 如果一不小心叫那只记仇又报恩的猫儿知道了那个每天喂自己猫罐头的年轻人跟这位大佬还有点宿怨? 哦,那可就是十足的有趣了。 该报复的都报复了,但巫琮还是觉得有股子火气死活发泄不掉,堵在胸口堵得他浑身不舒服,也就是所谓的自己跟自己怄气。 丹砂最怕这种情况了,一看见巫琮撸起袖管当机立断往外跑,听着里头丁零当啷的死活不肯靠近半步,即便里头传来再好闻再香的气息也坚定不移地蹲在外头装蘑菇。 “怎么了?”hotch把丹砂抱起来晃了晃,看起来小丫头被吓得不轻。 丹砂抽抽鼻子,抬眼瞄了瞄hotch,突然眼睛一亮,“hotch叔叔,你吃饭了吗?”说完不等hotch回答就接着道,“阿郎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我们吃不完,你也一起过来吃吧。” 她绝对是爆发出了自己有史以来的最快语速和最高水准,巫琮大概会感动于她的英语进步的,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hotch,直看得人心头发软不忍心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饶是提前知道了巫琮做了“好多好多吃的”,一进门hotch还是被满桌子锅碗瓢盆吓了一跳,鸡鸭鱼肉煎炒蒸炸各色菜肴把桌子上塞得没半点空隙,浓郁得让人发晕的香气充斥在屋子里,而这些菜最大的共同点就在于没有一个是能保持原形的。 不是切成丝就是剁成末,鸡肯定是扒皮去骨死无全尸的,鱼肯定是片成一片片一根刺都找不到的,厨房里巫琮正在把一只鸭子从皮里拽出来,手边寒光闪闪的菜刀上还带了没擦干净的血迹。 “hotch叔叔,我们快点吃吧。”丹砂紧张地扯扯hotch的袖子,面对满桌美食神色悲壮,半点没有平时看到吃的的高兴神色。 巫琮每次一跟自己怄气就会开始做饭,而且做得全是不是一般复杂的功夫菜,整鱼脱骨整鸡扒皮,抠出螃蟹肉往橙子里塞,又细致又血腥,然而问题在于他其实并不是多么注重口腹之欲,因此等火差不多消下去冷静回笼,再面对一大桌事实上自己没什么兴趣的菜...... 火气就更大了。 “他没事吧?”hotch担心地看着明显不怎么正常的巫琮小声问道。 “多吃点阿郎就没事了。”丹砂左右开弓双颊鼓鼓,虽然每次吃到最后吃撑超级痛苦,但是真的好好吃。 “对了!”她抬起头对着hotch认真道,“待会一定要记得夸阿郎做的好吃!” 通常只要把阿郎做的东西吃完然后夸奖他做得超级好吃,阿郎就不会生气了! h迷茫地点点头,拿起筷子伸向了看起来红艳艳非常好吃的水煮鱼...... 第三十二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其实人的味觉里是没有辣这一种的,辣其实是一种疼痛,由化学物质刺激细胞,在大脑中形成了类似与灼烧刺激的感觉,并非由味蕾所感受到的味觉,这也就意味着每个人对于辣的感受都不一样,有的人比较敏感,而有的人比较迟钝,也就意味着有的人怕辣,有的人不怕辣。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要证明一下,即便hotch被一口水煮鱼辣得眼眶都红了,也只能代表他的细胞对于刺激比较敏感而已reads();。 嗯,比较敏感。 不代表任何其他东西。 巫琮端着新鲜出锅的油爆虾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捂着嘴咳嗽的hotch,还算好心地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给他。 h想也不想拿过眼前的牛奶一口灌下去,冰凉醇厚的牛奶快速缓解了嘴里的灼烧感,丹砂咬着筷子尖怜悯地瞄了瞄hotch,偷偷把水煮鱼转移到了自己面前。 既然hotch叔叔不能吃辣的话,那就拿我的鼎湖上素和他换吧。 ――无论鼎湖上素再怎么复杂耗功夫看上去再怎么花团锦簇,说到底也就是一盘子不同品种的蘑菇,还是没加什么调味的蘑菇。 丹砂觉得还是水煮鱼比较合自己的胃口。 巫琮没去计较丹砂的那点子小动作,他体贴地给hotch递了两张纸巾,在对方面红耳赤(被辣的)的情况下莫名觉得心情好了一点。 “阿郎......”丹砂瞄着巫琮的脸色稍霁,战战兢兢地开口,“来吃饭吧......” 巫琮在围裙上擦擦手:“还有两个菜,再等等。” 闻言丹砂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难过地叹了口气。 两个菜,那个两可是个虚数啊...... h安慰地拍拍丹砂,他也看出来了巫琮的状况不怎么对劲,脸色冰冷语气淡漠,拿着菜刀低头切菜就跟在跟什么东西较劲一样,一刀刀下去砧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听得人心惊肉跳。 “快点吃快点吃!”丹砂抄起筷子自己往嘴里塞的同时不忘在hotch的碗里夹上几筷子,她没忘记挑不是特别辣的那种,对于水煮鱼的火辣尚有些心有余悸的hotch看了看碗里一点红色不带的蔬菜,下定决心夹起一点放进了嘴里。 蒸煮至烂熟的蔬菜在唇齿间散发出蔬菜本有的清甜香气,切成发丝粗细充分吸收了高汤的甘美醇香,因而自然带出几分肉类所特有的温厚滋味,也不知到底蒸煮了多久,在盘中还能保持丝丝分明的模样,到了口中却霎时温驯地化成一团稠厚的汤汁,蕴藏许久的滋味爆炸似得在每个味蕾上爆开。 完全在想象以上的美好味道h仔细回味了一下那般口感,其实刚刚的水煮鱼也并不难吃,只是对于口味一贯比较轻的西方人来说洒满辣椒的水煮鱼有点刺激过头了。 要不是因为食物的味道太多完全淹没了水煮鱼之上的辛香气息,他也不至于一错眼把辣椒汤误认为番茄汤,怀抱着吃茄汁鱼片的心态被可怕的辣味糊了一脸。 巫琮耗空了冰箱里的全部存货消磨掉自己的火气,但是就像丹砂说的那样,等到他冷静下来看着锅里的最后一道东坡肉,油光水亮的浓油赤酱充分唤醒了他对于自己刚才举动的悔意。 像是没脑子一样把原本一周多的食物储备全部做掉了,大半天的时间全部浪费在了厨房里,做出来的那些菜说实话他几乎完全没兴趣,看着东坡肉上的油光,闻着那股由调料和肉类混杂出的香气,把他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胃口彻底搅和殆尽。 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东西出来......把锅里的肉倒进盘子里,巫琮轻轻叹了口气,感觉虽然刚刚的火气消下去了,某种更加让他心堵的情绪生了出来。 要不是本身的教养告诉他不能浪费食物,说不定盘子里的肉就已经被倒进垃圾桶了。 不能浪费食物......结果他做了一大堆莫名其妙完全不想吃的东西...... 真是越想越心塞...... 端着盘子走出厨房,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的情绪稍稍舒缓了些――满桌菜已经被吃掉了不少h和丹砂一大一小坐在桌边埋头苦吃reads();。 抬眼瞄到巫琮端着菜出来,丹砂急忙大声道:“阿郎做的饭最好吃了!”一边说她一边用力踢了踢hotch,因为身高原因她正好踹到的是hotch膝盖的位置,还不巧正好是靠近被弹片扎到的伤口的位置。 嘶――hotch低低倒抽了口冷气,又摆正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很好吃。”除了量实在是大过头之外不可否认味道真的是无可挑剔,一整桌子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菜,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他的极限也就是三到四盘,反而看起来娇娇小小的丹砂一个人就解决了快十盘,叫他恍然回忆起小姑娘那庞大粗长的原型。 一条那么长的巨蟒的话,吃掉这么多东西也很正常。 “喜欢就好。”巫琮把盘子放下,脱掉围裙坐在位置上给自己夹了两筷子菜,他是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作为一个死了千年的老粽子,他死之前就已经能做到辟谷很久了,加之又不是什么注重口腹之欲的人设,久而久之其实他并不太能分辨出自己究竟做得是好是坏味道如何。 看丹砂和hotch的样子,应该不算难吃吧。 “特别好吃!”丹砂鼓足了劲用力吹捧巫琮,力图让自家阿郎的心情快点由晴转阴,“最最最喜欢吃阿郎做得饭了!” h板着脸在丹砂的脚再次和自己的伤口接触之前开口赞美了几句,丹砂踢过来的力道不算大,就是稍微有点点痛,拖巫琮那一粒药团子的福,他伤口的愈合速度绝对能上世界纪录,昨天刚刚取出来弹片还新鲜的伤口,睡了一觉今天就已经收敛结痂接近痊愈。 两个人的赞美都是全心全意,又非常给力地把一桌子菜基本扫荡干净,因此收拾碗筷的时候巫琮的脸色已经彻底雨过天晴露出了一贯的温和微笑。 丹砂摸着自己鼓胀起来的小肚子揉了揉,本着反正hotch知道自己原型的心态,小姑娘放心地变回赤色巨蟒的模样软绵绵地瘫在地上打滚,表面看不出来实际上胃里已经撑得满满当当快要溢出来了。 好撑qaq丹砂把脑袋搭在hotch膝盖上,尾巴尖有气无力地蹭他的小腿。 相对来说适可而止的hotch撑得还不算厉害,见趴在膝盖上的蟒蛇哼哼唧唧实在是可怜,在做足了心理建设后他抱着丹砂坐在沙发上,把巨蟒长长的一条在沙发上摆好,从脑袋开始有些笨拙地一点点往尾巴的方向揉搓,希望能帮她稍稍缓解一些不适。 吃撑的时候揉揉肚子最舒服了。丹砂眯起自己大号黑豆一样的眼睛,甩着尾巴卷起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自己喜欢的台,舒服地彻底在沙发上摊成了条条,信子从嘴里吐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撑死了。 巫琮把碗筷交给纸偶处理,回来正巧看见他们俩这副闲适的样子,电视上放着的倒不是那个奇怪的日本节目,现在还不到下午三点,十二点到三点丹砂最喜欢的是英国台的一档巫师儿童节目,讲一些奇怪的历史习俗和历史人物,同时科普一些怪物的习性和遭遇紧急情况的处理方法,据说模式照搬了普通人的儿童节目,一经播出就受到了热烈欢迎。 毕竟像是“现任魔法部长r曾经收到过赞美他眼睛像腌过的癞蛤/蟆的情书”这样的奇闻轶事,普罗大众可是很难知道的。 巫琮微微勾起唇角,拎起丹砂的尾巴给自己腾了个位置,跟hotch坐在沙发上一左一右一边看电视一边给丹砂揉起了肚子。 嗯,那个位置应该是肚子。 第三十三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从那一天开始h和巫琮的关系不知不觉稍稍更加亲近了些,巫琮总是笑眯眯地为晚归的hotch留上一份夜宵h也时不时接手一下闹腾的丹砂,让巫琮有空闲干些需要清净的工作。 比如现在h就在公寓里看着丹砂和周末过来住的小jack坐在一起搭积木,一墙之隔传来琴声淙淙如流水清风,终于摆脱了丹砂的巫琮满足地沐浴熏香,沉水香在香炉里燃起白烟袅袅,从最上的小孔倒流而下,刀工利落的崇山峻岭间烟气渺茫,随着琴声四散而去。 琴是巫琮亲手做的,说不上是最好的却是最合他心意的,当年还被他带进了墓里陪葬,后来巫琮的墓被土夫子洗劫一空后这把用料名贵的琴就和其余陪葬品一起流落海外,直到前几年才被陆陆续续还回来。 说实话,那时看到那把琴弦腐朽木头脱落的琴,巫琮一时间都不敢去认,而后心疼得无以复加,赶紧千里迢迢从国内空运了大堆原材料重新修补这把琴。 今天的天气刚好,正适合把这把修好后不久的琴拿出来试试音,室内空寂熏香袅袅,恍惚间就像还在千年之前,他的心脏还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还是那个白马轻裘过斜桥,满楼红袖招的世家子弟。 彼时年少,鲜衣怒马,虽然幼稚得有些可笑,却仍忍不住时不时拿出来回忆一下,把落了灰的过去擦擦干净,仍是那般鲜明如昨日。 指下琴弦错了个音,新上的弦划过皮肤,划开一个浅浅的伤口,并不痛,却叫人恍然回神。 琴声断了。 隔壁传来丹砂的笑声,“hotch叔叔,我们做了个城堡reads();!” “大城堡!”小jack跟在小姐姐后头点头,他和丹砂搭了一个很大的城堡,有城门还有尖尖的塔楼,用掉了足足三盒积木。 h认真地看了看这个配色艳丽不怎么稳当的城堡,诚恳地给予了夸赞,同时稍稍给了一些建议――比如把那个摇摇欲坠的塔尖扶正一点? 丹砂接纳了他的建议,把塔尖扶了扶,高兴地发现城堡变得更加漂亮了。 “hotch叔叔好厉害!”两个孩子敬仰的眼神让hotch非常受用,揉揉jack的头发问道:“要做饼干吗?” “要!”两个小家伙抬高双手欢呼两声,排着队跑去洗手然后做饼干。 h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现学现卖弄出来的面团是不是足够用来做饼干,刚买回来的饼干模子是不是好用,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小家伙像模像样地拿着饼干模子在面皮上摁。 快到午饭的时候巫琮敲敲门呼唤里头玩闹的几个出来吃饭,作为hotch帮忙看孩子的回报他包揽了两家的午饭,左右也就是多做道菜添两双筷子的事情,占不了多少时间。 尤其是和他这么多年后难得的清净时光相比。 就跟所有家里有孩子的家长一样,巫琮一边觉得孩子实在是可爱得叫人心里发软毫无抵抗力,一边又确实觉得自己的私人时间似乎被压缩得几近于无,尤其是他这种无限接近于单亲家庭的状态,养的又是几百年都长不大的孩子。 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享受过这么安静不需要担心丹砂的时光了。 感动之下嘴上说着就是多双筷子的巫琮身体无比诚实地翻开菜谱学习了不少西餐做法,让餐桌上多了些新鲜花样。 按照某位基佬紫凤凰的说法,某个老粽子是越来越贤惠,当可嫁了。 嗯,这么说完没多久他就被贤惠老粽子的远程诅咒折腾得大半个月倒霉得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谢谢wu叔叔。”小jack很懂礼貌地对着巫琮道谢,乖乖把hotch拨进他小碗里的蔬菜塞进嘴里。 丹砂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很有义气地分担了胡萝卜丝――两根。 没办法,她自己碗里巫琮拨进来的蔬菜也已经冒尖尖了。 今天餐桌上中西结合,巫琮心情不错超常发挥,随手做出来的创新味道尚可,颇受小朋友们的欢迎。 两个孩子腆着小肚子哼哼唧唧地在地上滚来滚去,最近天气转凉,巫琮在家里铺上了厚实柔软的地毯,加上有法术加持不染尘垢,也难怪丹砂总是一头倒下去就不愿意起来,连带着小jack也被她带得喜欢上了到处滚,以至于大人们走动的时候还得注意一下脚下有没有什么“障碍物”,稍不注意就会被骨碌碌滚过来的小家伙撞得一个趔趄。 巫琮从柜子里一叠人形白纸中抽出一张吹了口气,白纸便晃悠悠飘起来快速膨胀,最后变成一个人形抱枕一样的东西,仍旧是白乎乎一个,有手有脚但是动作极为僵硬,看起来倒是颇有恐怖片的风格。 h站在一边忍不住看了两眼纸偶,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巫琮用这个法术了,不过每一次看到还是会忍不住惊叹其神奇,这简直就像是凭空创造出了生命。 虽然巫琮表示这玩意就跟用灵力运行的洗碗机吸尘器等等差不多,充上电就能用,没有任何个人意志,而且还是一次性消耗品,真的要算起来除了比吸尘器之类的噪音小一点节约用电一点环保一点之外,性价比并不是很高。 “尝尝看reads();。”巫琮从冰箱里拿出一板冻好的棒冰,薄荷搅了生梨做的,这是今年的最后一板棒冰了,吃完差不多正好天气转凉。 “谢谢。”hotch拿了一个放在嘴里含着,这段时间三天两头的在巫琮家里蹭吃蹭喝,时不时还带着儿子一起,就算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现在也已经渐渐习惯了,还能一边吃一边发表一下评论,“有点甜了。” “多加了点冰糖。”巫琮笑道,“对嗓子好。” 说着他又招呼丹砂和小jack过来吃棒冰,拖这段日子和丹砂一起胡吃海塞的福,小jack的脸明显可见地圆润了起来,不过小孩子稍稍胖一些只会显得更加可爱,丹砂最喜欢捏着小jack肉肉的肚子睡觉,睡着睡着口水就沾满了枕头。 h像巫琮询问了一些关于那些神鬼之类的事情,虽然巫琮说过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他,但是hotch还是觉得自己多了解一些比较好。 他问的东西很杂,因为对于这方面的只是无限接近于空白,许多问题颇有些不着边际。 巫琮想了想,带着hotch进了书房,“你等一下。”他一边说一边打开墙角的柜子。 h第一次走进巫琮的书房,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书,各种各样的书整齐排放在巨大的书架上,他隐约感觉似乎有什么肉眼不可见的东西笼罩在书架之外,让他本能地感受到危险。 墙角则是数个箱子,一个个并未挂锁,里面堆叠着的书籍几乎要把盖子顶开,一条细细的缝中露出几张书页一纸书皮。 除了书架之外,窗边一张软榻,靠墙一张桌子,屋子里再无其余的家具,墙上画着极为诡异的图案,似乎是地狱之中火海遍布怪石嶙峋,恶鬼精魅无数h只匆匆扫过一眼便忍不住移开视线,这张图让他感觉不是很舒服。 就像是先前有一次去挖一个连环杀手的埋尸地,一个坑里埋了五六个少女残缺不全的尸体,那时候青天白日里也叫人浑身发冷,回去基本上大家都病了一场,不是什么大病但就是好不了,直到一个多月之后才痊愈。 巫琮在箱子里翻找着什么h得空看了看书柜里的藏书,大部分都是他看不懂的复杂中文字,还有许多拉丁语德语之类的,他甚至看到了几本的标题是埃及象形文字,这些书籍看起来并不是统一印刷而成,更像是手抄本或者复印件装订成书。 所有的书按照他所不懂的顺序排列着,他看到了几本英语的书籍,比如《神奇动物在哪里》《古典巫术与诅咒》等等。 “找到了。”巫琮从箱子里拽出一本书――是的,他是货真价实把这本书拽出来的h确认自己亲眼看到那本书摊开书页紧紧夹住箱子边不肯出来,即便现在被巫琮拿在手里也还不停地抖动着。 “别动。”巫琮把书脊在箱子上敲了两下,等到书本老实了才交到hotch手里,“你先看这一本。” 书本是英语的,看起来很新,左下角还大喇喇印着“cia内部材料严禁外传”的字样。 h接过来翻了翻,这本书里由浅入深介绍了会在美国出没的各种非人类以及特殊物种的类型以及应对方法,怨灵的基础处理准则等等,并且大部分都是用普通材料就能做到。 “cia特殊应对小组的基础教材,我帮忙校对过一些内容。”巫琮说道,“很适合初学者。” h手上的书抖了抖,猛地合上夹住了hotch来不及收回的手指。 “他们的第一课就是学会驯服这本书。”巫琮微笑着添上最后一句,“加油。” h神色严肃地盯着自己手上的书,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之中。 第三十四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此为防盗章 于是bau得以在监控中欣赏到一场渣男撩妹把姑娘灌醉了正想往外走却遭正牌女友抓/奸的闹剧。 “cool!”emily看着监控里的姑娘左右开弓利索给了渣男两记耳光裆上用力一脚扬长而去的潇洒模样,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而男性看着那捂着裆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男人,都觉得□□有点凉飕飕的。 “garcia。”hotch说道,“我们需要wallis的地址。” “checking......”garcia手指灵活而快速地敲击着键盘,“发过去了!” wallis是一个健壮的棕发青年男人,在汽车维修店里工作,不过跟姑娘们喝酒的时候他更喜欢吹嘘自己拥有一家汽车修理点,以此骗取更多姑娘的芳心。 这个男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交代了他和凶手之间他还能记住的对话reads();。 “她不是美国人,应该是从国外哪里来的。”wallis回忆道,“她的口音有点奇怪,英语也不太熟练,也许她是个法国人,或者德国人什么的。” “她有提到过自己的工作吗?”hotch问道。 “额...她说自己是个城镇律师(y),说了好多挺复杂的东西,还说如果我遇上了谋杀案,可以去找她。”wallis答道,“哦,对了,她还给了我她的电话。”他说着站起身把桌边的垃圾桶抖了抖,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递给hotch。 “你没有留电话?”emily有些诧异。 “我的女朋友......”wallis耸耸肩,“她要跟我分手,我正在努力让她回心转意。”所以当然不可能把别的女人的电话留下来。 走出wallis家h的眉心就皱了起来,“她在说谎,城镇律师不会负责谋杀案,虽然她可能知晓很多法律知识,但她绝不会是在职律师。” “据法医说虽然的确凶手杀人取心脏的速度很快,但是技术并没有我们认为的那么专业。”emily说道,“受害者的心脏像是被硬拽出来的。”她做出一个手一扶着东西借力一手向外拉扯的姿势,“就像这样,握着受害者的肋骨把心脏扯出来。” 二十分钟,凶手要和受害者做/爱,然后控制住受害者把他开膛破腹掏出心脏吃掉并且逃离现场,这种效率简直超乎想象。 “我们是在对付闪电侠吗?”回程路上emily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还是闪电女侠?” “也许是超人也说不定。”hotch随意接了一句,心中隐隐感应到某种并不是多么喜闻乐见的预感。 说不定这次,他的运气还真就“好”到一定程度了。 中午的时候,他们接到了garcia的电话,胖姑娘情绪听起来不太稳定,似乎快要被吓哭了的样子,他们还听到她的男朋友kevin在一边安慰她的声音,隐隐约约“没事,没有鬼”什么的。 “我找到了一个跟凶手的dna匹配的人。”她说道,“蒙大拿州今年六月发现了一具无名尸体,女性,大概二十岁出头,当被发现的时候她...她...ohgod.......” “garcia?”morgan喊了一声她的名字,“你还好吗babygirl?” kevin的声音响起来,“当受害者被发现的时候她全身的皮肤都被剥掉了,根据法医鉴定是活着被剥掉的,尸体的照片有点...嗯lope被吓到了,而且那时候是六月,现在已经八月了。” 他刚刚说完,garcia就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抽泣声,显然他们的胖姑娘受惊不轻,kevin匆匆说了句“我把资料传给你们了”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而当资料打出来的时候他们也充分理解了为什么已经身经百战的garcia会一下子崩溃――那已经很难说是一个人了,照片上只有一滩又一摊腐烂的猩红色肉块,哪怕隔着照片那种浓烈的绝望也如同就在眼前一般扑面而来,堵住了每一个毛孔让人感觉几近窒息。 ――救命...... ――好痛....... ――谁来救救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耳边似乎响起了尖利的惨叫声h打了个冷战猛地清醒过来,空气灌注进肺部,他眼前发花耳朵嗡嗡作响,刚才他竟然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冷汗湿透了衬衫reads();。 这是一具六月份被发现的尸体,而现在是八月,短暂的沉默之后,大家都干笑着讨论起了诸如“邪恶双胞胎”之类的话题,比起鬼魂这种不切实际的说法他们还是愿意相信这是一对同卵双胞胎。 只有hotch知道,他那隐隐约约不怎么好的预感居然真的成真了。 “我去打个电话。”他走出门,拨通了巫琮的手机。 “我想我需要一点帮助。”他说道。 “芝加哥吗?”巫琮笑着问道。 “对。”hotch顿了顿,把自己这边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下,一天连杀六个男人吞吃心脏又诡异停下来的连环杀手,相同的dna却已经在两个月前死掉的被剥皮女尸,桩桩件件都昭显着他面对的并不是能以常理揣度的凡人,而是不知面目的凶残恶魔。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巫琮轻笑,“你可以来接我了。” “what?” “我现在在警察局门口。”巫琮抬头,对三楼窗边的hotch挥了挥手,“你不带着我可进不去。” 他总要先了解一下情况,给自己找个顺理成章的身份才好掺和进案子里来不是,他记得政府给他在fbi安排过一个特别顾问的身份来着,不知道现在过没过期。 丹砂拽着巫琮的衣角靠在他身边哼哼唧唧的,小姑娘早上光顾着跟jack一起玩早饭跟午饭都基本没怎么吃,jack的妈妈把jack接走之后直接来了芝加哥,这不没到晚饭的时候就饿得没力气了,“阿郎...我好饿......” 巫琮一脸铁石心肠不为所动的模样,“是谁上午不肯吃饭的?” 他承认自己确实很宠孩子,不过某些原则性问题还是不能犯的,比如不好好吃正餐就没有零食,丹砂不吃饭只想着玩的时候他就在一边微笑着看着,现在饿了也微笑着看着,总要让孩子长点记性不是。 “阿郎......”丹砂抽抽鼻子,“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吃饭......” “乖。”巫琮拍拍她的脑袋,“马上就可以吃晚饭了。” 晚饭......丹砂水润的大眼睛微微抬起看了一眼钟表,霎时眼眶就红了。 现在才下午两点不到,距离能吃晚饭还有四个多小时呢...... 好委屈...好想哭...... 小姑娘咬着下唇吸鼻子,但是知道巫琮在这方面有多严格哪怕她哭破天去也不会有东西吃的,于是只好拼命忍着。 真的好饿...... 她揉揉自己瘪瘪的肚子,后悔今天中午为什么没有好好吃饭,明明阿郎做的饭那么好吃,中午还有排骨和红烧肉,结果她就吃了一小口,还有太麻烦阿郎难得做一次的扣三丝,以及早上的豆沙汤团,她全都没有吃到。 越是想,就越是饿,丹砂咬着食指小声抽泣,低头看着眼泪在地上滴出一个小水洼,又被太阳快速晒干。 她用力抽抽鼻子,忽然觉得闻到了一股子食物的味道,忍不住顺着味道飘过来的方向抬起头―― 暖洋洋的hotch先生正在往这边走过来,他身后飘着一个脸色青白的厉鬼,闻起来就像是在锅上咕嘟咕嘟熬了足足一整天的红烧肉,轻轻一抿就在嘴里酥烂成一团浓浓的汁水。 第三十五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此为防盗章 “多年未见,不知夫人可安好否?”巫琮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一敛袖一抬手,仍是当年一般无二的雅致风流。 女人低头回了一礼,娇嗔道:“我若是不好,才合了你这冤家的心思吧。” 巫琮叹了口气,“既然夫人知道,又何必再问呢。” 这些年他见过的精怪厉鬼不计其数,但如这位夫人这般的见着了总能叫他记忆犹新,说不得后背还要渗出些冷汗来。 “果然是我前世的冤家啊......”被巫琮这么说了女人倒也不生气,反而笑弯了眉眼,“冷心又冷肠。” “我这心肠若是热的,只怕骨头都要烂在土里了吧。”巫琮淡淡回了一句,又道,“夫人怎么会在这里?”像这种级别的精怪国家应该是严禁出口的才对。 闻言女人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外国佬不要命,奴家又有什么办法。” 巫琮点点头,哦,难怪这么多年没见过她,原来是被走私文物的夹带出国了,那就不用管了。 “我身边那小鬼,也是夫人送来的?”巫琮又问道reads();。 “那么可怜的小鬼,我要是不救可就活得不成了。”女人点点嘴唇,“你还得感谢我才对。” 看来是被魑魅魍魉图里放出来的精怪打扰了正常生活来找他善后的,巫琮心下有了数,便笑道:“夫人还有事吗?我要是没及时回去丹砂会着急的。” “这良宵美景,你就偏要做那呆子不成?”女人又贴近过来,近得巫琮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气,“不若就从了我......” “还是不了。”巫琮后退两步,“在下这一身阴气,想来也不合夫人的胃口。”再怎么温柔多情的男人,也是不愿意和一个小意温存后要拿你做夜宵的蝎子精春风一度的。 他要走,女人也不拦他,只笑吟吟地提高了声音道:“奴家现在借住在洋佬家中,你若是变了心思,随时可以来找我。” 巫琮顿住脚步,“夫人的事不归我管,不过这异国他乡,也希望您好自为之。”他不管偷渡,别死人就行。 “放心放心,冤有头债有主,奴家就指望着能在国外开开眼界,这外国佬皮糙肉厚一身毛的,奴家可吃不惯。”女人娇笑道,“也送您一句话,这阎王易躲,小鬼难缠,务请多加小心,莫要让这上好的皮囊便宜了那不解风情的货色。” 巫琮眉心一跳,“多谢夫人指点。”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依旧希望自己今天没见到这位夫人。 快到十点的时候,blackwolf抱着丹砂回到了酒店房间里,寂静无声的房间让blackwolf本能的警惕起来,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阴冷的气味,那味道像极了以前有一次他办案子挖开一个厉鬼坟墓烧尸体的时候闻到的味道。 他看到巫琮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胸腹处脸上盖着本书,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就像是死了一样,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巫琮的脖颈,触手冰凉仿佛碰到了一块冰。 “!”blackwolf瞪大眼睛,“他......” “没事啦。”丹砂习以为常地爬到床上骑在巫琮胸口拍了拍,“阿郎睡着之后就这样,超级像死掉了对不对。”她一边说一边拍着巫琮的胸口,“阿郎起床啦!再不起要没饭吃啦!” 巫琮抬起一只手弹了下丹砂的脑门,“说的就像我起来就有饭吃一样,没良心的小丫头。”,这时闹钟正好响起,晚上十点。 然而此时他依旧没呼吸也没心跳,五分钟之后blackwolf才听到他恢复了呼吸,心跳更是过了十分钟才听到。 非常规律,一秒一下,比表都准。 毕竟对于一具尸体来说,能制造出呼吸和心跳已经很了不起了,要求和活人一样真的挺强尸所难的。 巫琮看了看桌上的地图,现在大部分的墨点都在房子里聚集着,而红点分散在火灾废墟周围,还有一些墨点在附近有规律的移动着,除了火灾废墟,还有他标记出来火灾遇难者的家附近也有墨点停留着。 这些是巡逻保护的警察。 但并非全部的家庭都被保护着。 “我们去这里。”巫琮点了一个位置,“今天会在这里下手。” ———————————————————————————————— ler正在喝酒,他承认自己有些沉迷于酒精了,但是有什么关系呢,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又失去了自己的妻子,现在这个昔日温馨的家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每天都要依靠着酒精才能勉强入眠reads();。 “daddy!” 也许今天他喝得有点多了,他迷迷糊糊看见自己的女儿judy正站在门口对他招手,她穿着一条绣着亮片的紫色裙子,辫子是那天临走时他笨手笨脚编上的模样。 “daddy!”他的小公主似乎有点不高兴于他的忽略,跺着脚又叫了他一声。 carl揉揉眼睛,“daddy在这儿......”他颤着声音应道。 “daddy快过来!”judy笑嘻嘻地拎着裙子转了一圈,跑出了门。 carl一惊,霍然起身,“等等!”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去,门外空无一人。 是幻觉么......他的背佝偻下去,怔怔看着门口的庭院。 他舍不得拆掉的秋千架,不忍心丢弃的小木马,半年不到的光景已经生出了青苔,锈迹斑斑。 “daddy!” 蓦地,一张小脸从院子外头探进来,judy歪着脑袋对着他微笑。 “daddy快来!” 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要求,carl走上前,神情恍惚却又带着几分幸福,“daddy来了......” 他牵住了judy的手,有些凉,他忍不住颤了一下。 “daddy你怎么了?”judy抬起头看着他,蓝色的眼睛纯净而透彻,像是一碧如洗的蓝天。 “daddy太久没见你了,很高兴。”carl轻轻说道,仿佛害怕惊扰了这场幻梦。 judy带着他走在大街上,街上空无一人,穿过小巷,走过商店街,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两个,就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一般。 “我们这是去哪里?”carl问道,小心翼翼地摸了摸judy柔软的棕发。 “回家啊。”judy甜甜的笑起来,“daddy,我们回家啊。” 但这并不是回家的路,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熟悉,脚下的道路也越来越熟悉,他们走了很久很久,但又好像刚刚走出家门。 carl不知疲惫地跟着judy走啊走,走啊走,就看到了那矗立在黑夜之中的废墟,半面粉刷过的墙上艳丽的色彩在夜色中仿佛沾染上几分诡谲的意味,他感觉飘飘欲仙,双腿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daddy,我们到家啦。”judy推开门跑了进去,又探出小半张脸,“快点进来啊。” 进来......吗......carl看着半开的门,往前迈了一步。 “你想清楚了,确定要进去吗?”有人在他身后问道,他转身,看见一个抄着手的男人,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从男人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他。 男人淡淡道:“说不定会死哦。”他的声音很冷,却如钟似磬撞得人神智一清。 carl回头看了看半开的门,微启的门缝间是一道黑魆魆的影子,仿佛可以将一切吞噬,“我活着......”他嗓音干哑,“又有什么意思......” “judy走了,beth也走了......”他直勾勾看着那个男人,“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第三十六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此为防盗章“阿郎,哪个是hotch先生啊?”丹砂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地图上移动的墨点,掌心下平滑一片,墨迹似乎完全和纸张融为一体。 “红的那个。”巫琮抬眼看了看自顾自玩得很开心的小丫头,复又把注意力转移回书上,他正在看一本关于古埃及法老王诅咒的书,虽说从专业人士的角度来看书上的很多说法纯属扯淡,但是作为一个局外人看看热闹还是很有意思的。 “红色的有好几个啊。”丹砂双手拢住一个正在飞速移动的小黑点,又看着它从掌心底下蹿出去,便趴在桌子上去追。 “你觉得哪个是,哪个就是。”巫琮把书扣在自己脸上,“我睡一觉,到夜里十点叫我,饿了就去隔壁找blackwolf叔叔带你去吃饭。” 好久没画过这种能监控整个城市人口动向的图了,真是为难他这把老骨头。 “好的。”丹砂心不在焉地答道,踩在椅子上大半个身子都在桌子上趴着,像只小青蛙一样扑棱着两只手去拢图上的墨点,时不时偷偷戳两下几乎一点都不动的几个小红点,觉得这个也像是hotch先生,那个也像是hotch先生,纠结得不得了。 不过小孩子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多久她就没了兴趣,从凳子上爬下来在地毯上用力踩了踩,拽着自己的小熊玩偶趿拉着小兔子拖鞋跑到隔壁去敲门。 “blackwolf先生,blackwolf先生。”小姑娘清脆的声音极具穿透力,没多久那个长得凶凶的blackwolf先生就打开了门。 “有事吗?”blackwolf蹲下身,笨拙地尝试应付这个小丫头。 “blackwolf先生你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丹砂拽紧小熊玩偶,水汪汪的大眼睛又睁大了一点,直直看着blackwolf的眼睛。 “......巫先生呢?”blackwolf问道。 “阿郎睡着了,我们待会去叫他起床就好。”丹砂回答道,又扯了扯blackwolf的袖角,“blackwolf先生你真的不饿么?” blackwolf和她对视了几秒,没有任何意外的完败。 “想吃什么?” “大汉堡reads();!可乐!薯条!” 果然垃圾食品才是孩子的真爱。 巫琮现在的状态,与其说是睡着了,倒不如说是神魂出窍,神魂飘飘忽忽地从酒店飘到了警察局,四处转了一圈之后成功找到了bau的会议室,默默趴在天花板上听bau小组分析案情。 “把尸体抛弃在火灾后的废墟,这本身就是一种非常有象征性的行为。”morgan说道,“并且带有强烈的攻击性。” “凶手杀死了孩子的父亲,但是尸体上并没有什么伤痕,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hotch说道,“这并不是非常具有攻击性的表现,凶手对于父亲似乎并没有什么厌恶感。” “而且他将尸体制作成了木乃伊的状态。”reid说道,“不论其制作过程如何,木乃伊化本身就蕴含着让死者前往极乐世界之类的美好祝愿。” “那么攻击对象就是母亲?”rossi翻看着资料,“在失去孩子之后又失去了丈夫,双重打击。” “死掉的是父亲,传统意义上父亲是家庭的保护者。”emily皱眉,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不对,我们一般更倾向于母亲保护孩子。”她自言自语了两句后说道,“普遍来说,母亲是孩子的保护者,而父亲守护的是整个家庭,如果凶手认为孩子的死是母亲没有尽到职责,那他很有可能会通过杀死父亲的方式来折磨母亲。” jj咬了咬下唇:“因为你没有保护好孩子,所以你连剩下的都要失去了。这种想法可能源自于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以及一个痛苦软弱的父亲。”hotch说道。 他们正说着,一通电话接了进来,“hey!亲爱的朋友们,万能的女巫向你们问好。”电话那头的声音轻快又活泼,bau的信息女王garcia小姐一如既往地为他们带来了新的线索。 “我在帮jj集中筛选网络消息的时候发现了这么几条消息你们听听看,‘一个月前我在酒吧门口看到rachelyule大叫着ann什么的跑了过去,第二天我才知道他死了’‘跟thoreau一起加班到一半出去抽了根烟,突然听见他叫着自己儿子的名字,我居然在门口看到他儿子就站在那里,真是毛骨悚然’我查了一下,第一条里yule叫的应该是anna,他女儿的名字,第二条的发帖人是thoreau的同事,那天他们一起加班到很晚。”garcia说道,“我决定在屋子里多放两个十字架了,这种消息会让我晚上睡不着觉的。” “严格来说鬼魂只是一种特殊的能量磁场,并不具有实际――”reid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科普刚开了个头就被morgan接了过去,“放过我们吧kid,很可能他们只是出现了幻觉,我们知道很多药物都能做到这一点的。” “lsd(麦角酰/二乙胺),mdma(亚甲二氧/甲苯丙胺)...”emily列出几个常见致/幻剂,“都并不是非常难获取的药品,但是他们都看到了相同的东西,也就是火灾里死掉的孩子。这可不容易。” rossi补充道,“事实上那几乎是天方夜谭。” “抛尸地的进出也很困难。”hotch说道,“警察二十四小时轮番蹲守,还有大量媒体,不可能注意不到异常现象。” “尸体的话......”reid眉心蹙紧,“想要在十个小时内做到那种程度的木乃伊化不依靠化学手段脱水是不可能的,但是法医没有在尸体身上检测到任何与之相关的化学药剂成分。” garcia说道:“如果这是一本吸血鬼小说的话,也许我还能猜测一下他是遇到了一位漂亮的美女。” “而且面色苍白不能见太阳对吧reads();。”emily笑起来,“现实一点吧姑娘。” “这里可不是德克萨斯。”rossi也跟了一句。 “哦,你们这些铁石心肠的混蛋。”garcia叫道,“我的巧克力,告诉我你还是爱我的。” “当然了babygirl。”morgan大笑,“谁会不爱garcia呢,对吧reid?” “啊?”reid抬起头,一脸迷茫。 h并没有参与到小组成员舒缓情绪的谈话中,而是皱眉思考了一会,开口道:“garcia,继续搜查与案件相关的消息,morgan,你去一趟那个酒吧看看能否调取到监控录像,我去跟thoreau的同事谈谈,garcia――” garcia立刻会意:“地址已经发过去了。” h接着道:“今晚我们会和警方一起在废墟附近巡逻,大家打起精神来,就这样。”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巫琮也紧跟在他身后,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h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东西跟在身后才接着往前走。 总觉得后背凉凉的。他这么想着,穿上了搭在手上的西装外套。 巫琮淡定地在他身边飘着,他知道自己的房客是从事于叫做侧写师的职业,不过一直以来并没有多么深刻立体的认知,毕竟在中国心理侧写还没有发展起来,真正的决定性因素依旧是物证。 他对这门学科很感兴趣。 不过bau小组其余成员似乎太闹腾了一点,还是看上去比较稳重的房客先生相对来说更加合他的心意。 ――――――――――――――――――――――――――――――――― 另一边blackwolf带着丹砂吃完了晚饭,又没能抵抗住小丫头可怜巴巴的眼神给她买了蛋糕和冰淇淋,得到了充满感激的脸颊亲亲一枚,丹砂也逐渐明白了这个长得凶凶的叔叔实际上人很好,不用担心会被抓去扒皮抽筋挖蛇胆。 夜色逐渐笼罩了这座城市,酒店房间里一片寂静,窗帘没有拉起,放在窗边的白色灯笼静静立在月光下,上面艳红的朱砂宛如鲜血蜿蜒,带着几分奇异诡谲的色泽。 忽地,灯笼里小小一截蜡烛亮了起来,燃起一抹幽幽青烟,飘忽勾勒出孩童稚嫩的模样。 是josh。 他在屋子里飘了一圈,神情迷茫恍惚,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东游西荡了许久,直到那矮矮一截蜡烛几乎燃尽,他才又回到了灯笼里。 噗。 蜡烛灭了。 空气中似还留着声叹息,也分不清喊的是“daddy”还是“mommy”。 床上巫琮静静躺着的身体无声无息宛如玉石雕就的名贵摆件,月光下清寒彻骨。 外头blackwolf和丹砂这一大一小两个一直在外头晃悠到九点多才回酒店,要不是因为丹砂还一直记着十点要把巫琮叫醒,可能他们俩能在外头逛一整晚也说不定。 巫琮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兴趣跟了hotch好几个小时,围观了对方询问目击证人,有条不紊地给下属分配任务,审核阅读大堆档案材料,外加应付来自警局和上级的各种麻烦。 第三十七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一阵风吹过,空荡荡的停机坪上只巫琮两个颇为凄凉的样子,并且因为沉默而显出了极为冷凝的气氛。 距离bau的飞机到达还有一段时间,一直这么僵持着未免太过奇怪了些,巫琮率先开口道:“宋鲛前几天还问起你了。” 宋鲛那一族属于极少数在世界各地都有分布的种族,毕竟大海一直都是相通的,作为族群中最为年长的一条鱼,他一直都很照顾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同族们。 海妖,鲛人,人鱼,随便你们怎么称呼,这些人身鱼尾拥有着绮丽外貌与超凡能力的生物除了极端容易对人类一见钟情之外凶悍得没有一点跟童话故事相似的地方,而且因为种种缘故,近些年来雄性的数量呈现压倒性的优势。 现在自己面前的这条叫做,原产地爱琴海,主要活动范围在美国,脾气不错帮宋鲛给他送过几次东西,属于见过几面但是完全不熟的关系。 “我?”微笑着想了想,“最近挺好的。”可不是挺好的吗,看那油光水滑意气风发的样子,就差把人生赢家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想了想意思意思地问道:“他最近呢?” “欧洲蜜月游。”巫琮回答道,“他让我转告你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去欧洲。”海妖有着同族相残的遗传本能,真撞上的容易酿成悲剧,所谓每次哪条鱼想离开自己的领地到处溜达溜达都得提前报备一声。 这么想想,巫琮觉得自己这个品种的老粽子世界范围内只有一个还是很不错的。 “这才是重点吧。”脸上出现了混杂着嫌弃无奈羡慕的复杂表情,“要不是fbi没有假期...啧.......” 巫琮瞥了他一眼,似乎听宋鲛说过这条小鱼的伴侣也是fbi的探员,全年无休随叫随到,日子过得不是一般的苦逼。 也打量了巫琮几眼,巫琮出国的原因他听宋鲛讲过,听内部消息最近他好像找了个助手,其实就是政府□□去的钉子,具体是谁不怎么清楚不过似乎也是fbi探员reads();。 在此之前他还和宋鲛打赌是不是cia的人,因此输掉了一辆已经停产很多年的限量跑车,据说那条老鱼的人类看电视的时候多看了两眼,说这个款型的车很好看。 切。 两个根本不熟的非人类站在空荡荡的停机坪边上不尴不尬地聊了几句,两个活了多年的家伙想要找点共同话题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总之等到飞机降落的时候他们的关系看起来还是非常不错的。 然后? 正主都到了谁还乐意跟身边的老不死聊天赖在reid身边磨磨蹭蹭,巫琮自动飘到hotch身后。 h看着巫琮笑眯眯我就是有秘密不告诉你的表情,微微扬眉,“你认识他?” 巫琮摇摇头,“我认识他的同族。” 同族这个词让hotch意识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黏着reid不放的:“他不是人类?” 疑问的语气表达肯定的意思,一直以来这位身上都有着许多让人费解的奇异之处,但若他不是人类那就完全合理了。 “不用担心。”巫琮说道,“海里的一条小鱼而已,没什么危险性。” h又看了一眼,对方似有所察觉,把埋在reid肩上的脑袋抬起来,看看hotch又看看hotch身后的巫琮,对他们眨眨眼睛做了个嘴上拉拉链的姿势。 这位巫先生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小角色,能劳动他千里迢迢远渡重洋的当然也不会是什么菜鸡的东西,需要的时候他自然会稍微搭把手,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老老实实抱着自家人类过日子的好。 他可是安分守己的已婚海妖。 负责这个案子的是nickburkhardt警探,一个刚刚觉醒没多久的格林,巫琮给hotch的教科书上有关于这种人物的相关记载,格林专门狩猎统称维森的各个物种,拥有人类与野兽双重外貌的维森有许多至今还保留着古老的传统与习性,比如食人,再比如血亲复仇,然而他们又拥有着人类的身份,往往会闹出很多乱子来。 nick是看不见巫琮的,事实上就连也是看不太清巫琮的样子的,只是海妖敏锐的本能让他能感受到巫琮身上浓郁到可怕的阴气,可惜巫琮的情绪波动平稳少导致阴气闻起来味道非常寡淡,让人没什么胃口。 bau这次住的酒店相当不错,以至于morgan几个忍不住大呼上头难得发善心了,上次他们来波特兰住的还是快捷酒店的标间,现在都换成带星星的了。 领了门卡各自把行李放好很自然地跟进了reid的房间,巫琮也很自然地飘进了hotch的房间h一转身看见的就是巫琮躺在床上霸占了整张床,手上还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说在看。 “你.......”hotch张嘴酝酿了半天也想不出要说什么,只好闷闷作罢。他看起来严肃实际上很能包容别人,只要不触及底线问题还是相当好说话的。 “你真不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巫琮撑着脑袋看着hotch整理行李,伸手戳了戳他的腰,“还在生气?” 神魂碰到人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最多也就跟hotch一样觉得腰上有点凉,他顿了顿,很给面子的开口问道:“是什么东西?” 他有种预感,要是不顺着巫琮来很有可能到这个案子办完都不得安宁reads();。 巫琮眯起眼,像是被顺舒服毛的大狮子,“你猜?”见hotch沉默不语,他忍不住笑了几声,“好了,不逗你了,这次你们撞上的估计是缢鬼。”缢鬼两个字他是用中文讲的,说完又解释道,“丹砂问过我你还记得吧,缢就是吊死的意思,缢鬼也就是所谓的吊死鬼,因为冤极而自缢的,死后怨气不散入不得轮回,需得找个替代才行。他们拿着吊死自己的绳子,上面有很重的血迹,若是有人自愿替他死他就能解脱,但如果通过引诱威逼等手段的话只会业力缠身,轮回是入不得了,倒是极有可能以此为祸人间。” 那根缢鬼上吊的绳子是怨气的凝集,能勾起一个人最深重痛苦的回忆,让他们在绝望之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h在心里记下了缢鬼的习性,厉鬼不像是画皮或者傒囊这种随便找个地方就能住的妖物山精,他们还残留着作为人类的本能,尤其像缢鬼这样能够被人类看到的厉鬼,是很难拒绝给自己找一个人类身份的。 有身份,就意味着能够被找到,在巫琮的占卜延迟严重的情况下,bau的侧写可以说是最便捷快速的方法了。 收拾好东西hotch拿着资料离开酒店准备去警察局,这次巫琮倒是没有跟着,他表示快到中午了他准备先飘回去给丹砂做个午饭,另一边多少也知道一些这个案子的内情,因而絮絮叨叨地对着reid叮嘱了一遍又一遍,倒也不知道reid是怎么说服的,居然能让这个忧心忡忡的大号牛皮糖乖乖待在酒店里自己跟自己玩而不是跟过去贴身保护。 就住在隔壁的hotch和reid开门见到对方,想到屋子里某个不太适合被看到的角色,又想到已经决定好对组员保密以免牵扯无辜的某些内情,眼神同时心虚地漂移了一下,继而非常有默契地讨论起了案子。 工作,工作,要专心工作。 这是今年bau小组第二次来波特兰了,当地警察们都还没忘记他们帮忙解决过多么棘手的案件,更何况警察局长ard跟hotch有几分交情,因此配合度相当不错,基本上有什么需要都能够满足,让hotch这边的沟通压力一下子小了不少,只要专注于案子就可以了。 六个受害者来自于不同的阶层,年龄不同有男有女,但都同样在生前遭逢大变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属于那种“即便真的自杀了也并不奇怪”的类型,凶手善于在人群中发现这样的人,然后以帮助的名义引诱他们一步步走向自杀。 h和reid在证物间看到了那六条白绫,大概有三四十公分宽近一米长,其中有三条因为种种原因脏得不成样子,一条条展开后长度一模一样,再仔细观察就能够发现上面的纹理花样也是一模一样的,唯一稍有不同的就是上面沾染的血迹,陈旧发黑的血迹斑驳。 h盯着血迹思考了很久,拿起一条握住两端,让其根据上面的折痕拢成绳子状的一条,原本分散的血迹沿着折痕聚合在了一起。 “这个是......”reid弯腰比了比血迹的位置,“hotch,把这个套在我脖子上看看。” h把白绫绕在reid脖子上,reid握住白绫,低头看着调整了一下姿势蹲下,到高度差不多跟自缢相似,“你看这样。”他把头绕出来,维持着手握住白绫中端的姿势,“正好。” 他的手恰好握住了血迹聚合的位置,窒息的时候去抓绳子是人的本能反应,血迹不同是因为每个人握住的位置不同,手的大小也不同。 可惜白绫材质细滑提取不到任何指纹来验证reid的猜想。 h拿起另一条拢好,尝试着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握住,明明只是搭着,不知为何他却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像是真的被人勒住了脖子一般。 酒店里,说着要回去做饭的巫琮把玩着指尖微微发烫的铜钱,挑起了唇角。 第三十八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白绫接触在皮肤上非常凉,偏偏染血的位置又是滚烫的,那种热度像是隔着皮肤灼烧气管,让hotch控制不住地呼吸艰难,呼哧呼哧拼命呼吸,眼前发黑双腿一软,要不是reid及时托了他一下只怕是要当场栽倒在地了。 黑暗中他似乎看见了一双灯泡般闪着黄光的眼睛。 reid把白绫扯下来放在桌子上,焦急地叫了几声hotch的名字。 “我没事。”hotch摆摆手,觉得喉咙仍旧灼烧一样疼痛着,说话的声音嘶哑,他摸了摸喉咙的位置,怀疑自己的喉管可能受伤了。 reid又确认了一遍hotch没问题,才把几条白绫收好装回证物袋,忧心忡忡地走了回去。 h回头看了一眼放在柜子上的几条白绫,觉得自己可能什么时候要单独再来一趟。 “hotch?”reid喊了他一声,“你还好吗?” “就是最近有点累。”hotch揉揉眉心敷衍过去,“这次回去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reid赞同地点点头h的脸色的确不怎么好看。 工作的时间是漫长而又忙碌的,第一天通常是受害者分析,他们把能请到的家属都请到了警局,仔细询问受害者相关的事情,这并不是什么容易的工作,大部分的家属都对谈起故去者抱有反感的态度,还会下意识隐瞒或者修饰许多事实。 毕竟死者已矣,家人们总是不愿意再去谈论那些让他们回忆起来后悔或者羞愧的事情。 如果当时没有嘲笑他就好了。 如果能更重视他一点就好了。 如果给予他更多信任就好了。 诸如此类悔恨会一遍遍在生者的内心回响,让他们难以接受也难以自拔,甚至在几十年后仍旧铭记着那些自责愧疚reads();。 h本来是打算让jj去和第三个死者谈的,那个年轻人不光留下了记录死亡的录像,还给他的家人带来了难以散去的悲伤,他死的地方太过隐蔽以至于死后三天才被找到,那时候他的尸体被野兽鸟类啃噬得几乎不成人形,白骨曝尸于荒野,遍地狼藉,去寻找他的母亲悲伤过度当场昏迷,他的父亲和哥哥亲手收敛起他的尸骨。 这样的情况下作为女性的jj不会刺激到他们脆弱的神经,能够获得更多的消息,然而不知为何开口之前如同有什么在大脑里对他说话一般,鬼使神差地他把jj安排先去和媒体打交道,自己去和那个年轻人的家属谈。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扭头左右看看,并没有什么异样。 这次来得只有年轻人的父兄,他的母亲至今缠绵病榻,难以接受自己挚爱的小儿子以那般惨烈的方式离去的事实。 “fanny先生。”hotch把文件放下,不出意料对面的两个男人都显出了抵抗的姿态,嘴唇紧抿抱臂而立,“这次请你们来,是想了解一些关于y的事情,他在一个月之前――” 他还没说完就被较为年长的父亲打断了,“lu是个好孩子,每周去去做义工,在学校里拿a,他不会触犯过任何法律,绝对不会!” “我并没有指控luther犯过任何罪的意思,先生。”hotch看着fanny先生的眼睛,这是一双极度悲痛的父亲的眼睛,“只是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luther的自杀有更深的内情。” “lu不是自杀的?”较为年轻的兄长下意识问道,“我们都看到视频了,他...他.......”他说不下去了,扭过头不再说话。 “视频上的确显示他是自愿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受到引导与诱惑。”hotch沉声道,“所以我们需要了解一些关于luther的事情。” “lu已经走了。”fanny先生说道,“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h把资料里的照片一张张拿出来:“这是,这是lindsayalerande,还有这个r,他们都是在luther之后自杀的,以同样的方式。”照片上记录着几个人活着时候的模样,鲜活的,热烈的,让人难以想象会如此之早凋落的生命,“因此我们认为那个引导luther自杀的人还在伤害更多的人,让他们失去对生命的希望,所以......拜托了。” 房间里静默了下来,几秒后y先生长长叹了口气,扶着沙发背坐了下来:“有什么要问的。” 在fanny父子的叙述中h了解到比garcia提供的资料更为鲜活的luther,从小喜欢音乐,喜欢舞蹈,调皮捣蛋却又意外的贴心,成绩好向往着将来成为一名电脑工程师,制作出一款让所有人都能自由制作音乐的软件。 他似乎拥有着一切自己想要的,只除了一点,是了,年轻人青涩懵懂的岁月里怎么会少得了那么一个姑娘,满足了一切的幻想与奢望,但是当甜蜜的恋人冷酷转身,看似完满的感情破裂,年轻人单纯的世界似乎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多次挽回无功而返,人生中的一切都变成了指向他心脏的利箭,他变得敏感易怒,拒绝交流,一天天把自己埋在自己的世界里。 然后顺理成章的,他开始自残,从最开始浅浅的伤痕到后来要被送去急救室,他愈来愈难以自拔,折磨自己也折磨所有爱他的人,有时甚至连家人都觉得与其让他这么痛苦地活着,是不是放他死去会更加幸福一些。 终于有那么一天,他在树上悄无声息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reads();。 “他有看过心理医生吗?”hotch问道。 y先生苦笑着摇头:“我们帮他联系过,但是他拒绝跟我出门。” “我们需要他的电脑还有手机,如果方便的话......”hotch说道。 “都在家里放着呢。”fanny先生擦擦湿润的眼角,“lu的东西一点都没动,我们总觉得有一天可能他还会回来,就像那天只是个恶作剧一样......” h派了一个警员和fanny父子回去拿电脑和手机,嘱托他们把警服换掉,尽量不要惊动静养中的fanny夫人,这位夫人现在仍旧沉疴难起,每天昏昏沉沉呼唤着自己孩子的名字。 h感觉似乎有凉风从他耳边刮过,但转身又什么都没有。 大概是错觉吧。他一边这么想着揣在口袋里的手画了一个十字,按照无数特殊处理小组成员们的前车之鉴,画十字虽然远没有东方那些复杂得简直考验手指柔韧度的手势来得有用,但是多少还是有点自保效果的。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时不时觉得身边有些怪怪的感觉,但是真要说起来有没有那种身边有鬼所有特有的阴冷感,因此只能暗暗多画几个十字求个安心。 况且当他真忙起来之后也就没心情管这种事情了,大堆大堆的资料需要他们逐一进行分析,六个受害人需要一一建立自杀相关的时间线寻找彼此之间的联系,忙得连晚饭都忘了吃哪里还有心思思考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黏上之类的事情。 等到勉强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带着满满当当塞着资料的公文包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今天快要到满月的时候,明净的月亮高悬,几点星子寥寥缀在黑沉的天幕上,洒下一片澄澈的冷色光辉。 h此时倒是真觉得有那么一点冷飕飕的了,不过跟鬼没关系,纯粹是他没有把外套穿上的缘故。 回去路上找了家还开着的便利店,bau几个人下车买了几个三明治之类的做晚饭,疲惫不堪地回到了酒店。 今天已经基本建立了时间线,需要的电脑手机之类的产品也搬了回来,包括日记账本等等,所有能够反映受害人心理变化和行踪变化的文件全部被他们带到了警局里,一一对应负责看能否从中找到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 累是真的累,一整天高强度工作下来从精神到身体都是十足的疲惫,只想着快点回到柔软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觉,才有精力应付明天的艰苦战斗。 h刷卡进门,屋子里开着灯,他闻到了很温暖的食物香气,巫琮正靠在床边懒洋洋地看书,半透明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一条盘成一坨拒绝露脸的小红蛇,桌子上放着个饭盒,里面的炒饭还在冒着热气,显是给晚归的人准备的。 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善意h果断放弃了手上冷冰冰一点也不好吃的三明治,坐在桌前享用起了带着诱人油光的美味炒饭。 美好的食物能够带给人饱足感与幸福感,米饭和鸡蛋,加上简单的火腿碎和黄瓜丁,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奢华素材,朴素而又温暖。 一碗饭下肚,好像就连纠缠不去的疲惫感都消失了h轻轻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舒服得眯起眼。 “很忙?”巫琮问道。 “很忙。”hotch站起来开始拿衣服准备去洗澡,“而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把衣服搭在手臂上,讲起白绫带给他的奇怪感觉。 “的确是不对,不过你看不到很正常。”巫琮撑着下巴笑起来,“他一直在你身后待着呢。” 第三十九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就在你背后啊。”巫琮的语气中隐隐带了几分笑意。 理论上这应该是一件颇为惊悚的事情h下意识地感觉后背一冷寒毛直竖,然而巫琮的表情看起来实在是太过淡定,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像他身后不是带着什么不合常理的超自然幽灵而只是沾了点随便掸掸就能掸干净的污垢一样,连带着的原本还有点紧张的hotch也放松了下来。 事实上巫琮真的就像是掸灰尘一样随便在他肩膀上拍了拍h甚至没有任何感觉就看见一个飘飘忽忽的半透明影子从他斜后方飞出,那个影子的身体已经很模糊了,只能分辨出一个大概的人形。 “他快消散了。”巫琮重新把自己的书拿起来,“有什么想问的最好快点。” h已经认出了那个人影是谁,面目看不清但是那身衣服他还是记得的,当时家属就是靠那套衣服辨认出了已经几乎没有人形的尸体身份,“luther......我们能谈谈吗?”他尽可能温和地叫着那个人影的名字,小心往前走了几步,然而那人影就像是撞上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一般,飞速后退了好几米,要不是巫琮及时抬手把他拉回来只怕就要穿墙而过不知道要飞到哪里去了。 “你还是别离他太近。”巫琮说道,“快消散的灵魂可受不起你的阳气。” 活人呼吸说话间阳气吞吐进出,诚然阳气对于不少精怪厉鬼来说的确是不错的补品,采阳补阴之术活得稍久一些的鬼都会两手,然而在没有特殊法门的情况下贸然沾染阳气无疑是找死的行为,这也就是为什么大多数的鬼怪都是跟在人背后的原因reads();。 h很听话地默默后退了两步,又尝试着叫了叫那个看起来已经失去神智的鬼魂的名字:“luther...luther?lu?” 在听到“lu”的时候,那个鬼魂僵硬住了,好像是被什么急速而来的寒气冻成了一尊冰雕动也不动。 “听着,lu。”见有效果h放缓口气,“我们知道发生的一切都很令人难过,所有人都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的,但这不是你的错,ok?” 鬼魂依旧一动不动,仿佛永久凝滞的冰雕。 “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所有人都很难过,但是我们还能做点什么不是吗?”hotch接着说道,“有人一直在帮你,我们知道有人一直在帮助你,但是他并不是真心想要帮助你的。” 鬼魂猛地波动了一下,他似乎说了些什么了,但是hotch只能听见诡异细微的咯吱咯吱声,如同电波的杂音掩盖了所有能听到的信息。 发觉hotch似乎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鬼魂更加着急地加快了语速,咯吱咯吱的调子一下子拔高到了让人觉得不舒服的频率h捂着耳朵蹙紧眉心,先前耳朵的伤虽然已经在巫琮的药团子加持下成功痊愈,不过听到这种声音,依旧让他感受到了极度的不适。 即便如此,他也尽力听着那个鬼魂的声音。 他听不懂那个鬼魂的话语,却能从中感知到其中的复杂情绪,激烈而挣扎的情绪让他打从心底里也生出了几分难言的哀伤与悔恨,不知不觉居然感到鼻子有点发酸竟是要落下泪来。 鬼魂说了很久,而这样的倾诉好像也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一阵风过来仿佛就能将他吹散,这时他也有些迷茫了,呆滞地在半空中飘荡着,左右环顾,轻轻对hotch点点头,几秒之后便彻底消融在了空气之中。 “!”hotch下意识伸手揽了一把,只碰触到一整片空气,“他去哪里了?” “投胎去了。”巫琮回答道,手边一小坨红蛇不知何时缠在了他的手腕上,拉成了细细长长一条,“不过之前受点苦头是难免的。” “他去地狱了吗?”hotch回忆起《圣经》之中关于自杀而死的描述,在基督教中自杀无疑是一种罪孽的行为。 “所有人都要去地狱,功过相抵后投胎,这是必经的流程,就跟搬家要去登记一样。”巫琮懒洋洋打了个呵欠,“很多年以前就没有凡人能升上天堂了,什么做善事会上天堂全都是骗你们这些凡人的。”除非是什么白日飞升*成圣,活着的时候就直接超脱凡俗了那就另当别论,否则就算是巫琮自己死了也是要先去地狱走一遭官方流程的。 h苦笑,“我想这句话一定不能随便说出去。”不然那些以死后上天堂为毕生信仰的信徒们绝对会疯魔的。 他该说幸好他不是极端虔诚的信徒吗。 “要是能看到那副场景一定很有趣。”巫琮似乎预见到了什么东西,嘴角勾起奇怪的微笑,“到时候估计整个欧洲神系都得炸,说不定就是第二个诸神黄昏呢。” 巫琮活着的时候不信佛不修道,杂七杂八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学过一些,天赋型选手走的是让别人无路可走的顿悟路子,要不是死得实在太早估计人世间又要多出一个白日飞升羽化成仙的例子了。 由此可见,当年某个老粽子真的是天道亲儿子的人设。 “不过这次没什么收获。”hotch耸耸肩,他总不能去跟fanny一家讲他们的儿子下地狱了,luther也没给他任何能听懂的消息,唯一能知道的就是他其实对于自己的自杀还是有几分愧疚与悔意的,但也仅此而已了reads();。 多想无益,不如洗澡睡觉h把衣服拿好转身去了盥洗室,不多时里面就传来了水声。 盘在巫琮手腕上的丹砂抖抖尾巴沿着巫琮的手臂游走到锁骨的位置,巫琮的衣服宽松,领口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因为动作的缘故凹陷下去小小的窝,丹砂就盘在那个窝里,抬起小脑袋蹭了蹭巫琮的下颌。 小小的信子探出,发出微不可查的嘶嘶声。 【阿郎明明听懂了的。】丹砂小声控诉道,【都不告诉hotch叔叔,阿郎坏。】 人死后为鬼,人鬼殊途再难有交流,包括语言也是,鬼魂有着一套鬼魂独有的语言体系,也就是所谓的殓文h听不懂正常,但是巫琮......这位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这套莫名其妙的“外语”,况且殓文音不表意,没有什么国籍差别,要说巫琮没听懂丹砂是绝对不信的。 巫琮点点丹砂的小脑袋,低低笑骂了句胳膊肘往外拐的小东西。 丹砂尾巴缠绕上巫琮的手指,从锁骨上的小窝转移到凝白如霜雪的手上,【阿郎最坏了。】小丫头气鼓鼓地控诉着坏心眼的老粽子。 巫琮扬起眉梢,好笑地问道:“那是谁给你配的药水长鳞片啊?”要不然这小丫头脑袋上的鳞片哪能这么快长回来。 丹砂僵了一下,抖了几下果断环成一圈绕在巫琮手腕上,尾巴缠着自己的小脑袋装作自己什么也没做的样子。 巫琮哼笑了一声,戳了戳腕上的小丫头,“小墙头草。” 丹砂抖了抖,又往巫琮衣袖里钻了钻。 神魂状态下的巫琮身体凉凉的,像是一块天然的冰凉玉石,很适合在还有几分燥热的天气里给冷血动物降温。 【阿郎就是坏!】丹砂小声念叨着,【坏阿郎!】 巫琮没好气地敲敲钻进自己衣服里的小东西,忍不住开始思考hotch到底给她灌了什么*汤,明明每天给她洗衣做饭梳小辫的是自己,晚上讲睡前故事的也是自己,结果这才多久居然就被别人笼络了过去,想想真是心酸。 h洗完澡吹干头发换好睡衣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巫琮大喇喇占据了整张床,看手上书的封面应该是又换了一本,可惜复杂的中文并不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见他走过来,巫琮才意思意思地动了动给他挪出一个睡觉的位置来h累得半死也没心情计较那么多,关了灯掀开被子钻进去,一边想着之前garcia还念叨着的酒店入住注意事项一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按理说酒店里的双人床切忌睡单边,否则便要有与鬼共眠的风险,不过现在他身边的这个虽然说不上是鬼,但也不是什么活物就是了。 一缕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透入,在被子上照出一道淡色亮光,巫琮侧脸看着窗外,缝隙之中隐约窥见一抹浅淡月色, 月色惨白如冷霜,映出一片清冷凄凉,无端便让人生了几分萧索悲楚之感,又隐隐带着几分兵刃寒凉,月晕边缘似乎带了几分红。 少得几乎察觉不到的红,却是浓艳得如同心头热血。 想来到了月圆那天,便能见着一轮极漂亮的血色圆月了。 思及此,巫琮轻轻笑起来,伸出手鞠了一捧月色,月光从掌心透过,半透明的手掌中似是鞠了一捧干净澄澈的水,水中倒映出一轮明月。 将圆未圆,恍如白玉无瑕。 第四十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hotch做了个梦,也许是那个鬼魂留给他的遗泽,片段式的散碎记忆之中窥见了年轻人短暂的一生。 失恋的最开始并没有那么痛苦的,年轻人的爱恋燃烧起来时固然刻骨铭心,熄灭起来却也转眼如风过无痕,真正击垮他的是孑然一身的孤独无助,似乎没有人可以理解他失去爱情的悲伤,没有人愿意停下脚步等一等他,听他多说几句心里的苦痛。 父母也好,兄长朋友也好,全都将他放在了后面,忽视了他所有倾诉的渴求。 不就是失恋吗,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看开点,好姑娘总会有的。 我弟弟这么厉害,怎么会找不到女朋友,还喜欢就努力追回来啊。 又不是你的错,大家都知道那女人的勾当,就当瞎了眼,晚上陪你喝一杯,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他们这么说着,那些昔日带给他无限快乐温暖的人们似乎一夜之间换上了极为可恶冷漠的面孔,根本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他们都在向前走,而他被丢下了,被丢在了伤痛之中无法自拔。 他好像是一个愚蠢的失败者,小丑一般任人嘲笑,他无法面对那些朋友,也不愿面对昔日的恋人,只好懦弱地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他知道自己是哪里有些不对劲了,也许是心理上出了问题,但是当他的父亲为他联系了心理医生时,哪怕明知道父亲是为了他好,明知道这样才是对的,他依旧无法控制地做出了抵触的行为,对着家人们恶言相向。 他开始沉迷于网络,某一天接触到了一个论坛,人很少,匿名发帖无需注册,满足了他渴望倾诉的欲求,他开了一个帖子,把自己的经历,自己的心理历程一点一点写了上去,可能他的确渴求着认同吧,然而大多数都是看热闹的敷衍,只有一个人认真回了他的帖子,那个不知姓名的人回复地详细,字里行间看得出那个人看得非常仔细,理所当然的,他非常认真地回复了那个人,一来二去,他便将其引为知己。 再然后...... 没有然后了,越是和那个人交谈,他越是现实的世界绝望,许多原本绝不可能赞同的观念渐渐变成了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铁律,每天醒来时乱糟糟的房间,打开房门空荡荡的家,没有人再来在意他,没有人再来关注他。 h能够深刻地感受到那种绝望,溺水般窒息的绝望,散乱的记忆里年轻人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眼里的光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他把白绫挂在了树上,在鲜有人知的树林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reads();。 白绫是谁给他的?hotch努力想要在记忆里寻找到可疑的对象,然而与之相关的记忆全部消失了,仿佛上一秒还因为割腕被送进了急救室,下一秒就已经拿着白绫站在了树下。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白绫,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但是只看着那随风晃晃荡荡的白色布条,悲伤绝望便止不住的从心底涌上来。 死的时候太过痛苦,具体的记忆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当再次从黑暗中醒来时,他寄宿在那条白绫之上,躺在冰冷的证物间里,没有人能看到他,也没有人能听到他,他昏昏沉沉醒醒睡睡,当hotch碰触到他时,他奇异地好像能够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情绪,那是一种极其微妙难以言说的关联,他毫不犹豫地顺着那道微乎其微地联系脱离了困囿住自己的白绫,离开的同时好像也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 虚弱的他跟着hotch又一次见到了自己的父兄,看到记忆里风华正茂的父亲好像老了十几岁,看到热情开朗的哥哥眼中多了几分沉郁压抑的色彩,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冲动有多么可笑,又有多么可怕,那些似乎全世界都不理解自己的孤独,那些似乎被所有人背叛的伤痛,说到底也不过就是自己的自怜自哀罢了。 大家都在爱着他,担心着他,所有人都没有放弃他,只是他被内心的黑暗蒙住了眼睛,被地狱的恶魔引向了歧路,用狭隘而充满偏见的角度看待身边的一切,眼睛里只看到了黑暗,而看不见光明。 所以一步步走向了最为惨烈的结局。 死过一次才发现自己究竟有多幼稚,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些沉甸甸压在他心头的东西一下子就消失了,他隐隐预感到自己可能要真正去往另一个世界了,可是他还有一点心愿未了。 梦境的最后h看到那个年轻人微笑着流泪,颤声请他替自己跟父母兄长说一声对不起。 h没有来得及回答,梦就醒了。 此时天还没有亮,他跳下床拿出纸笔把刚刚梦到的东西记下来,全部相信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拿来当成线索让garcia往这个方向查查却是可以的。 巫琮并不在屋子里,床的另一边只有枕头上盘着一条睡得正香的小红蛇,若不是颜色显眼只怕是根本看不到的。 应该是出去有事吧h想着,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又倒回去接着睡了。 事实上巫琮的确在外头,却也谈不上有事,撑死了不过是闲得无聊出来溜达一圈罢了,对于他这种已死之人而言,夜晚才是真正适合出门的时候,今夜月色正好,这城里也免不了的魍魉横行。 波特兰的地理位置非常有趣,正好压在了一处地脉之上,又有大量的特殊种族居住——不光是维森们,还有许多因为维森而被吸引来的其他族群,由此便催生出了一种普通人类难以知晓的特殊集会。 若是在中国,这种集会被称之为“鬼市”,一直属于国家的灰色执政范围。 天黑则兴,天明则隐,只在月圆前后几天出现,交易一些平时决计看不到的稀罕东西,当然,大部分都不怎么合法。 月,天下阴气之宗也,明月将圆之时阴气最盛,对他们这些妖魔鬼怪来说无论是吐纳修炼还是出门行事都是极好的日子。 巫琮抬头看了看天色,冷雪寒霜似得月亮将圆,边缘隐隐环着一圈红。 碰上这难得的血月之兆,少不得又要热闹上几天了。 鬼市在城郊,远远能看见黑魆魆连绵起伏的屋舍轮廓,没有点灯,也没什么声响,一个个人影往来,月色极亮,照到这里却陡然变得极暗,即使是有着种族天赋的猫科,也很难在这种黑暗里看清身边人的面容reads();。 这里有巫师加持的魔法,普通人类隔着老远就会自动离开,即使有误入此处的,一夜过去大抵也只会当成幻梦一场。 巫琮随意扯了一件黑袍披上,从容地融入了人流之中。 美国本土的妖怪少得可怜,成气候的更是屈指可数,就像美国本土的文化一样,美国的妖怪们也是十足的种族大杂烩,尤其是鬼市这种地方,简直堪称奇异生物展览馆,无论是客人还是商品,摊子上来自天南地北世界各地的东西有时即使是巫琮都没见过。 巫琮不是来买东西的,所以只是随意到处逛了逛,收了些还算有趣的物件,老粽子是不缺钱也不缺东西的,哪怕是墓里头被盗的一干二净的情况下他也有着不少装满宝物的疑冢还好好封着,随便开一个就足够他富足几百年了。 之所以那么执着于找回被盗掉的东西......能被他带着下葬的可全部都是生前最喜欢的珍品,哪里是疑冢之中那些能比的。 当年他的那把琴,可是能引来百鸟争鸣的。 一个个摊位晃过去,巫琮感兴趣的不多,现在还不是最热闹的时候,许多摊位都要等到月圆之夜才会出场。 “在这边碰到你还真是难得。”一只手从后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我记得你不爱凑这种热闹的。” 巫琮回道:“我记得你是不能凑这种热闹的。”驻美负责人跑到这种灰色地带来,真是不嫌事大。 “国外啦国外,他们查不到我的。”鸑鷟笑嘻嘻地说道,“小丹砂呢?” “好孩子都知道要早点睡觉。”巫琮说道,“丹砂一直很乖。” “我知道我知道。”鸑鷟嬉皮笑脸地赖在巫琮身边,又问道,“听说你带了个人类在身边,什么时候让我见见?” 巫琮斜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没必要。” “别这么小气嘛。”鸑鷟说道,“又不是金屋藏娇。” 巫琮微微皱眉,鸑鷟觉得手下一空,一捞就只剩下一件袍子,再一看就找不见人影了。 神魂出游啊,他就说总觉得气息有哪里不太对劲。鸑鷟摸摸下巴,掌心燃起透明的火焰,霎时手上的袍子就化为了灰烬。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他耸耸肩,“正好见到你了就跟你讲个好消息好了,要不要听?” 没有人回应他,他身边走过的“人”向他投注来隐晦而又意义明确的眼神。 哪里来的神经病。 鸑鷟干咳两声:“我是真有好消息,关于你要找的那个的。”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巫琮再次出现在了他面前,“在哪里?”巫琮的语气听起来很冷,跟平时温温和和不紧不慢的样子判若两人。 鸑鷟一窒,讪讪道:“跟你猜的一样就在美国,找个地方我慢慢跟你讲。” 真不知道那个是哪里得罪了这个老粽子,这都七八十年了居然还没放弃。 巫琮点点头,彻底消散了身形。 与此同时,鸑鷟也不见了。 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四十一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巫琮要找的是一只黄皮子,也就是所谓的黄鼠狼,黄鼬,传统迷信之中动物中有胡黄白柳灰五仙,其中的黄,就是指的黄鼠狼,被唤作为“黄二太爷”“黄大仙”,被认为有迷人神智的奇异能力,赋予了种种神秘的传说,旧时在天后宫中往往会供奉有其塑像。 而事实上黄皮子的确是比其他的动物更加容易开灵智踏上妖修的路子,通天彻地变化万千,但是往往也聪明反被聪明误,喜欢搞些歪门邪道的东西走捷径,自食其果也不思悔改,因而整个族群虽大,真正道行深厚的却极少。 巫琮要找的,就是这么一只道行极为深厚,又精明诡诈的千年黄皮子。 好吧,应该说是一只早八百年前就该在轮回里被业力磋磨到魂飞魄散的千年黄皮子的神魂。 能让巫琮这种性子锲而不舍的找上这么多年连死了都不肯放过的,不是有旧情,就是有旧怨,显然巫琮不会是前者。 事实上他们不光有旧怨,准确来说应该是旧仇才对。 连千百年岁月都磨不平的旧仇。 天亮时巫琮还没有回来h叫了两份早餐送到房间,一份是自己的,另一份是丹砂的,小姑娘仍旧维持了小小的红蛇模样,慢吞吞地缠在hotch手指上,圆圆的脑袋在hotch指腹处蹭了蹭,信子吐出发出嘶嘶的细微声响。 这么看其实还挺可爱的,丹砂的小黑豆眼显得无辜又可怜h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被丹砂的信子舔了舔。 巫琮消极怠工的后果就是小姑娘今天只能吃酒店供应的早饭了h把香肠和面包切成细碎的小份,方便丹砂自己卷着吃,虽然味道比不上巫琮做得那些,不过偶尔吃吃外食还是很新鲜的reads();。 丹砂吃着的时候hotch快速解决了自己的早饭,穿上外套拎起包就出了门,走前没忘记嘱咐丹砂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就跟那些因为工作忙碌不得不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的父母一样。 丹砂囫囵吞掉一块面包碎,抬起头盯着hotch,小黑豆眼显得可怜巴巴的叫人极是心疼。 也不知道巫琮到底是去哪里了,丹砂还这么小。 h这么想着,打开门又折了回去,蹲下身看着丹砂:“你要是乖的话,我就带你一起去办公室。” 丹砂眼睛亮起来,迫不及待地点点小脑袋,吐出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要一直待在口袋里不能出来哦。”hotch又道。 丹砂又点点头,尾巴在桌面上拍了拍,一个用力就落在了hotch手上,然后爬啊爬爬进了他的衣服口袋里,探出小脑袋搭在口袋边边上,对着hotch眨了眨眼。 h整理了一下口袋让丹砂显得没那么明显,又抽出一张纸给巫琮留了个消息,这才放心地转身离开酒店去工作。 他打开电脑尝试着去找了一下那个论坛,论坛的地址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不过当初luther具体怎么摸索到那个论坛他还是有印象的,多试几次之后成功进入了一个匿名论坛,论坛用的是某种他这个电脑门外汉搞不懂的特殊技术,仅对波特兰地区的网络用户开放h也是借了警局的电脑才成功打开论坛。 论坛的页面简陋大抵是直接套用了什么模板,但并不像luther记忆里那么冷清,新回复和新帖子刷得很快,大多数帖子都是一击脱离,仗着匿名写一些平时决计不敢写出来的话,因而整个论坛的负面情绪都非常重。 h找到了luther发出的帖子,这个帖子已经被管理员打上了锁帖的标记,即便是找到了帖子也打不开了,更不要提看到里面究竟写了些什么。 h把论坛的地址发给了garcia,让她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查看一下帖子的内容,同时让她查查看这个论坛里能不能找到其他几个受害人的踪迹。 garcia的回应出乎意料的快,“我不用查都可以告诉你,我们的受害人都在这个论坛里发过帖子。”她的语气还带了点诧异,“真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个网址的,我可是熬了整夜恢复了全部的电脑信息才找到的。” 她说是这么说,也没等hotch回答她的问题,便自顾自说了下去:“我在查看他们的电脑时发现他们的电脑都被入侵过,并且远程删除了一大堆东西,不过想要在电脑里彻底删除一样东西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聪明美丽的garcia公主,成功把它们恢复了,而且就在刚刚,已经把他们发的帖子和回复都传给你们了。”garcia的嗓音里透出得意的意味h也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 “干得漂亮garcia。”他说道,站起身从传真机里取出garcia传过来的资料。 按照这位胖姑娘的说法,那个入侵受害者电脑删除资料的黑客技术并不高明,因此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内容都被她成功找了回来。 h召集了bau小组以及nick警探和他的搭档hank警探,一人分了一部分帖子,reid还特意给没有经验的nick和hank速成了一下如何鉴别文书之中的情绪成分,然后几个人埋头从那些帖子回复之中找出所有可疑的回复。 就像hotch的梦境一样,大部分的帖子里都是无意义的内容,围观看热闹的,心理阴暗随便开骂的,像这样子不需要负责任的匿名论坛之中能够看到人心最富有攻击性也最阴暗的一面。 他们唾骂被性/骚扰的姑娘不知检点,嘲讽丧子的富商为富不仁自作自受,或者看戏般留下各自嘻嘻哈哈的玩笑言论,肆无忌惮地在受伤者的伤痛之上撒盐reads();。 这里不仅是一个倾诉的好场所,也是一个发泄的好场所,因此那些在这里发帖想要倾诉的人,如果只是想找个树洞说说然后一发脱离那还好,若是想要获取一些建议,想要得到一些安慰,那么人心的黑暗简直可以把人逼进绝路。 偏偏这个时候帖子下面还有唯一理解你宽慰你的回复存在,让你没办法就这么丢下帖子离开,于是在接到安慰的时候不得不同时接受那些谩骂羞辱,甚至眼睁睁看着宽慰你的人遭受池鱼之殃。 这样的情况下,只需要很轻微的推动力,也许只是一句小小的抱怨似的留言,也许只是一个嘲讽的表情符号,就可以将濒临崩溃的人推入深渊。 从头到尾凶手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干,他只是安慰了一下满心伤痛渴求倾诉的人们,真正杀死受害人的是人心的恶意,他无辜地就像是一朵纯洁的白莲花。 然而hotch依旧敏锐地从中看出了违和之感,他在fbi学院教授审讯,每年也会合作出版相关的教材,所以对于回帖之中的某些语句用法非常熟悉。 煽动情绪,压迫心理底线,软硬兼施,他可以断定最起码有两个在下面谩骂的账号属于凶手,一人分饰多角从心理上彻底击垮受害者。 帮凶就是那些被成功煽动情绪不加思考就妄作评论的旁观者。 “好警察坏警察(p)。”reid总结道,凶手用的就是这么一个典型的萝卜加大棒的审讯套路,一边用辱骂和强势的态度给予本就处在低潮期心理脆弱的受害者极大的心理压力,加剧他的孤独感与割离感,另一边则化身为唯一能够依靠的避风港,给予他慰藉与力量,辱骂越是强烈,他就越是不自觉地依赖唯一的依靠,越来越信任,越来越言听计从,越来越视其为真理法则,哪怕心里知道这是不对的仍旧会无意识地为其开脱,因为处在那刻意营造出的孤独与敌意的地狱之中,这是唯一的蛛丝。 这个过程根据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同耗时各有差别,年纪较长的几个从开贴到自杀间隔有近一年半的时间,而年轻的几个月就撑不住了。 当然,把筛选出来的几个用户名在论坛内搜索后h他们找到了好几个被锁的帖子,和受害人一一对应下来还有剩,也许是更久之前警局还没有清查到的自杀案件,或者家人并没有报警,当然,他们还查到了更多没有上钩的帖子,一击即退的,战线拉得太长结果受害者自己想开的,凶手显然以此为据点遍地撒网重点捕捞,完全不忌荤素能坑到一个是一个。 好吧,当hotch他们看到那几个一本正经地感谢凶手的鼓励让他们找到生的希望重新开始的时候,既有几分欣慰与高兴,又有些叹息与无奈。 总之掌握了凶手的id,再去找凶手就方便多了,根据id查ip地址的技术garcia玩得炉火纯青,没几分钟就给了他们一个地址。 h口袋里的小红蛇艰难地从fbi的防弹衣里探出小脑袋,略有些兴奋。 不过有的人,比警方的速度还要更快一点。 昔日精致漂亮的小公寓里现在只剩下一片狼藉了,巫琮坐在唯一一把幸存的椅子上看着半空中的女人挣扎,正是下午时分,阳光正好,他坐在背光的地方看不清神情,倒是清楚映照出女人扭曲的面容。 并不是多么漂亮的容貌,却见之可亲,一条白绫仿佛有生命般缠绕在她的脖子上,拉起收紧,却在女人即将断气之前松开。 “能帮你夺舍换魂。”巫琮看着那个女人,神情浅淡,“你见过她。” “她在哪里?” 第四十二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你不能......”被吊在半空的女人露出一个扭曲的笑,“你不能杀死我的......” 所谓夺舍,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一具身体里只能容纳一个灵魂,既然鸠占了鹊巢,那原本的鹊鸟便要流离失所,对于脆弱的生魂来说,流离失所的同义词便是魂飞魄散了。 而那占据了“巢”的“鸠”,便理所当然地享用了原主的一切,原主的福泽,原主的善报,可能原主几世功德积攒下的一切,最后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虽然地府每百年就要重修一次法律条例,现在但凡是涉及夺舍换魂的,一律打下十八层地狱,刑期从三百年到千年不等,取消其中元寒食清明冬至等日子返回人间探亲的缓刑假,并且从此不得再入人道。 但即便刑罚一次比一次严厉,夺舍之事依旧是屡禁不止,一则很难有谁会对这般捷径保有着平常心,二则就像先前所说,但凡生前是个人的厉鬼便无法拒绝拥有一个光明正大的人类身份的诱惑。 拥有了人类的身份,就意味着不必再担心那些该死的道士和尚天师,就意味着青天白日也能出现在大太阳之下,就意味着能够和每个正常的人类一样生活。 早上起床,出门工作,晚上回家,喜怒哀乐,婚丧嫁娶,做了鬼之后才能知道,那些属于人类看起来庸俗又浑浑噩噩的日复一日,究竟是多么美好的东西。 一旦到了手,怎么可能舍得放弃。 巫琮不能对她下手,哪怕她的灵魂依旧是那个穷凶极恶害人无数的缢鬼,夺舍之后到这具身体死去之前,在天道之中她就是受到庇佑的普通人类,还是一个积攒了极多福报的普通人类,巫琮要是敢对她下手,那么等着他的就会是天道毫不留情地雷劫如雨。 缢鬼相信只要自己咬死了不开口,那么这个曾经把她囚禁千年的男人就对她束手无策。 她现在可是人类。 巫琮脸上露出一个温吞的微笑,他看起来真的非常没脾气,微微侧身靠在椅子上的样子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倦怠。 “我不想对你动手的,好歹也在一个墓里待了那么多年。”他垂眸理了理袖口,袖边绣着的白色花纹染了一点发黑的红,让他微微蹙起眉心。 大抵是刚刚打起来的时候没注意沾上的。 变成了人的确没办法下杀手了,但是叫一个人生不如死的办法,比起叫一个鬼生不如死的办法可是多得多,巫琮轻轻叹气,也不知是不是他面相生得太过慈和,才叫这些魑魅魍魉之流一个个的以为他很好欺负。 这间屋子里充满了黄皮子的气息,这是这么多年他难得抓到那只黄皮子的踪迹,怎么可能会放弃。 巫琮抬起手,他的手指修长莹白如玉,腕间的红绳如同鲜血凝集,下一秒就会滴下一滴艳红一般。 太过暴力血腥不利于青少年儿童心理健康的场景让我们暂时先屏蔽一下,转个镜头去看看hotch那边现在的状况reads();。 丹砂喜滋滋地趴在hotch的衣服里探出脑袋伸出信子左右晃悠着,后座上只有hotch一个人,她也不必担心会被人看到,从上衣口袋爬到腰带上,兴致勃勃蹭着hotch别在腰间的枪。 好帅气...... 丹砂的小黑豆眼都快要变成星星眼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现代的杀伤性武器,虽说这种没经过任何改造的武器在杀伤力方面并不尽如人意,比如hotch的这把除非能正中她的眼睛否则连她的鳞片都穿不透毫无威胁性,但是不得不承认近代工业制造出的武器在造型方面的确是帅气得不要不要的。 相比起来巫琮那支看起来就跟学校门口小卖部批发来的毛笔没什么两样的青竹符笔....... 丹砂默默停止了脑子里的评比。 最讨厌阿郎这种审美糟糕的实用主义者了! 讲道理,即便是学校门口小卖部的批发毛笔,长得也是很好看的好不好。 离着还有十几分钟车程的小公寓里,正提着符笔画符的巫琮顿了一下,继而接着顺了下去。 大概丹砂又说他坏话了吧。 他这么一想h就看到趴在枪上的小红蛇往前震了一下像是打了个小喷嚏,然后盘在他手上可怜兮兮地蹭了蹭,小黑豆眼满是无辜。 h点了点丹砂的小脑袋,轻声叮嘱她待会一定要乖乖待在他的口袋里,有危险就赶紧跑,保护自己最重要。 他说一句,丹砂就跟着点点脑袋摇摇尾巴,极其乖巧伶俐的样子。 一辆辆车从街上疾驰而过,闪烁的警灯和刺耳的警笛开辟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让他们能够最快速度赶到现场。 而巫琮已经快要得到他想要的消息了。 和他说过的一样,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的方法可比让一个鬼生不如死的方法多得多,何况缢鬼又不是什么意志力强大的角色。 巫琮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她身上遍布着诡谲的红色咒文,在皮肤上有如活物一般游走着,皮肤之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却让她痛得连惨叫都没有力气。 能用皇宫里才供得起的精致的白绫布料自尽的,当然不会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村妇,而是实打实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宫中贵人,巫琮记得她是被拿来做了什么见不得人内斗的替罪羊,冤魂不散四处作乱搞得整个皇城动荡不安,才叫巫琮给收了去。 “我再问一遍。”巫琮把玩着腕间的红绳,神情淡漠,“她在哪里?” 女人有气无力地哆嗦了一下,“我...我不知道......”抬眼见巫琮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点,又赶忙道,“我是真不知道!” “那你用什么跟她换的身体?”巫琮问,“我不记得她会那么好心做免费生意。” 女人瑟缩一下,本能放低了声音:“我...我帮她杀人......” 巫琮顿了顿,挑起眉梢:“仔细说说。” 女人吞了吞口水,尽可能清晰地回忆起过去的事情。 现在距离警方赶到,还有五分钟。 缢鬼是在从魑魅魍魉图破碎之后一年多被黄皮子找到的,黄皮子给了她一个难以拒绝的好处,一具年轻健康的身体。 作为交换她要帮黄皮子杀人,利用自己身为缢鬼的天赋能力――她的白绫能够诱起一个人内心最悲伤最痛苦的事情,只要有一点点的自杀念头,都会在白绫的引诱下无限放大reads();。 人都是黄皮子选的,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收到一个地址和一个姓名,她只要把白绫交给住在那个地址里的那个人手上就好了。 巫琮的脸绷了起来,他自然看得出缢鬼没有撒谎,那么这间屋子里黄皮子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见巫琮表情不太好,女人叫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里!都是她来联络我的!你去看桌子上的信,那都是她送过来的!” 巫琮一抬手,桌上的残骸里几封信便飞起落在他手上,a4纸上写了地址和人名,他撕下一片点燃,渺渺一缕青烟绕着屋子打了个圈,又回到原点。 这说明他手上的信全部都来自于这间屋子,而不是从外面来的。 黄皮子......他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感觉有什么在脑子里闪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消失了。 此时他已经能听到外面hotch喊门的声音了。 来得可真快。巫琮嘴角略勾起了几分,俯下身一掌拍在了女人的身上,女人尖叫一声,身体弹起又落下,她身上的咒文全部消失了,然而她却表现得像是被十倍强度的咒文折磨了一般。 既然那么想要人类的身体,就去当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吧。巫琮冷漠地看着地上的白绫化为一片灰土,在hotch踹开门的同时消散了身影。 迎接警方的,就只有一片狼藉的公寓,以及疯子一般不停尖叫着“我只是杀了他们”的女人。 h看着背对窗户放置的一把椅子,心头一凛,“保持警惕,检查现场。” 这把椅子无论是位置还是方向都太奇怪了,让人没办法不起疑心。 女人被nick和morgan带走,其余人员谨慎地举着枪在这间小公寓里搜查。 现场没有任何被入侵的痕迹,他们的凶手身上也只有几道被破损家具弄出来的划痕,虽然唯一奇怪的就是那些损坏的家具物件,但是经过检查这些家具物件上仅有的指纹就是凶手的,那么最合理的推测也就是凶手不知为何发了疯砸坏了自己家,对于bau来说,这种级别的暴力倾向还属于常见的。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顺理成章,但是hotch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所以在所有人走了之后他独自在屋子里反复走了好几遍,把每个角落都仔细看过,包括地板缝里都用棉签擦了擦。 于是他在那把反常放置的椅子边上的地板缝里,擦到了一点点红色的液体。 液体还很新鲜,但并不是血迹h用手沾了一点搓了搓,莫名觉得这种触感好像在哪里感受到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他一边想着,一边鬼使神差一般低头闻了闻液体的气味。 很淡,但是很熟悉的气味,闻到的瞬间他就知道是谁来过这里了。 这是朱砂,只有巫琮那里的朱砂因为常年和沉水香放在一起,天长地久沾染上了那股陈静悠远的香气。 对hotch来说这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抿紧唇站起身把棉签放进试管里装好,因为思绪太过纷杂紊乱,他并没有注意到藏在口袋里的丹砂已经很久都没有动静了。 ...... 丹砂紧紧把自己团成一团,就像是碰到了猫的老鼠一般,连动也不敢稍动一下。 第四十三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bau逮捕了那个在证件上叫做lina的女人,电脑里的各种聊天记录,账号登陆信息,dna信息,种种证据全部指向了她,而她也承认是自己杀死了那些受害者,却声称对其余的事情一无所知。 准确来说,应该是她似乎已经彻底疯掉了,无论问她什么她都只知道抱着脑袋尖叫“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杀了他们”之类的话,还都是用语调奇怪完全不知道是哪国语言喊的,要不是海妖拎着咖啡来看自家人类的时候听了一耳朵,估计不知道要过多久他们才能知道这不是失语或者语序颠倒,而是中国沿海地区的方言。 海妖的同族遍及世界,在中国的那位正好住在南方,说得一口流利的吴侬软语。 眼下证据确凿,凶手虽然疯了但是也承认了杀人罪,因此如果没有意外她可能要在疗养院重症监护区度过自己的下半生了。 h罕有地提前离场,不光是因为刚刚发现的糟糕线索,还因为他终于注意到了口袋里瑟瑟发抖打蔫一点精神也没有的丹砂。 小小的红蛇盘成一小坨绕得解都解不开,摸上去冷得像是冰块,无论hotch怎么尝试着去安抚她她都是紧紧把自己缩起来,小黑豆眼瞪大就像是死不瞑目一样。 把别人的孩子(?)带出来结果孩子出问题了,他当然得立刻回去找正主解决问题。 至于别的事情...... 说得就好像他证明了巫琮那时候就在现场凶手就是他弄疯的就能让对方进监狱一样,要把事情原委弄清楚是肯定的,但是暂且押后几天也并不影响这件事情的结果。 巫琮想说实话那什么时候问都是一样的,巫琮不想说实话就算他拿出了铁板钉钉的证据对方也能把棺材板给掀了。 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规矩,强迫这些拥有特殊力量的存在完全遵从普通人类的法则并不是明智之举h为人的确严谨认真照章办事,但却绝不是不知变通的木头,巫琮早就表明过态度,无论是厉鬼还是妖魔,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分别,并不因为一方曾经是人而会留有半分恻隐之心。 更何况巫琮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听进去了他的要求,否则今天他们看到的就不会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而是连骨灰都找不到的彻底销声匿迹。 一点一点来吧h也没指望过能够一蹴而就。 现在他口袋里小小的红蛇看起来状况真的非常不好,缩成那么小一坨甚至让人怀疑她的骨骼是否因为过度挤压而受到了伤害,眼睛呆滞信子歪在嘴边,十万分的可怜reads();。 h几乎是一脚油门踩到底急速飙到了酒店,来不及等电梯就捧着丹砂走楼梯跑上六楼,同时期盼着巫琮千万要在房间里。 谢天谢地,他进门的时候老粽子正拿着他留下的便条准备出去的样子。 丹砂是真的被吓到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感受到那弥散在小公寓里的气息,她就本能地开始战栗,浑身上下痛得像是骨骼尽碎一般,连半点反击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缩在一起瑟缩着,感觉屠刀就在脖子上,下一秒就会被抽筋扒皮死得凄惨无比。 她眼前甚至出现了血淋淋的场景,整张蛇皮晾在竹竿子上,上面还留着没刮干净的肉和小溪一样往下流的血,蛇筋抽出蛇胆泡酒,地上一堆看不出原型的肉像是仍有感觉一般抽搐着,仅仅看着便已感觉痛极。 太可怕了,丹砂本来胆子就不怎么大,这下子更是被吓僵了,脑子跟浆糊似得搅成一团,直到隐约感受到巫琮的气息才逐渐理智回笼。 那种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安全感,就像是恒古以前就一直在她身边一样,巫琮手里僵硬的一坨逐渐软成一条,在他手心羊癫疯一样抖了好久,忽然变成了小姑娘的模样趴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不要扒皮...不要..不.bu......”她已经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只能紧紧抱着巫琮,像是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后一根父母,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哭泣简直如同扎人心的尖刺,听得直教人心口发疼。 “没事的。”巫琮轻轻拍着丹砂的背,语气柔和,“丹砂不会有事的。” “我害怕.....呃...”丹砂哭得打嗝,“阿郎我害怕......”哭着哭着,她控制不住地恶心,张着嘴脸涨得通红,抽噎着开始呕吐。 她没有办法摆脱那种恐惧,那仿佛跗骨之蛆叫她遍体生寒,“阿郎救我...快来救我......” 她一天都是小蛇的样子,吃得也不多,早就消化干净了,呕了好久也就只能吐出来水,乱糟糟沾满了巫琮的衣服。 “好好好,阿郎救你。”巫琮柔声抱住丹砂,小心地顺着毛,“谁也伤害不了丹砂。” 丹砂吐得很厉害,蛇类本能之一就是受到惊吓后会把肚子里的食物吐出来保命,她完全没办法控制住自己,哪怕只能吐出来水也在不停地吐,到了后来甚至连胆汁都吐了出来,哑着嗓子痉挛一样抽搐着小声抽噎。 h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巫琮,让他给丹砂漱漱口,有过类似经验的人都知道,吐得厉害的时候很难一下子停下来,适当地漱漱口喝点温水可以缓解症状。 丹砂抽抽搭搭地捧着杯子漱口喝水,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能勉强平静下来,一双眼睛肿得像是桃核,因为哭泣精力消耗太过很快就抓着巫琮的衣角睡了过去。 “能帮忙拿件我的衣服过来吗,就在那个箱子里。”巫琮苦笑着问道,指了指墙角的行李箱h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箱子里面放着几件衣服还有一些不知道作用的器具h拿了一件衬衫给巫琮,巫琮小心地用衬衫把丹砂包住,从她手里拿出了自己的衣角。 一系列动作他做得非常小心,丹砂拽着新衣服蹭了蹭,熟悉的气息让她没有被惊醒。 巫琮松了口气,赶忙从床上下来换掉身上的衣服,又用温水弄湿毛巾仔细帮丹砂擦干净脸,此时hotch才发现他并不是神魂状态,而是把身体给带了过来。 “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巫琮把毛巾挂好,轻声对hotch说道reads();。 h摇摇头:“是我的错。” “不怪你。”巫琮叹气,“是我没有跟你说清楚。”他从小公寓离开后直接回了一趟匡提科把自己的身体给带回来了,等看到hotch留下的那张便签的时候显然已经晚了,“今天在缢鬼那里的的确是我没错,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如果你不介意听个太长的故事的话......” h看了他一眼,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打开递给巫琮,又拿了一罐自己喝。 巫琮拿着啤酒愣了愣,露出一个有些意外的表情,但也有几分放松的情绪显现,他坐在床边把丹砂揽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拿着啤酒喝了一口。 “丹砂......是有一个妹妹的......” 根据山海经记载,女丑之北便是巫咸国,巫咸乃是传说中的群巫之首,天生的仙人,左手握红蛇,右手握青蛇,巫咸国的子民生而通阴阳,极为擅长各种奇诡巫术,并且相传被巫咸传授了如何自由往来于天上与人世间的秘术。 巫琮算是血统相对比较浓厚的巫咸国后裔,身上出现了一定的返祖现象,因而比起普通人更加容易超脱世俗羽化成仙,非但稀里糊涂地顿悟莫名其妙地踏入仙途,机缘巧合之下还给自己凑齐了左右手的红蛇青蛇。 用现在流行一点的话来说,大概就是老天给的起/点向金手指杰克苏男主设定。 当年他先是捡回来了傻乎乎吊在树上下不来的小红蛇丹砂,然后丹砂有一天拖回来一条应该刚破壳没多久小青蛇,巫琮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做青竹。 丹砂做墨,青竹为笔,用巫琮手边最常用的两样东西为名,两条小蛇资质极好直指化龙,变为人形后都是小姑娘的样子,一个娇憨一个稳重,从小情同姐妹,被巫琮当做女儿养得亭亭玉立。 他不怎么喜欢交际,跟其他修士也是泛泛之交,唯一亲近些的就只有两条小蛇了。 就那时候的概念来说巫琮属于比较奇怪的那种修士,比如人生中算的第一卦是自己什么时候会死,胸无大志放着极好的资质不求升仙长生反倒活着的时候就给自己修好了墓,再比如没事喜欢自己跑下山去管管凡人的闲事降妖伏魔一点架子都没有,还画了魑魅魍魉图让那些业力太重无法进入轮回的妖魔们被业火烧尽业力重入轮回免得再为恶人间。 奇怪归奇怪,不过总体来说他还是与世无争跟谁都没什么恩怨的好脾气修士典型。 但是俗话说得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落――他只是在某一天和平时一样在集市时下山买了些东西,回来时就只看见遍地鲜血,和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话都说不出的丹砂。 青竹死了,那个总是羞涩地笑着会做出各种好吃的来照顾巫琮和丹砂这两个厨房杀手的青竹死了,当着丹砂的面被扒皮抽筋连魂魄一起被吃得一干二净,成了一只千年黄皮子临近突破前的进补。 巫琮临走前留下的防御阵法,防不住与他旗鼓相当的黄皮子精。 要不是今天他感觉有些不安回来的比平时早了一些,也许连丹砂他也保不住。 一念成佛,一念神魔。 再没有然后了,在黄皮子突破之前,巫琮率先冲破了那一层桎梏。 明明是个在天地山水间顿悟的修士,最后却是合了条充满血腥气的杀伐之道。 自此上天入地,碧落黄泉。 血债血偿。 第四十四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此为防盗章趴在他膝盖上的小姑娘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年纪,鼓着张包子脸四处拱了拱,“困...阿郎我不要出国了,我要睡觉......”她一双杏核大眼之中水光四溢,抽抽搭搭的好不可怜,即便是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巫琮,对上这么一双眸子也要心软上三分。 或者说,正是因为从小把这丫头像女儿似的养到这么大,他才格外的容易心软。 “那我让宋鲛照顾你?我自己走了?”巫琮点了点丹砂的鼻头,眉眼极是温柔,宋鲛是他的朋友,又跟丹砂族属相近,想来会好好照顾她的。 丹砂用力摇了摇头,用力环住巫琮的脖颈,“要和阿郎在一起。” “好好好。”巫琮笑着托住丹砂把她抱起来,另一只手拎起行李箱,“我们去飞机上睡好不好?” 丹砂又点点头,气鼓鼓地嘟囔:“那群美国佬真没用,还要阿郎去帮他们收拾烂摊子。” 走在他们前面乔装保护的cia探员抽抽嘴角,最后还是埋头选择了装哑巴。 毕竟这事儿啊,还真是他们理亏。 “丹砂,别乱说话。”巫琮口头上意思意思念叨了一句,心里无奈地苦笑,若非这次实在是收拾不了场面,国家也不至于批准让他出国,还美其名曰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么说起来好好地在自己的陵墓里睡了千百年,莫名其妙被一群盗墓贼闯进来硬生生被阳气激得起了尸还被偷走了一堆东西怪他咯。 被偷走的东西里有张封满厉鬼阴魂的魑魅魍魉图还被外国人劫掠走了也怪他咯。 那个外国人不识货结果回了国随手把画撕了把里头的鬼放出来了还是怪他咯。 最后那群美国人派出去的人太弱非但没抓住鬼还搭进去整队几十个人全都是他的错咯。 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让他出国解决烂摊子,行,没问题,但那些放在美国博物馆里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一件不剩全都得给他还回来! 没错,就是这么小心眼! “您要喝点什么?”坐在他旁边的探员小心问道,这家伪装成民用的飞机上坐着的全都是cia的精锐,他们隶属于一个特殊部门,虽然挂在cia名下但是直接受最高等级的调遣,专门处理那些不应该让普通民众知道的事情。 ――虽然大部分人进来时都认为自己更有可能面对的是外星人之类的外来物种入侵,然而到了最后他们发现入侵最严重的外来物种居然是来自中国埃及印度等文明古国的阴魂厉鬼,精怪妖魔。 大部分还是因为猖獗的走私文物带进来的,就算追到原属国去也分分钟被糊一脸自作自受。 尤其是最近那张被弄碎到完全拼不回去的魑魅魍魉图,至今为止已经有数百人死在了上头,包括中国派遣过去的几位道长。 “清水即可。”巫琮轻声答道,轻轻拍抚已经又陷入昏睡之中的丹砂,倒也的确是难为这姑娘了,快要蜕皮的关头上还要随着他远渡重洋东奔西跑reads();。 “她是不舒服吗?我这边有药。”他身边的探员端给他一杯清水,小声问道。 “没事。”巫琮说道,解开丹砂身上的安全带把她抱到自己怀里,“谢谢关心。” 他侧头看向窗外,现在已经是子夜时分,窗外天色黑如墨染,隐约可见下方云烟翻滚。 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大开,难怪烟云里藏着这么多阴魂,大抵是在人世间仍有留念不愿离去吧。 传了个消息给正忙着驱赶鬼魂回归阴间的老朋友们,也算是感谢对方睁只眼闭只眼没计较他借着结界最为脆弱的时候偷渡鬼魂离境。 晨曦将至时,飞机缓缓落在了跑道上。 ――――――――――――――――――――――――――――――――― 医院里,bau年轻的主管hotch打了个喷嚏,用力搓了搓手臂,不知是不是空调开得太大了,他总觉得有点冷飕飕的,但他又不敢轻易离开去拿衣服,生怕自己会错过人生中最重要的瞬间。 ――他的妻子haley正在一门之隔的产房里为了他们的孩子努力,本来打算进去陪产却被一脚踹出来的他只能在外头等着,焦头烂额来回徘徊都快把地板磨出一个大坑。 时间在这种时候变得格外漫长,明明距离haley被推进去才过去了一小时不到,他却觉得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走廊里空无一人,也就没人看到这个年轻的准爸爸抓耳挠腮毫无形象的样子。 “您没事吧?”hotch听见有人这么问道,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站了一个女人,身形娇小大腹便便,穿着一身土黄色的裙子,脖子上笼着一条厚厚的围巾。 “您没事吧?”那个女人又问了一遍,“是您的夫人在里面吗?” h点点头,也许是因为有人陪着,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么紧张了,“她已经进去快一个小时了。” “那还有的好等呢。”女人咯咯笑起来,她的英语并不是很好h推测她应该是来自亚洲的移民,“女人生孩子,哪个不得好长时间,您的夫人可真是好命,不像我家那个,快生了还不见人影。”她一边说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慢慢坐在等待的椅子上。 她的肚子大得着实有些吓人h下意识搀扶了一把免得她栽倒在地上,得到了女人娇娇怯怯的一声谢谢。 “您的夫人一定很幸福......”女人轻轻说着解下自己的围巾握在手上,她的脖子上有一丝红线,正宛如活物般起伏不定地舞动着,不过hotch正忙着抻头去听产房里的动静,根本没注意她。 女人不再说话,垂着头一下一下摸着肚子,嘴角缓缓露出一个娇媚的微笑。 “r?”产房的门突然打开,护士匆匆忙忙走了出来。 “我是。”hotch赶忙迎了上去。 “您的夫人现在比较危险,有可能会......”护士深吸一口气把后面的话说完,如果可以没有人愿意告诉这个满心期待新生命的爸爸他的妻子和孩子现在生死一线,再没有比这更加残忍的事情了。 同时她心里也有些奇怪,这位夫人推进产房之前检查过,一切正常身体健康,几乎没有任何会导致难产的征兆出现,却不知为何在五分钟前婴儿突然被卡在了产道中央上不来下不去,简直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婴儿硬塞回去一样。 “请一定...救救haley...他们......”hotch颤抖着嗓音,靠住墙才勉强站稳reads();。 产房的大门关上了,这个可怜的男人滑坐在墙边,脸埋在膝盖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响。 ――――――――――――――――――――――――――――――――― “停车。”巫琮看着路过的医院一顿,突然喊了一声,不等车停稳便匆匆推开车门跑了出去。 “阿郎,窗户。”丹砂趴在巫琮怀里小声提醒道,她还没太睡醒,困得直打呵欠。 走楼梯显然是来不及了,巫琮给自己拍了一张敛息符,从窗户边翻出去借了个力,一跃跳到了四楼空调外机上,一墙之隔的孕妇显然已经是精疲力尽,肚子里的孩子更是奄奄一息。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血腥腐臭的气息,这种味道,又是在产房外头,除了产鬼也没什么别的可能性了。 巫琮从口袋里拿出符笔,悬空为纸点血做墨,猩红的液体在空气中宛如烟气蜿蜒,随着符笔流动逐渐镀上一层白光,笔画流畅墨断而气连,收笔之时笔尖一抬,成型的符咒便当真如烟般顺着空调外机流淌了进去,霎时间空气中凝着的血气为之一清。 紧接着,隔壁的窗户碎裂,一个身材娇小腹大如斗的女人跳了下来,身形轻盈随风而动,天光下竟是看不到她的影子。 “丹砂。”巫琮淡淡叫了一声,转身追在那女人身后跃下。 “产鬼好难吃的。”小姑娘皱皱鼻子一脸不满,眼眸蓦地泛起幽碧之色,不过还是在靠近那女人的刹那骤然化为赤红巨蟒,张口把那恶鬼吞吃殆尽。 她快要蜕皮了,多吃点灵力丰富的恶鬼对身体好。 “回去给你做桂花糕。”巫琮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拍拍怀里磨蹭的小丫头安慰道,“三盘。” “四盘。”丹砂讨价还价道,“晚上你还要抱着我睡觉。” “行行行,都依你。”巫琮苦笑,丹砂半夜总是睡着睡着就要变回原身把他缠个严实,半夜实在是很容易被压断肋骨,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是疼还是会疼的啊。 他一边哄着怀里的小丫头一边回头看过去,四楼的生机盎然,想来那孕妇已经安然诞下了孩子,只是床边那个年轻的父亲怕是颇受了些惊吓,想来要好好休养几天了。 没办法,只好先拿另一个玩偶把小熊玩偶替换出来,然后丢给善于针线的纸偶缝补,务必要在小丫头睡醒之前补好,免得再来一出水淹金山寺。 而hotch在办公室里依旧没能好好休息,虽说不需要提交大量的文件资料,但是被某些隐约知道内情的上司找去谈话却是免不了的,和这群混迹官场几十年的人精打交道还要做到滴水不漏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一天下来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耳边绕了几十只蜜蜂h皱着眉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只是一夜没睡好自己就开始扛不住了,rossi笑着调侃他是提前步入了老年状态,不过见他脸色真的是不怎么好,rossi最后还是主动承担了他的一部分工作,把他早早打发回去休息。 今天刚刚出完外勤回来,一般不会有什么紧急状况要求他们再次出动,手头也就只是一些常规的文案工作,即便稍微偷个懒请个假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当天极其难得的,bau小组的主管hotch探员请假早退了,临走前他还顺口对小组成员提了一句之前rossi提议过的聚会,得到了所有人的热烈响应。 就连garcia都从她的“秘密堡垒”之中跑了出来,兴奋地表示一定会烤一个完美的蛋糕带过去――虽然这位胖姑娘总是会在蛋糕上撒上过甜的糖浆,但大家都大笑着表示了期待。 第四十五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巫琮终究还是没有在波特兰找到黄皮子的踪迹,或者他本就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以黄皮子的性格绝不会停留在任何有危险的地方,稍有风吹草动即刻远遁千里。 第二天丹砂睡醒之后看上去情绪舒缓了很多,不过仍旧有些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待在巫琮怀里不愿意说话,似醒非醒哼哼唧唧的赖着小声撒娇。 她知道自己以前也许遇到过很糟糕的事情,所以醒来时才会待在墓穴里,她本是可以离开的,阿郎给她留下了足够让她富足千百年的财富和离开的暗道,但是她不愿意离开,她只想呆在这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心的地方,宁肯在饥饿和孤独之中一口口把自己咬死也不愿意顺着巫琮临死前特意留下来的暗道离开墓穴,墓里的岁月太长,她忘掉了许多许多的事情,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她很累很饿,睡睡醒醒,不知年岁。 有一天她醒过来,一切的记忆都远去了,她看到巫琮抱着她小声哄着,那面容是极熟悉的,虽然她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却满心尽是依恋温存,如同倦鸟归巢,鱼入旧渊。 她都忘了,她也不想想起来,因为阿郎从不愿提起过去,她想那一定是很糟糕的回忆吧,比没吃到最后一口蛋糕还要难过的事情。 丹砂是个好姑娘,丹砂不能让阿郎难过。 她搂住巫琮的脖子蹭了蹭,小脸上绽开可爱的笑容。 阿郎已经很辛苦了,她要做个乖孩子。 巫琮揉了揉丹砂的头发,神情温柔:“今天要不要编辫子?” 丹砂想了一会之后点了点头,“想要全部编在一起的那种。” “好。”巫琮把丹砂反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把发圈发卡等等摊开在手边,用梳子梳顺丹砂的头发。 h今天还要去忙案子最后的收尾工作,现在酒店房间里只有他们俩,丹砂抱着自己最喜欢的小熊先生坐在巫琮腿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头发被一点点编起, 巫琮的手很灵活,柔软的头发在他指间驯服地交织在一起,四股辫将头发全部拢起,清爽又不失可爱。 丹砂转头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小声道:“我想要盘起来的那种,就像是小球一样。”她比划了一下,巫琮了然,利落地把编好的辫子拆开,重新给丹砂梳上新发型。 不过丹砂很少会要求把头发盘起来,所以他做得多少比之前生疏一些,研究了一会才成功把所有的头发都挽了上去。 全部的头发分成几股松松编好,然后束起按不同方向盘成花苞一样的团子固定好,提前额外分出的一股绕着团子编起,在最后用一个漂亮的小夹子夹住发尾。 “阿郎。”丹砂从装发饰的小盒子里拣出一根青绿色的发带,期待地看着巫琮,“帮我系蝴蝶结好不好。” 巫琮顿了顿,才道:“好。”他接过发带在绕着团子缠了几圈,在发尾系上一个蝴蝶结,留出长长的尾巴拖着,还有小小的珍珠做点缀reads();。 他记得那时候丹砂和青竹总是互相给对方梳辫子,丹砂系着青色的发带,青竹束着红色的发绳。 “阿郎,好看吗?”丹砂抬起头问道,眼神澄澈无瑕。 “好看,丹砂最好看了。”巫琮弹了下她的脑袋,唇角勾起笑意温和。 “hotch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啊?”丹砂又问道,“昨天我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他,要是让他担心就不好了。” “他没事。”巫琮说道,“要不要去看看他?” “可以吗?”丹砂眼睛一亮,“我想带小饼干去!” “那要不要换衣服?”巫琮把丹砂抱起来,“今天可以穿那件新买的小马甲出门。” 于是丹砂穿着新买的酒红色小马甲,配同色的蕾丝短裙和白色衬衫,手上拎着自己这个月省下来的零食小饼干,趴在巫琮怀里前往警察局。 说实话,一般情况下就算丹砂不穿鞋在外头一整天,她那双小白袜子也不会沾上多少灰尘,毕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情况她都是被抱着的那个。 见到巫琮来了hotch似乎也没什么惊讶的,君不见他边上某条海妖正黏黏糊糊得让人没眼看,要不是另一方是bau的babykid,估计早就被忍无可忍的morgan给一起扔到外头去眼不见为净了。 最起码丹砂小姑娘乖巧可爱治愈心灵,而不是来攻击这一群苦逼单身狗的。 丹砂晃荡着小腿主动从巫琮怀里跳下来,“hotch叔叔工作辛苦了。”她踮着脚尖把自己最喜欢的爱心形小饼干放在hotch的办公桌上,满足地眯着眼睛被hotch摸了摸脑袋,开开心心地跑开把自己的小饼干分给了警察局里的叔叔阿姨们,就连路过的警察局长sean都被分了一块。 巫琮拉了把椅子坐在hotch旁边:“打算什么时候过去?”他当然没事不会随便往警察局里跑,这种正气十足的阳气聚集之处可不适合老粽子。 “现在。”hotch说道,昨天晚上睡觉前他拜托了巫琮今天过来一趟,缢鬼被巫琮废了道行,但是她用来杀人的六条白绫却还在h昨天特意去看了一眼,有几条上面的血迹出现了扩散的迹象,他担心就这么放着会出什么问题。 “那走吧。”巫琮也打算速战速决,“你带路。” ―――――――――――――――――――――――――――――――― 六条白绫排开,更加能够看出其中两条上面的血迹已经扩散了不少,黑红的血迹显出一种濡湿欲滴的模样,还隐约透出一股腐臭的味道。 巫琮分了一下几条白绫,三条是没受过什么污染的,上面的血迹也没什么异样,还有三条的受害者都是在野外自杀的,一条是y的,这条也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剩下两个。 巫琮指尖划过血迹微微一扬,白绫之中便飘出了两个神色空茫的鬼魂,阳光下不多时就彻底消散了踪影,快得让hotch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这样就没事了。”巫琮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渍,“这白绫有一点囚魂的效果,死在野外的孤魂无处可去就容易被囚住了,我把缢鬼废了之后孤魂要往外跑,血迹会扩散很正常。” 先前要不是luther机缘巧合跟在了hotch的后头,只怕也是逃不出来的。 “那他们这是...转世了?”hotch问道。 “我都说了,人死了都是要先下地狱的reads();。”巫琮笑了笑,把白绫一条条放好,“审过功过之后然后才能有下文,不过他们这种死法是有减刑的,运气好的话下辈子能投个不错的胎。” 对于已死之人来说,这大抵已经是最好的报偿了。 警察局的大厅里,丹砂的小饼干已经派到了刚刚外勤回来的nick和hank手里,谁会不喜欢可爱乖巧的小姑娘呢,更不要说她笑起来简直甜得像是蜂蜜。 emily几个心不在焉地工作了一会,见hotch和巫琮还没有回来的迹象,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统一挂起狼外婆的微笑对着丹砂招了招手:“baby,这里。” 丹砂歪着脑袋看了看那几个笑得有些奇怪的叔叔阿姨,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抱紧了怀里的饼干盒子。 这可是好不容易省下来的,一人一块不能再多了。 也许他们需要点零食才能引诱到谨慎的小动物。emily他们这么想着,视线在在场人员里巡梭了一圈。 “reid......” reid捂紧了口袋神色紧张:“不行。” “好了kid,你就不想知道吗?”morgan谆谆善诱,“那可是hotch。” 那可是他们严肃的头儿的八卦啊,bau的成员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好奇心。 reid动摇了几秒:“那...就一块。” 于是emily拿着从reid那里掏出来的一把水果糖和牛奶糖,引诱来小动物丹砂一枚。 “你们说hotch叔叔和阿郎?”丹砂含着奶糖口齿不清地重复了一遍emily的问话,“他们关系很好啊。” “有多好呢?”morgan搓搓手,粗粗的眉毛挑起眼中满是兴奋的光彩,虽然心里对于这样问话的行为稍微忏悔了几秒,但是...... 那可是hotch啊!!! 这句话几乎是所有八卦小组成员们的心声,一个个两眼放光屏住呼吸等待着冥思苦想的丹砂回答,甚至就连一直作壁上观的都悄悄支起了耳朵。 巫琮和hotch的关系很“不错”这是肯定的,jj和emily可是目击过他们在会议室里疑似亲吻的场景,但是这个“不错”究竟到了那种程度他们觉得还是有待商榷的,毕竟无论是上次到hotch公寓里聚会的时候,还是现在,他和巫琮表现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亲密。 用老司机rossi的话来说,要是他们俩在恋爱的话,那么morgan跟garcia的爱火就能融化北极的冰川了。 丹砂托着下巴想了好久,一拍小手笑起来:“阿郎和hotch叔叔就像我跟小jack一样!” 关系特别好!平时经常在一起玩,还一起吃饭,有时候晚上还在一起睡觉觉! 丹砂和...小jack?八卦小组快速回忆了一下他们见到过的两个孩子相处的场景,再代入了一些巫琮和hotch....... 几个人连锁反应一样抖了抖,有志一同地转过身去投入了工作之中。 bau里仅剩的良心(并不是)reid摸了摸懵懂的丹砂,油然产生了一种谜一样的骄傲。 你看他就说不能问的吧。 第四十六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此为防盗章巫琮本来应该享受一个很悠闲的夜晚,看着两个小家伙睡着之后去洗个澡,刷了牙躺在床上看一会书,在夏夜的蝉鸣阵阵之中一觉睡到天亮,然后被早起的小丫头冲进屋来闹醒,打着呵欠爬起来给他们做早饭。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 可惜他刚刚躺下闭上眼酝酿出一点睡意,震动的手机就把他给弄醒了,迷迷糊糊接通电话,另一边的“河东狮吼”瞬间把他准备远渡重洋跟周公下棋的另一半神魂给拉了回来,“巫琮你个老不死的我要跟你拼命!!!” 嗓音之尖利,语气之凶悍,全无前些日子的娇柔婉转,燕语莺啼。 巫琮揉着额角坐起身,一边听着那连珠炮一般的指责咆哮,一边抓着被角迷茫地思考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只蝎子精。 总不可能是为了自己第不知道多少次拒绝了跟这位春风一度的请求,于是隔了一个多礼拜这位觉得面子受损来找他算账了吧。 蝎子精夫人表示自己的确不是那么小心眼的妖精,巫琮是有具让她馋涎欲滴的漂亮皮囊没错,不过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到处都是,没必要非要吊死在巫琮这个不解风情的老不死身上reads();。 问题在于...... “她怎么敢抢我的男人!巫琮我跟你没完!!!”知道这年头要找一个命够硬愿意养蝎子还喜欢带着蝎子环游世界的男人有多不容易吗!每天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她都决定不吃那个男人一直赖到他老死,结果就那么一个不留神,到嘴的鸭子差点就要飞了,要不是她反应及时现在自己的饲主就不是住icu而是进停尸房了。 虽说她们的规矩的确是谁吃到嘴算谁的,但是留了气息标记还被截胡这种赤/裸裸打脸的事情,要是她能忍下来就不是被国家明令禁止只能靠偷渡出国的物种了。 怪我咯。巫琮一脸懵逼,又不是他要把魑魅魍魉图偷渡出国还给弄碎了的,不能因为有关人员全都下地狱了只剩他还活,啊不死着就全找到他头上来啊。 “总之我已经把那个小蹄子打得半死了,要么你给我处理干净,要么我自己动手。”蝎子精发泄了一通自觉轻松不少,念在自己和巫琮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没有一口咬死穷追不放,否则夹在中间立场为难的还是巫琮。 巫琮松了口气,这位夫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要是真的不管不顾地闹腾起来被发现偷渡的话,他肯定是要动手把她引渡回国的,但是...这么说吧,这位夫人的亲妹妹当年住在西梁女国边上,应了唐三藏西天取经的九九八十一难之一,能跟孙悟空并猪八戒联手打平,蝎尾之毒就连观音都近不得身,即便是这位夫人没有她妹妹那么厉害,但到了那种程度打起来他可就没办法保证周边环境完好了,万一一不小心毁了一两个城,估摸着他就可以直接准备度九重雷劫被劈得魂飞魄散了。 ――天道对他们这些异类向来不怎么友好,尽量避免业力加身成为重点关注对象才是生存的长久之道。 “我会妥善处理的。”巫琮好脾气地捋顺了蝎子夫人炸起来的毛,让她接着安心在饲养箱里装她的家养宠物。 也许他还得感谢这一位动手,把最难抓的家伙之一给逼了出来。 该查查哪里有不寻常的凶杀案了,最难抓的也是最凶残的,延误的太久了可不好。 觉是肯定没得睡了,巫琮扯了一件衣服松松披上,打开了电脑。 什么?你说他为什么不算一卦? 首先,国内和国外的天道模式没你想得那么兼容,就像游戏本和商务本,游戏本跑得起来的游戏商务本能卡成ppt,掐指一算的速度还没有自己上网查来得快,就像那次利用推演搞定美国的安全系统,国内也就分分钟的事情,那次居然折腾了快一天,堪称耻辱。 其次......作为天道不太看得顺眼的异类而不是身为天道私生子的人类,卜算这种事情还是少干得好。 曾经是天道亲儿子的老粽子巫琮,在从土里爬出来之后就深刻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一点也不心疼,天道甚至在有意识地推动他们这些异类快点消失。 就像那些准备把财产全部留给小儿子的老爹,当然要在临死之前把那些垃圾堆里捡回来可能跟小儿子争遗产的养子全给弄死,免得夜长梦多。 不过这个过程要以亿万年来计算,在此之前只要老实点不想着什么毁灭人类篡位□□之类的事情他们还是能过得很滋润的。 不然你以为那些桀骜不驯的上古凶兽千年厉鬼之类的为什么会愿意老老实实地遵从人类政府的规划,为了那个什么三峡大坝计划在那住了几千年的老蛟都搬迁到海边去了。 巫琮已经很久没有窥探过人类的命运了,他还不想成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reads();。 ――――――――――――――――――――――――――――――――― h打了个呵欠,又喝了口咖啡来控制蔓延的倦意,钟表的指针已经走向了接近凌晨四点的位置,小组里的几个睡得东倒西歪,谁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失去意识,他出去倒了杯咖啡的功夫会议室里就躺倒了一片,emily和jj一左一右歪靠在沙发上,morgan仰着脑袋腿往桌子上一架手里还拿着资料,reid低着头一点一点嘴里含混着不知道在念什么,ward探长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省,唯一还有点意识的rossi接过hotch递过来的咖啡,差点倒进自己的鼻子里。 看来彻夜不休的高强度工作大家都吃不消了h和rossi对视一眼,并没有叫醒这些疲惫不堪的组员。 事实上并没过多久他们俩也扛不住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幸好这一夜没有新的受害者出现。 第二天,不出所料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jj在一开始交涉无果的情况下改变了方案,她把根据监控能辨认出的凶手特征以及初步侧写告诉了媒体,没办法控制消息,凶手的升级在所难免,那么就只能让所有人都提高警惕。 之后整个小组分头行动ily还有reid去案发现场勘察,rossi,jj和hotch则留下来问话。 六个受害人,他们的工作量可算不上轻松。 “什么时候你们发现他不见了。” “在酒吧里他有向什么人搭讪吗?” “你们还记得是否有这样子的女人吗?” 悲痛欲绝的家属,受惊严重的第一发现人,加之受害者里有几个本身就有些品行不端,想要问出些东西来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jj负责询问家属,而hotch和rossi负责撬开那些现场证人的嘴,无论是想要自保亦或者是想要保护死去朋友的名声,他们或多或少都隐瞒了一些事情。 rossi跟发现三号受害者的酒保磨了两个小时,他才承认自己一直在跟受害者做一些“小生意”――受害者卖给他大/麻,他再在酒吧里转手出去,昨天受害者是来酒吧交货的,而他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里塞满了用来交易的钱。 h萝卜加大棒耗了半天,才让二号受害者的朋友承认二号受害者偷偷在一个疑似凶手的女人酒里下了药。 现场勘查也发现了一些新鲜的东西,他们在酒吧附近的下水道里找到了带血的钢锯和刀。 “受害者都是主动和凶手产生联系的。”jj总结道,“搭讪,下/药,强迫,在凶手喝醉的时候把她带走,所以没有人会产生怀疑凶手有问题。” “ok,你只是坐在那里喝酒,我觉得你很漂亮,于是我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想要请你喝一杯。”rossi模拟着受害者的状态。 “你很符合我的标准,于是我开始跟你聊天。”hotch接道,“我观察你是不是独自前来,你的能力如何,思考我要花多久才能制伏你。” “我们聊得很开心――毋庸置疑的,于是我开始思考怎么才能把你拐上床,你已经有点醉了,我可以下药,或者趁着你喝醉把你带走。”rossi说道。 “而事实上我并没有喝醉,我在等待你是否会趁人之危。”hotch说道,“如果你选择带我离开,那么到了没有人的地方我就会杀了你,把你开膛破腹吃掉你的心脏。” 第四十七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此为防盗章傒(xi四声)囊是实打实的孩子性子,倘若说存着什么坏心思有意害人,那它多半是没那个脑子的,时常出现在孩子多的地方也不过是因为想要多几个玩伴,它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杀伤力有多大,有时候人都被它害死了,它还傻乎乎地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以说要是这次它不主动撞上来,巫琮估计还会继续把它搁置着留待后续处置,毕竟比起这么一只没脑子的小山精,真正棘手的还是据说在德克萨斯州的疫鬼,不知道跑到哪条河里的蠃鱼之类的,那可是都是动辄哀孚遍野的玩意。 当时巫琮去捉的那只傒囊,也是因为它实在是过火了些,被吸干了阳气的孩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怨魂不散还会引着家里的大人来送死,再不处理整个村子的人都要被它给害光了。 “那个东西,在这里?”blackwolf问道。 “在的确是在。”巫琮踩了踩地面,“就是不太好抓出来。” 傒囊的胆子很小,也难怪上次去看的时候废墟里正主不在,像外头围着的这般阵仗估计早就把它那点老鼠胆子给吓破了。 山精藏身的拿手好戏就是往土里藏,特别是受惊之后,藏得深的甚至能藏到地面几千米之下,轻易抓不出来。 更何况跑到了国外很多法术都不是那么好用。 巫琮眯眼看着不远处群情涌动的媒体,“通知你的人,明天晚上把这周围全部隔离开,任何人都不准靠近。”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要是bau那边不同意全权放手的话,我允许他们的主管进来。” “就是那位hotch先生。”他补充道。 至于今晚?傒囊现在估计早就遁到地下几千米去了,即便巫琮会些遁地之术那也是比不上这种天生天养的灵物来的敏捷的,说不得东西没抓住自己还给赔了进去。 接到巫琮命令的blackwolf探员连夜安排了探员清理现场封路巡查,第二天一早亲自跑了一趟警局,把案件从警察那边接手到cia名下,少不得又来了一遍“怎么是你”“怎么又是你”的戏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某位埃及恐怖/分子的资料才算是蒙混过关。 话说为什么是埃及? 大概因为木乃伊的形象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了吧。 相比起他的忙碌,巫琮倒是挺悠闲的,开车去郊外农场买了只公鸡,回来借了酒店的厨房现杀了炖汤,又添了些桂圆红枣黄芪之类的,都是问路边中餐馆的老板买的,殊不知在一众暗搓搓围观的美国厨师眼里他这状态跟巫师熬魔药也没什么太大区别reads();。 白天他就懒散地躺在酒店里装咸鱼,陈年老粽子的生活本就无趣,躺着才是正道,而丹砂占据了桌子和地板带着小鬼josh玩游戏,像模像样地扮家家酒的倒还真有几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意味。 从早到晚鸡汤炖得肉都酥烂酥烂的,上头飘着厚厚一层油,丹砂单独包揽了两条大鸡腿,临走前还喝了碗香喷喷的鸡汤,把肚子撑得滚圆还惦记着回来的时候要买一块小蛋糕做夜宵。 blackwolf会和hotch从警察局那边过去,巫琮就让他路上顺便去麦当劳或者肯德基买点鸡翅汉堡之类的带过来,最好还有甜筒可乐之类的。 他和hotch到的时候巫琮已经在屋子里头了,见着他们抬起头打了个招呼,漫不经心的样子浑然不顾hotch一朝见到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房东出现在案发现场是个什么心情。 “我都不知道你还是cia的人。”hotch抽了抽嘴角,干巴巴地说道。 “你没问过我。”光明正大地把锅一丢,巫琮表示一点也不心虚,“而且我不是正式编制。” 还要再重复一遍吗,美国cia是不会要一个中国国籍的老粽子的。 “让你买的东西呢?”巫琮问道。 blackwolf递上中途买回来的一大袋炸鸡汉堡,虽说不怎么健康,闻起来却还是很香的,还有大杯的可乐和已经有点融化了的甜筒,丹砂和josh一人一个捧着甜筒舔起来,巫琮半蹲在递上把袋子里的东西摊在地上。 “你在弄什么?”hotch皱眉看着空气中飘着个甜筒,脑内划过前些日子看过的魔术表演。 blackwolf比他好一点,能勉强看到丹砂身边飘着个白惨惨的影子,但也就能看到个影子。 “我都忘了你看不见。”巫琮左右看了看,恍然站起走到hotch面前,“闭眼。”他伸手掩住hotch的眼睛,低声诵念了几句咒语,轻呵一声之后hotch便觉得眼睛一凉,想睁开眼睛却被巫琮摁住了。 “hotch先生。”巫琮在他耳边说道,“接下来无论你看到什么东西,都希望你能够保密,可以吗?” h眉头皱得更紧,要不是他跟上级求证过他简直觉得自己遇上了江湖骗子,“我尽量。” “那么,请吧。”巫琮把手拿开h睁开眼睛,发觉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暗色滤镜,而丹砂身边赫然多了一个正在低头舔甜筒的男孩。 “!!!”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后背抵在墙上才反应过来,“?”他涩声问道,那个小男孩分明就是已经在火灾中遇难的孩子之一。 “还有这个。”巫琮把昨天收到的怨灵球扯吧扯吧扯回原样,小姑娘judy还有些晕晕乎乎神志不清,蔫蔫地在半空中飘着。 “ler。”昨天遇害的ler的女儿,半年前死在了火灾里h突然明白了那所谓的看到了已经死掉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幽灵?”他坚如磐石的唯物主义三观开始摇摇欲坠,比起那位神神叨叨本来就有些奇怪信仰的房东,他将求证的眼神放在了blackwolf身上。 blackwolf一摊手,“既然你们都相信上帝存在,那么有幽灵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看到hotch现在的表情,他就知道为什么当时族里的大祭司对他说明真相的时候笑得那么欢快了,这种三观重组一片空白的迷茫样子的确相当搞笑reads();。 巫琮没去管他们两个,自顾自拿出保温盒,里头盛着的是白天买来的两只公鸡的血拌了些,他用符笔蘸着鸡血在炸鸡汉堡中间画了个符咒,然后让丹砂,josh还有judy三个站在符咒上头,又用鸡血围着他们画了个圈,圆圈首尾并不相连,中间有一道细细的缝。 “想吃就吃吧。”他一挥手叫三个对着炸鸡吞口水的孩子随便吃,拿出叫人准备好的音响开始放音乐,断壁残垣上挂着的彩灯也全部打开,一闪一闪的像是什么诡异的庆典。 严格来说这场景的确是诡异,三个孩子坐在满是血腥气的圆圈里吃炸鸡汉堡,其中两个还是飘着的,彩灯闪烁把他们的脸映得五彩斑斓,墙边上的音响放着欢快的音乐,像是游乐园里经常会放的那种,还附带有鼓掌和欢笑的声音。 做完布置之后巫琮就拉着hotch和blackwolf站在墙边,还不忘给这两个阳气大户一人贴上一张遮掩气息的符h张嘴似乎想问什么,见巫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合上了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似乎没什么动静,三个孩子吃着吃着就笑闹着玩在一起,完全没有受到气氛的干扰,唯一的变化似乎就是地上的吃的越来越少,丹砂的小肚子越来越鼓。 h疑问地看了巫琮一样,巫琮笑着指了指圈子里让他仔细看。 不知什么时候,圈子里的三个孩子竟已变成了四个。 第四个孩子看上去跟丹砂差不多大,白白胖胖笑嘻嘻的脸上带着两个酒窝,正对着丹砂伸手想要去拉她,丹砂看着他歪了歪头,满脸舍不得的把自己啃了一半的鸡腿塞进那孩子手里。 那孩子竟也不在意,拿着鸡腿闻了闻,就高高兴兴塞进了嘴里,混不管是不是已经被啃过了的。 啃完了那个鸡腿,他又对着丹砂伸出手想要去拉她,丹砂咯咯笑着握住他的手,站起来的瞬间化作了一条碗口粗的赤色巨蟒,尾巴尖缠在那孩子手上,左右晃动着像是撒娇的样子。 那孩子本来就白的脸一下子更白了,尖叫着甩着手想要甩开那可怕的尾巴,上半身猛地翻折过去整个上半身显现出青面獠牙的可怕模样,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想要逃跑。 他先是在地上跳了好几下,像是想要逃进土地里,但是土地被巫琮的符咒封住只能出不许进,于是就只能往外跑。 可他一跑到鸡血的位置就会被弹回来,好几次差点被蛇尾缠住,唯一的出口只有窄窄一道缝,以他的身材根本跑不出去。 眼看着巨蟒越来越近,情急之下他身上的鬼脸居然一张嘴吐出好些半透明的烟雾,那孩子就像是放了气的气球一样缩成了只有手指大小,手足并用地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总算出来了。”巫琮喃喃道,脚尖一点冲出去手顺势一抄,兔起鹞落间就把那小东西捏在了掌心里。 “没事了,出来吧。”用力甩了甩挣扎不休的傒囊把它甩老实了,拿了个塑料可乐瓶子把它塞进去,这种非金非土非木的材质傒囊遁不出去,只能可怜巴巴地坐在瓶底用手去沾剩下来的那一点可乐,一边舔可乐味的手指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 “这是......”hotch看着鸡血圈子里那被傒囊吐出来的烟雾,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些烟雾逐渐凝实成了人的模样,大多数都是孩子,懵懂着眼眸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有的小声哭着喊着要妈妈。 加上josh和judy,正好十四个,葬身在火海之中的孩子的数量。 大人只有四个,搂抱着孩子神情空茫。 第四十八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此为防盗章 女人低头回了一礼,娇嗔道:“我若是不好,才合了你这冤家的心思吧。” 巫琮叹了口气,“既然夫人知道,又何必再问呢。” 这些年他见过的精怪厉鬼不计其数,但如这位夫人这般的见着了总能叫他记忆犹新,说不得后背还要渗出些冷汗来。 “果然是我前世的冤家啊......”被巫琮这么说了女人倒也不生气,反而笑弯了眉眼,“冷心又冷肠。” “我这心肠若是热的,只怕骨头都要烂在土里了吧。”巫琮淡淡回了一句,又道,“夫人怎么会在这里?”像这种级别的精怪国家应该是严禁出口的才对。 闻言女人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外国佬不要命,奴家又有什么办法。” 巫琮点点头,哦,难怪这么多年没见过她,原来是被走私文物的夹带出国了,那就不用管了。 “我身边那小鬼,也是夫人送来的?”巫琮又问道。 “那么可怜的小鬼,我要是不救可就活得不成了。”女人点点嘴唇,“你还得感谢我才对。” 看来是被魑魅魍魉图里放出来的精怪打扰了正常生活来找他善后的,巫琮心下有了数,便笑道:“夫人还有事吗?我要是没及时回去丹砂会着急的。” “这良宵美景,你就偏要做那呆子不成?”女人又贴近过来,近得巫琮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气,“不若就从了我......” “还是不了。”巫琮后退两步,“在下这一身阴气,想来也不合夫人的胃口。”再怎么温柔多情的男人,也是不愿意和一个小意温存后要拿你做夜宵的蝎子精春风一度的。 他要走,女人也不拦他,只笑吟吟地提高了声音道:“奴家现在借住在洋佬家中,你若是变了心思,随时可以来找我。” 巫琮顿住脚步,“夫人的事不归我管,不过这异国他乡,也希望您好自为之。”他不管偷渡,别死人就行。 “放心放心,冤有头债有主,奴家就指望着能在国外开开眼界,这外国佬皮糙肉厚一身毛的,奴家可吃不惯。”女人娇笑道,“也送您一句话,这阎王易躲,小鬼难缠,务请多加小心,莫要让这上好的皮囊便宜了那不解风情的货色。” 巫琮眉心一跳,“多谢夫人指点。”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依旧希望自己今天没见到这位夫人。 快到十点的时候,blackwolf抱着丹砂回到了酒店房间里,寂静无声的房间让blackwolf本能的警惕起来,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阴冷的气味,那味道像极了以前有一次他办案子挖开一个厉鬼坟墓烧尸体的时候闻到的味道。 他看到巫琮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胸腹处脸上盖着本书,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就像是死了一样,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巫琮的脖颈,触手冰凉仿佛碰到了一块冰reads();。 “!”blackwolf瞪大眼睛,“他......” “没事啦。”丹砂习以为常地爬到床上骑在巫琮胸口拍了拍,“阿郎睡着之后就这样,超级像死掉了对不对。”她一边说一边拍着巫琮的胸口,“阿郎起床啦!再不起要没饭吃啦!” 巫琮抬起一只手弹了下丹砂的脑门,“说的就像我起来就有饭吃一样,没良心的小丫头。”,这时闹钟正好响起,晚上十点。 然而此时他依旧没呼吸也没心跳,五分钟之后blackwolf才听到他恢复了呼吸,心跳更是过了十分钟才听到。 非常规律,一秒一下,比表都准。 毕竟对于一具尸体来说,能制造出呼吸和心跳已经很了不起了,要求和活人一样真的挺强尸所难的。 巫琮看了看桌上的地图,现在大部分的墨点都在房子里聚集着,而红点分散在火灾废墟周围,还有一些墨点在附近有规律的移动着,除了火灾废墟,还有他标记出来火灾遇难者的家附近也有墨点停留着。 这些是巡逻保护的警察。 但并非全部的家庭都被保护着。 “我们去这里。”巫琮点了一个位置,“今天会在这里下手。” ———————————————————————————————— ler正在喝酒,他承认自己有些沉迷于酒精了,但是有什么关系呢,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女儿,又失去了自己的妻子,现在这个昔日温馨的家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每天都要依靠着酒精才能勉强入眠。 “daddy!” 也许今天他喝得有点多了,他迷迷糊糊看见自己的女儿judy正站在门口对他招手,她穿着一条绣着亮片的紫色裙子,辫子是那天临走时他笨手笨脚编上的模样。 “daddy!”他的小公主似乎有点不高兴于他的忽略,跺着脚又叫了他一声。 carl揉揉眼睛,“daddy在这儿......”他颤着声音应道。 “daddy快过来!”judy笑嘻嘻地拎着裙子转了一圈,跑出了门。 carl一惊,霍然起身,“等等!”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去,门外空无一人。 是幻觉么......他的背佝偻下去,怔怔看着门口的庭院。 他舍不得拆掉的秋千架,不忍心丢弃的小木马,半年不到的光景已经生出了青苔,锈迹斑斑。 “daddy!” 蓦地,一张小脸从院子外头探进来,judy歪着脑袋对着他微笑。 “daddy快来!” 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要求,carl走上前,神情恍惚却又带着几分幸福,“daddy来了......” 他牵住了judy的手,有些凉,他忍不住颤了一下。 “daddy你怎么了?”judy抬起头看着他,蓝色的眼睛纯净而透彻,像是一碧如洗的蓝天。 “daddy太久没见你了,很高兴reads();。”carl轻轻说道,仿佛害怕惊扰了这场幻梦。 judy带着他走在大街上,街上空无一人,穿过小巷,走过商店街,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两个,就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一般。 “我们这是去哪里?”carl问道,小心翼翼地摸了摸judy柔软的棕发。 “回家啊。”judy甜甜的笑起来,“daddy,我们回家啊。” 但这并不是回家的路,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熟悉,脚下的道路也越来越熟悉,他们走了很久很久,但又好像刚刚走出家门。 carl不知疲惫地跟着judy走啊走,走啊走,就看到了那矗立在黑夜之中的废墟,半面粉刷过的墙上艳丽的色彩在夜色中仿佛沾染上几分诡谲的意味,他感觉飘飘欲仙,双腿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daddy,我们到家啦。”judy推开门跑了进去,又探出小半张脸,“快点进来啊。” 进来......吗......carl看着半开的门,往前迈了一步。 “你想清楚了,确定要进去吗?”有人在他身后问道,他转身,看见一个抄着手的男人,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从男人身后怯生生地看着他。 男人淡淡道:“说不定会死哦。”他的声音很冷,却如钟似磬撞得人神智一清。 carl回头看了看半开的门,微启的门缝间是一道黑魆魆的影子,仿佛可以将一切吞噬,“我活着......”他嗓音干哑,“又有什么意思......” “judy走了,beth也走了......”他直勾勾看着那个男人,“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还不如就这么死掉,和他的家人们团圆。 男人也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你想死?” carl笑:“我为什么要活着?”他早就想死了,每一天都在想。 “是么...倒是我多事了......”男人敛目,突然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daddy......”judy又冒出了头,“你怎么还不进来啊?” carl蹲下身,轻轻拍了拍judy的肩膀,这曾经是他全部的希望,他倾尽了全部的爱意培养出的小公主,“daddy马上就来......” 不远处,blackwolf看着那父女俩,问道:“你不救他?” “我救了。”巫琮说道,唇角仍挂着几分笑意,“注定今天要死的人,便是大罗神仙来也留不住的。” 能被救回来的,都是注定不该死的。 丹砂扒拉着巫琮的衣角蹦蹦跳跳,神情严肃地像是要去做什么大事。 judy看着carl,“那daddy你要快点来啊。” “嗯......”carl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世界,牵着自己的小公主的手推开了房门。 身体仿佛一下子轻起来,像是踩在云端一般,一切都像是春天的冰雪一般消融无踪,他的过去,他的未来,一切的悲伤和喜悦都化为了过眼云烟,他再一次看到了他的家人,他的妻子,他的女儿,她们对着他微笑,伸出了手。 第四十九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此为防盗章 丹砂用力摇了摇头,用力环住巫琮的脖颈,“要和阿郎在一起。” “好好好。”巫琮笑着托住丹砂把她抱起来,另一只手拎起行李箱,“我们去飞机上睡好不好?” 丹砂又点点头,气鼓鼓地嘟囔:“那群美国佬真没用,还要阿郎去帮他们收拾烂摊子。” 走在他们前面乔装保护的cia探员抽抽嘴角,最后还是埋头选择了装哑巴reads();。 毕竟这事儿啊,还真是他们理亏。 “丹砂,别乱说话。”巫琮口头上意思意思念叨了一句,心里无奈地苦笑,若非这次实在是收拾不了场面,国家也不至于批准让他出国,还美其名曰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么说起来好好地在自己的陵墓里睡了千百年,莫名其妙被一群盗墓贼闯进来硬生生被阳气激得起了尸还被偷走了一堆东西怪他咯。 被偷走的东西里有张封满厉鬼阴魂的魑魅魍魉图还被外国人劫掠走了也怪他咯。 那个外国人不识货结果回了国随手把画撕了把里头的鬼放出来了还是怪他咯。 最后那群美国人派出去的人太弱非但没抓住鬼还搭进去整队几十个人全都是他的错咯。 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让他出国解决烂摊子,行,没问题,但那些放在美国博物馆里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一件不剩全都得给他还回来! 没错,就是这么小心眼! “您要喝点什么?”坐在他旁边的探员小心问道,这家伪装成民用的飞机上坐着的全都是cia的精锐,他们隶属于一个特殊部门,虽然挂在cia名下但是直接受最高等级的调遣,专门处理那些不应该让普通民众知道的事情。 ――虽然大部分人进来时都认为自己更有可能面对的是外星人之类的外来物种入侵,然而到了最后他们发现入侵最严重的外来物种居然是来自中国埃及印度等文明古国的阴魂厉鬼,精怪妖魔。 大部分还是因为猖獗的走私文物带进来的,就算追到原属国去也分分钟被糊一脸自作自受。 尤其是最近那张被弄碎到完全拼不回去的魑魅魍魉图,至今为止已经有数百人死在了上头,包括中国派遣过去的几位道长。 “清水即可。”巫琮轻声答道,轻轻拍抚已经又陷入昏睡之中的丹砂,倒也的确是难为这姑娘了,快要蜕皮的关头上还要随着他远渡重洋东奔西跑。 “她是不舒服吗?我这边有药。”他身边的探员端给他一杯清水,小声问道。 “没事。”巫琮说道,解开丹砂身上的安全带把她抱到自己怀里,“谢谢关心。” 他侧头看向窗外,现在已经是子夜时分,窗外天色黑如墨染,隐约可见下方云烟翻滚。 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大开,难怪烟云里藏着这么多阴魂,大抵是在人世间仍有留念不愿离去吧。 传了个消息给正忙着驱赶鬼魂回归阴间的老朋友们,也算是感谢对方睁只眼闭只眼没计较他借着结界最为脆弱的时候偷渡危险生物离境。 晨曦将至时,飞机缓缓落在了跑道上。 ――――――――――――――――――――――――――――――――― 医院里,bau年轻的主管hotch打了个喷嚏,用力搓了搓手臂,不知是不是空调开得太大了,他总觉得有点冷飕飕的,但他又不敢轻易离开去拿衣服,生怕自己会错过人生中最重要的瞬间。 ――他的妻子haley正在一门之隔的产房里为了他们的孩子努力,本来打算进去陪产却被一脚踹出来的他只能在外头等着,焦头烂额来回徘徊都快把地板磨出一个大坑。 时间在这种时候变得格外漫长,明明距离haley被推进去才过去了一小时不到,他却觉得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走廊里空无一人,也就没人看到这个年轻的准爸爸抓耳挠腮毫无形象的样子reads();。 “您没事吧?”hotch听见有人这么问道,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站了一个女人,身形娇小大腹便便,穿着一身土黄色的裙子,脖子上笼着一条厚厚的围巾。 “您没事吧?”那个女人又问了一遍,“是您的夫人在里面吗?” h点点头,也许是因为有人陪着,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么紧张了,“她已经进去快一个小时了。” “那还有的好等呢。”女人咯咯笑起来,她的英语并不是很好h推测她应该是来自亚洲的移民,“女人生孩子,哪个不得好长时间,您的夫人可真是好命,不像我家那个,快生了还不见人影。”她一边说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慢慢坐在等待的椅子上。 她的肚子大得着实有些吓人h下意识搀扶了一把免得她栽倒在地上,得到了女人娇娇怯怯的一声谢谢。 “您的夫人一定很幸福......”女人轻轻说着解下自己的围巾握在手上,她的脖子上有一丝红线,正宛如活物般起伏不定地舞动着,不过hotch正忙着抻头去听产房里的动静,根本没注意她。 女人不再说话,垂着头一下一下摸着肚子,嘴角缓缓露出一个娇媚的微笑。 “r?”产房的门突然打开,护士匆匆忙忙走了出来。 “我是。”hotch赶忙迎了上去。 “您的夫人现在比较危险,有可能会......”护士深吸一口气把后面的话说完,如果可以没有人愿意告诉这个满心期待新生命的爸爸他的妻子和孩子现在生死一线,再没有比这更加残忍的事情了。 同时她心里也有些奇怪,这位夫人推进产房之前检查过,一切正常身体健康,几乎没有任何会导致难产的征兆出现,却不知为何在五分钟前婴儿突然被卡在了产道中央上不来下不去,简直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婴儿硬塞回去一样。 “请一定...救救haley...他们......”hotch颤抖着嗓音,靠住墙才勉强站稳。 产房的大门关上了,这个可怜的男人滑坐在墙边,脸埋在膝盖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响。 ――――――――――――――――――――――――――――――――― “停车。”巫琮看着路过的医院一顿,突然喊了一声,不等车停稳便匆匆推开车门跑了出去。 “阿郎,窗户。”丹砂趴在巫琮怀里小声提醒道,她还没太睡醒,困得直打呵欠。 走楼梯显然是来不及了,巫琮给自己拍了一张敛息符,从窗户边翻出去借了个力,一跃跳到了四楼空调外机上,一墙之隔的孕妇显然已经是精疲力尽,肚子里的孩子更是奄奄一息。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血腥腐臭的气息,这种味道,又是在产房外头,除了产鬼也没什么别的可能性了。 巫琮从口袋里拿出符笔,悬空为纸点血做墨,猩红的液体在空气中宛如烟气蜿蜒,随着符笔流动逐渐镀上一层白光,笔画流畅墨断而气连,收笔之时笔尖一抬,成型的符咒便当真如烟般顺着空调外机流淌了进去,霎时间空气中凝着的血气为之一清。 紧接着,隔壁的窗户碎裂,一个身材娇小腹大如斗的女人跳了下来,身形轻盈随风而动,天光下竟是看不到她的影子。 “丹砂。”巫琮淡淡叫了一声,转身追在那女人身后跃下。 “产鬼好难吃的reads();。”小姑娘皱皱鼻子一脸不满,眼眸蓦地泛起幽碧之色,不过还是在靠近那女人的刹那骤然化为赤红巨蟒,张口把那恶鬼吞吃殆尽。 她快要蜕皮了,多吃点灵力丰富的恶鬼对身体好。 “回去给你做桂花糕。”巫琮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拍拍怀里磨蹭的小丫头安慰道,“三盘。” “四盘。”丹砂讨价还价道,“晚上你还要抱着我睡觉。” “行行行,都依你。”巫琮苦笑,丹砂半夜总是睡着睡着就要变回原身把他缠个严实,半夜实在是很容易被压断肋骨,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是疼还是会疼的啊。 他一边哄着怀里的小丫头一边回头看过去,四楼的生机盎然,想来那孕妇已经安然诞下了孩子,只是床边那个年轻的父亲怕是颇受了些惊吓,想来要好好休养几天了。 h带领的bau小组一直是fbi的王牌之一,今天他和bau的元老rossi应邀前往波士顿参加一个反恐研讨会,是以hotch今天比往常更早一些出门,这个时候城市里还没有热闹起来,晨曦的雾霭仍有一层薄薄的晃荡着,天际染着一层暧昧不定的青黛色,空气湿润而清新,他深吸一口气,觉得困倦在他体内快速消散无踪。 “hotch先生,你要上班去了吗?”hotch抬头,看到房东家的小姑娘正扒在窗边,黑色的细软长发披散着笑起来神采飞扬,她身后那位房东先生正一脸无奈地举着梳子试图让她不要乱动。 这场景很温馨也很美好h微笑着对着楼上的小姑娘挥挥手,小姑娘也兴奋地撑起身子用力挥了挥,大声道:“hotch先生工作加油!” 迈步走远的时候,他还能听见楼上巫先生的声音,他说的是他听不懂的中国话,听语气似乎是在训斥什么,不过也没什么恼怒的情绪,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就像每一个对自己家的小公主束手无策的爸爸一样。 正是托这对父女的福,他才能那么快从婚姻破裂的泥沼中挣脱出来,每天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就像是一个小太阳,能够照亮一切阴霾。 现在这个hotch探员心中的小太阳,正在努力挣扎着试图让巫琮放弃给她戴上那个一点也不好看的红色发箍。 “明明很可爱啊。”巫琮搔搔脸颊,打开丹砂的首饰盒子让她自己挑,紫檀木的盒子里流光溢彩琳琅满目。 丹砂认真地扒拉着首饰盒子看了好久,一会觉得这个红宝石的好看,一会又觉得那个蓝宝石的漂亮。 巫琮笑着看她皱着眉冥思苦想,他无论生前死后都是极富贵的,说上一句珍珠如土金如铁也不为过,却也没什么烧钱的爱好,唯一的乐趣大抵也就是给自家小姑娘添置上几件好看的衣服首饰,毕竟女孩子家家的,没几件看得过去的行头像什么样子。 窗外传来鸟雀叽叽喳喳的鸣叫,停在窗台上低头一下一下啄食着盘子里的稻米。 中元后亡魂享用过的稻米扔掉可惜,倒不如喂了这城市里来来去去的鸟儿们,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带来些意料之外的收获。 风不大,树叶沙拉沙拉的响动起来,公寓外这几棵树也颇有些年头了,枝叶摇摆间可窥见些许无形的“气”,再过上个数百年估摸着也能生出几只小有道行的木石魍魉之流。 h上班的必经之路上种着的是几棵柳树,白天里丝毫不见中元那日的阴森之气,柳条随风舞动满目青翠,低低垂着几乎要碰到地面。 h其实已经记不太清那天晚上的事情了,只当自己高烧之下产生了幻觉,但是走过那几棵柳树的时候仍旧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不知为何总觉得柳树周围的温度都要比别的地方低上好几度,叫人从心底里溢出几分寒意。 第五十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此为防盗章 cia总是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小秘密的不是吗? 而来自于组员们若有若无的八卦视线h视而不见地忽略了过去。 这时候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案子第一,案子第一。 这时候不得不承认bau的爸爸(?)还是很有威严的,当他板起那张似是万年霜冻严寒一般的脸,用雷电般的眼神扫视过所有想要说点什么的组员之后,满意地看到大家都低下头开始翻看garcia发过来的新资料。 巫琮笑眯眯地看着hotch恐吓组员们,板起脸来的时候bau主管的威严简直无可抵挡,他坐在会议室的角落位置,虽然手上也拿着一份资料不过翻过一遍之后就合了起来,只听着bau小组们的推论。 五个男性受害者身上留下的dna痕迹之中,两个来自于第一位女性受害者,三个来自于第二位女性受害者,第二位女性受害者的身份难以辨认,但是第一位却是能找到身份的,根据记录显示,她是独生女儿。 在双胞胎推论不成立的条件下,他们不得不进行这样的推测――凶手杀死女性受害者,保留了她们的dna样本――毕竟凶手可是带走了一整张人皮,然后在杀死男性受害者的时候留在他们身上,以此来引开警方的调查方向。 如果是从这个角度考虑,凶手做得非常成功,最起码在这桩案子里警方和bau全都被留下的dna吸引了注意力,而忽略了更多的可能性。 h作为现场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充分理解为什么巫琮脸上会一直挂着那种奇怪的微笑,非要用科学的方法来强行解释非科学的事件的后果就是一路跑偏漏洞百出,具有某种意料之外的喜剧效果,虽然出于种种考虑向小组成员隐瞒了非科学成分属于他个人的决定,但这并不影响护短的bau主管用几个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让巫琮收了脸上那种笑容,正襟危坐低头作认真聆听状reads();。 巫琮并不介意让更多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惜美国政府似乎并不这么想,说实话,要不是顾虑着自己的话,估计政府就不是私底下找自己的房客先生“谈谈”而是直接叫他“因公殉职”了。 关于案件黑暗血腥的讨论并不适合小孩子参加,因此丹砂老早就被带到了外面去等着,在reid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几颗水果糖给她之后小丫头完全的心满意足了,现在正乖乖蹲在外头看着那些警察先生们工作。 在那里,笑得甜甜的宛如天使一般的小姑娘成功俘获了一群大老爷们儿的糙汉心,收获了更多警察先生们留待加班时垫肚子的小零食。 会议室里,巫琮表示自己就是走个过场,让他们把自己当摆设随意发表意见就好,那位厉鬼小姐则被巫琮牢牢圈定在周身一米之内,不管怎么飘都不可能再飘到hotch身边去。 h问过巫琮要怎么才能让这位不怎么友好的小姐不要一直跟着他,看不见时还好,眼下看得清清楚楚的情况下他都怀疑自己今晚还能不能睡着。 巫琮表示最好的办法就是快点把画皮抓住好把这位小姐的皮和她的尸体葬在一起,厉鬼和之前的小鬼josh不太一样,死时遭遇了过大的痛苦使她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唯一留下的执念就是复仇。 这种厉鬼有一种很有趣的移动方式――但凡是和她的死亡有关的东西,现场照片也好,物证也好,都可以成为她移动的媒介,让她能够在瞬息之间跨越千里到达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日本曾经出过一部很经典的鬼片,里面的那位贞子小姐就是通过录像带与电视机进行移动的,巫琮觉得那部电影的制作团队里一定有所谓的“自己人”。 总之经过接近一个小时的讨论,在hotch不着痕迹的引导之下,小组达成共识将警戒范围扩大至全城的女性,同时对那位死里逃生的wallis先生进行二十四小时保护,直到他们抓到凶手为止。 但是对于hotch而言这样还不够,对于别人而言这是一桩凶手虐杀长得漂亮的女性然后用她们的dna和男人模拟□□,并且将男人杀死的案子,他们手上握着凶手的照片,又在各处道路设下路障,抓到人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hotch很清楚,一旦那个叫做画皮的东方妖怪杀掉任何一个女人并且换上她的皮,它就会顷刻消失于人海,难查踪迹。 傍晚的时候garcia通过交通监控录像确定了一个疑似凶手的嫌疑人,确定她是开车来得芝加哥,车子注册在一个叫做pagegabriel的女性名下,不过她garcia只能追踪到她把车停在一家商场的停车场里,然后就彻底失去了她的踪迹。 “真的没办法确定它的位置吗?”hotch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夜幕快要降临,画皮随时有可能会动手。 “......”巫琮再次尝试了一下能否推演出画皮现在的位置,几秒之后眯着眼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天赋,我可以让它彻底觉醒,暂时的觉醒。通过这种天赋,”巫琮的指尖点在hotch眉间,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沟壑,彰显着主人严谨多思的个性,“你可以感受到鬼魂的一切,生老病死,喜怒哀乐。” 厉鬼记得自己经历过的一切,她能够感受到自己执念之物的所在,只是她已然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无法分辨,也无法诉求reads();。 “你是说......”hotch明白了巫琮的意思,他们身边这位厉鬼小姐的执念便是那张被活生生剥离的皮,而现在这张皮正披在画皮身上,如果能够感应到那张人皮,就能找到画皮。 “这会非常非常的痛苦,即便我能够给你一些帮助,但这依旧会是非常可怕的折磨。”巫琮补充道,“你会感受到她的一切,就像你刚刚碰触她的时候那样,所有的一切你都会感受得到。” 包括临死之时的痛苦绝望,怨恨无助。 正是因为感同身受,所以驭鬼之时才能如臂使指。 h沉默了几秒,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反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看来我得找一个隔音好一点的房间才行。” 当他碰触到身边的厉鬼之时,他能够感受到那种极端的痛苦,他并不希望再有一个可怜的姑娘遭受到这样的悲剧。 巫琮定定地看着他,忽地挑起唇角笑出声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愉悦满足之意h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巫琮也不说什么,只抬起手划过空气,指尖描摹出闪烁着白光复杂的纹路,悄无声息附着于会议室的墙壁之上,白光溶溶遮掩住玻璃,眨眼间空间倒错往来交织,足下一轻四周如琉璃碎裂坠入虚空。 “把衣服脱掉。”巫琮施施然说道,空气中的水分在他掌心凝结出细细的针,半透明的针尖散发着幽幽寒气。 说完见hotch浑身僵硬的样子,他恍然轻笑,又添上了一句,“脱上衣就好。” 只是暂时性的刺激天赋觉醒,还不必脱光。 h松了口气,利落地脱掉上衣,衣料之下的肌肉线条利落流畅,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起伏,可以说是相当具有男性魅力的身材。 巫琮从虚空中拖了把椅子给他坐下,指尖拂过hotch结实的背脊,冰凉的指尖让hotch本能的绷紧了肌肉。 “别紧张。”巫琮耐心地让hotch慢慢放松下来,将细针从后背开始,以脊椎为轴从后至前一根根落在相应的穴位上。 他的手很稳也很快,落针之时只觉皮肤一凉,刺痛感都很轻微h以前在唐人街看到过中医给病人做这种叫做“针灸”的治疗,他想自己的后背现在应该也跟那些病人一样插着密密麻麻的针,像是一只受惊炸起尖刺的刺猬。 “疼吗?”巫琮问道。 h摇了摇头,疼倒不是很疼,但是非常的凉,他的整个上半身现在都觉得有些失去知觉了。 “不疼就好。”巫琮俯下身,含住靠近颈后的细针,针尾亦是尖锐冰凉,划破了舌尖,霎时半透明的细针上就沾染了血色,还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阴冷黑气。抬手把被束缚住的厉鬼扯过来,巫琮说道:“无论任何时候只要你觉得无法忍耐了,你随时可以脱离,我会在旁边看着你的。”他又在hotch的掌心各贴上一张阳符,其实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只需要两人掌心相贴,劳宫穴相对,阳气就可以自成循环以强补弱。 可惜老粽子身上那点可怜的阳气半点卵用都没有。 “那,”他看着hotch的眼睛,“开始了?” h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太紧张,他现在就跟自己第一次出外勤一样的感觉,面对未知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强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来。 巫琮抬起手,那位还在不断挣扎的厉鬼小姐就轻飘飘地落在hotch身后,一根根细细的针闪烁出微弱的辉光,吸引着她附在hotch身上。 第五十一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此为防盗章 巫琮放了盘稻米又插了香在窗台上,算作是供奉那些往来的孤魂野鬼,打开窗户时外头还热闹得很,灯光璀璨映得他的脸都白了个色号,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半夜不睡放什么摇滚乐,一开窗鬼哭狼嚎的惊得他手一抖稻谷多撒了小半碗。 唉,到底还是异国。 无奈地摇摇头关了窗,见香炉中只余下残烟袅袅,便取了些准备放进去,但转念一想忆起新来的房客对于满室沉水香气眉心蹙紧的样子,最后比之往日还是少放了些。 沉香燃起云烟滚滚,自香炉小口中涌出倒流而下,顷刻淹没了陶制香炉刻出的崇山峻岭。 祭祖的纸钞燃了,路祭也做了,离开故土三年,巫琮决定开一坛平日里舍不得喝的好酒犒劳一下自己。 --------------------------------- 美国到了八月还颇有几分热度,不过晚上到底会稍稍凉快一些h匆匆忙忙走下出租车,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搭着西装外套,素来严肃的脸眉心紧蹙显得颇为凝重。 不知为何今夜街上格外冷清,只能听见他自己急匆匆的脚步声。 算上今天他离婚已经满三个月了,但这又不像是恋爱三个月一样还需要特意去庆祝,不过是又如往日一样加班到深夜才匆匆准备回新租的房子小睡一会--离婚后他把大部分的财产和房子都留给了前妻haley,毕竟对方还要抚养他们的孩子。 “r探员。”他听见有人叫他,声音轻轻小小几乎和风声融为一体h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上只有自己的影子伏在地上晃荡着。 大概是听错了吧。他兀自想着,转身接着匆匆忙忙往前走。 今天明明是八月中却莫名有些冷起来了,他把外套拉得紧一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劳累过度有点发烧reads();。 风渐渐大起来,吹得路边招牌噼噼啪啪作响,树叶刷拉刷拉落了好些,路灯竟像是有些不堪重负一般闪烁不定,隐隐带着嘶鸣悲泣之音。 这天气真是见鬼了h叹了口气,加快了步伐。 --------------------------------- 屋里已尽是沉香的气息,新购置的沙发舒服得让人想要黏在上面不下来,巫琮半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电话另一头的人的话,双足□□踩着毛乎乎的坐垫,另一手把玩着一枚青玉酒盏,腕间悬红绳一串,更衬得皮肤莹润白得几近透明。 “阿郎,夜将尽了。”紧闭的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探头进来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年纪,抱着枕头困得直揉眼睛。 “丹砂?又睡不着了?”巫琮挂掉电话半坐起身,那唤作丹砂的小姑娘便自觉爬进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地方窝起来,乖乖玩着巫琮腕间的红绳。 “前日住进来的郎君还没回来。”丹砂的声音软软糯糯,说话时带了些吴侬软语的腔调更显娇俏,脸颊蹭着巫琮薄薄的绸缎常服,“我不放心。” “你倒偏着他。”巫琮轻笑,“也不知给你灌了什么*汤。” “唔......”丹砂眨眨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巫琮,“阿郎明明也很担心......” “......罢了。”巫琮叹了口气,站起身踩着鞋自墙角提了一盏灯笼打亮,“出去看一眼也好。” 若是他那房客无端横死街头,自己怕是又要不得安生日子了。 街上的风越吹越大,可能是因为走得比较急出了汗,眼下被风一吹贴身透骨的冷h皱眉左右看看,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悄悄窥伺着他。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掌心的温度似乎是要比往日要烫一些,汗水微微濡湿让他打了个寒颤,收拢起衣襟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也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药留着。他默默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药物储备,慢慢只觉双腿发软浑身无力,脚下像是踩进了泥潭里拔不出来。 好累......他情不自禁地这么想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眼前发黑恍恍惚惚像是见着好些阴影围着他晃荡,忽远忽近地让人心里颇为不适。 好冷......勉强扶着棵树喘了口气,夏日里杨柳依依枝条垂软随着风吹拂到他的脸颊上,竟是像鞭子一样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红痕。 “嘶--”hotch倒抽了一口凉气,摸了摸脸颊并未流血,却像是火烧一样疼得他眉心直跳,他直觉感受到危险,拔出枪之后左右巡梭一眼却没看到自己意外的任何人。 “r探员......”风中呼唤他的声音如泣如诉,由远及近逐渐清晰,时而像是女人时而又像是男人,有时苍老有时稚嫩。 “r探员......”柳树的枝条柔软,拂过身体却像是鞭子一样,刹那失神间hotch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路灯终于不堪重负,噼啪一声彻底熄灭,转眼间一片黑暗之中只听得风声呜咽,似哭似笑,又有什么随着风忽来忽去,摸不清形体。 鬼门大开,魍魉横行,这异国的鬼魅同故土似乎也无甚分别。幽白的灯笼映亮了漆黑一片的路,巫琮左右瞥了一眼被这光唬得作鸟兽散的黑影,大抵人死了都没什么差别吧,浓黑浅墨的一团,只模糊能辨出个人形reads();。 “找到啦!”怀里的丹砂不安分地拱了拱从他怀里跳下来,一蹦一跳凑到昏迷的hotch身边小心地探了探他的鼻息,夸张地做出舒了口气的姿态,而后谴责地瞪着巫琮,“都是阿郎的错!” “好好好,我的错。”巫琮无奈苦笑,这事说起来倒真的得怪在他头上,要不是他路祭的香烛稻米引了孤魂野鬼无数,他这新房客也不至于遭这场无妄之灾。 在此徘徊不去的尽是些没甚道行的鬼怪之流,连他手中灯笼的烛光都耐不住哀嚎着四散离去。 “阿郎,笨。”丹砂咯咯笑起来,踮起脚尖取了巫琮手中的灯笼提着,方便巫琮把昏迷的hotch架起来。 她当然会喜欢这位新搬来的郎君,阳气充足一身正气,助人沉冤昭雪功德闪得人睁不开眼,坐在他身边比晒太阳还要舒服。 同样,得益于自己一身充足的阳气h并没有沾染上鬼怪的气息,不过巫琮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丹砂要把hotch自己作息不规律导致的感冒发烧也怪在自己头上。 女人心,海底针啊。 第二天hotch醒过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头晕脑胀,捂着脑袋暗忖自己是时候调整一下作息了。 昨天大概是疲劳过度倒在了路边,也不知道是谁好心把他送了回来,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拖着虚软的身子去冲了个澡,正好能趁着这个周末好好休息一下。 “hotch先生?”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小姑娘的声音细细软软英语说得不甚流利,是他房东家的孩子。 匆匆拽了件衣服套上抓了抓头发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颓废,拉开门就看见小姑娘端着白瓷小碗仰头看着他,圆圆的脸上绽出个甜甜的笑,“阿郎让我给你送点吃的。” h开门让她进来,小姑娘今天穿着漂亮的红裙子,她有好多好多条红色的裙子,水红色桃红色,银红色绯红色,搬过来三个月几乎没有见到过重样的,就连她头上都用红色的发带扎了两个羊角辫,走起来一翘一翘俏皮又可爱。 “阿郎说你身体很虚,要好好休息。”丹砂举起手臂踮起脚把碗放在桌子上,圆滚滚的苹果小脸板起来一脸严肃,“不然会对...生命有害的。” 虽然来了这异国三年,小姑娘的英语依旧不怎么样,好好的“有碍寿数”被说成了“对生命有害”,说完还自觉良好地用力点了点头。 “我会好好休息的。”hotch蹲下身拍了拍丹砂的肩膀,露出一个不甚明显的微笑,“谢谢你的关心。” “那你要记得吃饭哦。”丹砂指了指桌上热气腾腾的粥,“我去帮阿郎抄书啦。”她说完就蹦蹦跳跳地往外走。 “对了。”刚走出门她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顿住脚步,扭头扒拉着门叮嘱,“以后不要再带人回来了,阿郎会不高兴的。” “我--”没带人回来过。余下的话还没说出口,性急的小姑娘已经关上门跑走了,还能隐约听见他的房东低声呵斥别在走廊里乱跑之类的话。 h又叹了口气,诚实地坐到桌前用一碗热气腾腾的东方美食抚慰了辘辘饥肠,只觉得暖意从胃里一路熨帖到心底,让他忍不住喟叹一声。 能够在离婚之后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么一间交通便利环境优美的出租房对他而言绝对是撞大运了,房租对于他来说也恰好在承受范围之内,虽说房东看起来有些冷淡不好相处,似乎还有些奇怪的宗教信仰,然而耐不住他家有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每天蹦蹦跳跳跑上跑下,连带着房东也偶尔会关照一下他这位房客,在他晚归之际送上些粥水点心,不如何贵重,却是足够的体贴。 第五十二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此为防盗章“三个月内第二个连环杀手?”hotch放下包接过jj递过来的文件,片刻后眉心蹙起,“十分钟后在会议室集合。” jj点点头,转身出门。 说是十分钟,实际上五分钟以内bau小组就已经全员坐在了会议室里。 “又是匹兹堡?!”morgan高高挑起眉毛啧了一声,“这才不到三个月!” “接着往下看,你会更‘惊喜’的。”jj耸耸肩,把手上的资料分发完毕。 “哇哦......”阅读速度比较快的reid已经翻到了后面,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这可真是...不可思议(amazing)......” “五个半月以前匹兹堡shadyside娱乐城的那场火烧死了十四个孩子reads();。”jj说道。 “我们都知道这个。”morgan说道,“一场后续惨烈的悲剧。”失去了孩子悲痛欲绝的父母被连环杀手盯上,接二连三地被谋杀又伪装成自杀的样子,“peterredding现在还在监狱里关着呢。” rredding是匹兹堡上个案子的凶手,bau也正是因为他才会在两个半月前应邀前往那里。 “但是似乎有人的悲痛仍未停止。”emily撇撇嘴,“poorguy。” “一个月前开始至现在,匹兹堡警方找到了三具尸体。”现场照片上显示出三具干瘪宛如木乃伊的尸体,“通过dna验证,他们全部都是火灾受害者的父亲。” “rachelyule,carlbauer,还有thoreau,我和他聊过,他是一个很坚强的男人,已经能够接受儿子不在的事实了。”hotch抽出最后一个受害者的照片,“这里说他晚上十一点结束工作,但是没有回家,第二天清晨八点零七分被发现在火灾遗址处。” “yule也差不多,十点半下班没有回家,第二天中午尸体在火灾处被发现。”rossi说道,“bauer晚上出去买烟,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一样的,尸体被发现在火灾发生的地方。”jj接道,“从发现第一具尸体开始警方就在那附近加强了巡逻,但是没有任何收获。” “那他一定非常了解警察的换班时间。”morgan说道,“带着一具尸体想要避人耳目可不容易。” “我倒是更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样的。”reid皱眉看着尸体的照片,“从失踪到尸体被发现只有不到十二个小时,尸体却几乎完全脱水,内脏干瘪,他们就像是在金字塔里待了几千年。” “负责这个案子的是an警探,我想大家应该已经很熟悉了。”hotch说道an警探是他们上一个案子的负责人,“飞机三十分钟后起飞,到了那里之后我们需要和那些孩子的父母们重新谈谈。” “连续两次,对他们来说一定很痛苦。”jj叹了口气,“我会让媒体尽量减少曝光的。” 与此同时,巫琮和丹砂也正在收拾行李,他的东西倒是不多,几件换洗衣服随身携带的青竹符笔外加住着小鬼josh的灯笼,犹豫了一下又添上了几十张画好的阴火雷符,狮子搏兔亦须全力,更何况这次出门的卦象可不是一帆风顺。 不到五分钟解决了自己的行李后,巫琮就坐在椅子上悠闲地看着丹砂扑腾着小短腿来来回回一趟趟的搬东西―― 先是衣服,好看的裙子要多带两条,配套的小饰品也要多带几个,小皮鞋和运动鞋一个都不能少,最重要的是房间里的毛绒娃娃,没有它们陪着小姑娘夜里都睡不着觉。 巫琮准备的箱子很大,算算足够让丹砂当床睡了,不过再怎么大的箱子,那也是有限度的,在丹砂尝试着把第十五个娃娃放进去的时候巫琮终于开了口,“丹砂,我们就去三天。”所以没必要搬家一样把那个两米的定制大熊也带着的。 丹砂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把箱子里塞满的娃娃一个个的拿出来摊在地上,蹲着左右权衡了半天,才下定决心抱着一个毛绒绒的小熊娃娃放进行李箱里,接着一趟趟再把自己拿出来的娃娃们放回房间里。 “好孩子。”巫琮摸了摸趴在膝上求表扬的小丫头脑袋把她单手抱起来,另一只手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门,门上贴着一张白纸,上书“因事出门三天,电话联系”的字样,以防这几天有人来找。 门口二十四小时蹲点的cia探员们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虽说巫琮的确权限很高,但是出门的时候一般都是有人跟着的,三年时间足够美国政府清楚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有多大的杀伤力,放他一个人出去溜达,估计那些头头们一个个都要夜里睡不着觉了reads();。 哪怕是自欺欺人求个心理安慰也好,让他们知道这个会走路的核/武器的行踪。 家门口蹲点的人不算多,巫琮一般也不会计较这种杞人忧天式的盯梢,活了这么多年了他还不至于为了一点小事就要去怼天怼地的。 更何况那零零碎碎杂七杂八的前期情报后期善后有人自告奋勇去做了,他也乐得清闲。 比如现在,他就能够在飞机上悠闲地听着探员们告诉他已经在匹兹堡为他准备好了住处和身份,警局上下也已经打点妥当他想去哪里勘察都没问题,出于对(探员们以及城市的)安全负责考虑,他们派了身手最好的探员贴身跟随巫琮,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对他提。 ――拥有狼人返祖血统,印第安阿帕契族最好的猎手,特意从美国超自然生物及现象应对小组抽调过来的高级探员johnblackwolf先生,应该勉强能保证在巫琮和各色厉鬼的斗法之中活下来。 丹砂抱着巫琮的手臂怯生生地盯着那个看上去特别凶,闻起来有好多野兽血腥气的中年男人看了好一会,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果断把脑袋埋进巫琮衣服里。 猎人什么的最讨厌了,再看我就要变成原形了qaq “抱歉。”巫琮把丹砂抱在膝盖上拍了拍,神情有些无奈,“丹砂有些怕生。” 神情冷肃的blackwolf探员摇摇头,“没关系。”说完他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有点不太友好,又*地添了一句,“她很可爱。” 巫琮笑了笑,“把手给我。” blackwolf不解地抬起手,他的手很大,指节粗大有力,掌心处有着厚厚的茧。 巫琮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咬破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一挤,白皙的指尖就涌出一滴血――并不是鲜红的,而是带着森森阴气的黑褐色,他将食指摁在blackwolf掌心快速画了一个符咒,黑褐色的血沿着掌心的纹路四处弥散。 “嘶――!你干了什么!”blackwolf倒抽了一口凉气,觉得掌心像是被摁在了烙铁上疼得钻心,他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那松松环住自己手腕的手实际上坚固得宛如铁钳,任他怎么挣扎都没有半点松动,很快,他就发现掌心黑褐色的痕迹隐没在了皮肤之下,疼痛也像是潮水一样褪去,就像是他的幻觉一样。 他握了握拳头,没有半分异样。 而巫琮已经自顾自说起了到达匹兹堡之后的安排,“我要先去发生火灾的那个娱乐城看一看,然后是这几个人失踪的地方。”他抖了抖手上几张干尸的照片,“他们的阳气都被吸光了。” blackwolf蹙紧眉心看着巫琮,仍有些不自在地张合着拳头。 “说实话我觉得派你过来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甚至可以说是最差的决定。”巫琮轻轻叹了口气,“虽然还不能确定匹兹堡那边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但是我知道你对那东西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对于冤魂厉鬼来说阳气本来就是大补的好东西,如果说普通男人身上的阳气是蜡烛,童男的元阳算是白炽灯泡,那自己身边坐着的这个简直就是高强度探照灯,就差没在脸上写快来吸我四个大字了。 “我暂时把你身上的阳气遮掩掉了,这段时间不要进教堂或者寺庙,正午的时候少往有太阳的地方去。”巫琮叮嘱道,他用自己的血暂时性的遮掩住了过剩的阳气,不过这种无根阴气很容易就会被消磨干净。 第五十三章 - 房东先生[综英美] - 玫 此为防盗章 “抱歉,丹砂有些怕生。”巫琮无奈地笑笑,他眉眼生得极好看,矜贵清雅如琼林玉树氤氲生香,黑色衬衫边角绣着银色的花纹,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一串红绳,衬得皮肤显出一种琼脂白玉般的光泽,长身玉立似又带了几分疏冷倦怠,倒是极其符合西方人幻想之中东方人的那种神秘感reads();。 丹砂扯着他的衣角,脸上带着点羞涩地自我介绍,“我叫丹砂,你们可以叫我ruby,丹砂就是红色的石头。” 虽然不知道宝石怎么说于是用的石头,不过巫琮已经对小姑娘颇有长进的英语水平表示满意了。 况且谁会不喜欢可爱又乖巧的小姑娘呢,garcia甚至没等rossi来就已经率先切了一块蛋糕给她,一脸满足地看着丹砂和jack坐在椅子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蛋糕。 “看得我都想要个孩子了。”garcia捧着胸口眼神迷蒙,“她真是太可爱了。” 从她身后走过的morgan听了顺口调侃道:“那你得先找个男朋友才行。” “哦,好吧。”garcia鼓起脸颊,“看来我的巧克力甜心吃醋了。” morgan大笑着摇头道:“通常我都是让别人吃醋的那个才对。” reid坐在一边默默往嘴里塞着薯片,保持沉默避免被这打情骂俏二人组误伤。 巫琮则有一搭没一搭地跟jj和emily聊着,活了这么多年的老粽子见识广博阅历丰富,想要糊弄两个年轻小丫头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们能问出来的私人信息,都是巫琮想让她们知道的消息。 听他们聊起关于巫琮自己的事情,garcia临时和morgan停火,扭头兴致勃勃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在网上一点关于你的消息都查不到,就像世界上没有这个人一样!” 当她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担心得不得了,生怕hotch不慎被扯进什么见不得人的国家阴暗面里头去了,因此几乎下意识地告诉了和自己关系最亲近的morgan寻求帮助,接着rossi就知道了这件事,动用了一番老探员的私人关系网略作查探后表示并没有什么异样,她才放心下来。 但是对于巫琮是如何做到让这世界上彻底查无此人的,她非常好奇。 巫琮轻笑,想了想之后说道:“我属于中国借给你们政府的特殊技术工种,这种安全等级应该也是为了安全考虑,虽然我一直觉得有点过头了。” 像美国这种国家本土成气候的妖怪修士少之又少,搞得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像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家门口还需要cia二十四小时看着,随便出个门都像是他要去毁灭世界一样。 还是祖国好啊,气氛多和谐,妖怪多得都不值钱了,非法成精说禁就禁,所有不算普通人的统一登记在册,哪怕是东海里头的三太子买东西不给钱也得被警察叔叔拎到局子里等老龙王来领。 他当初楼上住着饕餮楼下住着穷奇,整幢楼里没一个正常人国家也从来没在意过,水电煤物业照收不误欠了房租的还得给国家义务劳动抵房租,甚至阴曹地府开的快递公司那也是得正经交税的。 因此出国之后他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祖国大熊猫出国的感受。 他就是出门买包糖又不是去杀人放火真心不需要把监控录像也黑掉的喂。 几个人坐在一起聊了几分钟之后,最晚的rossi也姗姗来迟。 “现在可都六点三十五了。”jj叹气。 “迟到可是意大利人的浪漫。”rossi笑着把手上的红酒放在桌上,“如果不是因为太过重视而精心准备,又怎么会错过时间reads();。” “好吧。”jj耸耸肩,“rossi总是有理由。” “最起码他给我们带了一瓶好酒。”emily笑眯眯地说道,“想要撬开rossi的库存可不容易。” rossi带来的酒的确很好,出产自法国勃艮良地区的老牌庄园,素来以香气浓郁回味悠长而著称,每一瓶都价格不菲。 人到齐了,菜也上桌了,也就可以开始吃晚餐了,巫琮赞助了两把儿童座椅给丹砂和jack,不然以这两个小家伙的五短身材,往椅子上一坐就看不见人了。 饭前hotch惯例的感谢了在座的人在这段时间对他的关心,巫琮则淡定地偷偷又给jj倒了一杯牛奶。 “建议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喝酒的好。”他小声说道,意有所指地看了看jj的肚子。 jj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忽地心有所感,满脸诧异地看向巫琮。 “我会一点中医,不过也不能完全确定。”巫琮对她眨眨眼,做了个保密的手势,“记得回去自己检查一下。” 看面相的确是有怀孕的征兆没错,也能感受到jj肚子里隐约的气息流动,但是他很难解释自己是如何做到在对方怀孕不到一个月的情况下不借助任何器具看出来的,毕竟连jj自己都没有发现体内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jj点点头,虽然心里也还半信半疑的,不过还是把酒杯往外推了推,拿起了牛奶。 同时惦记着待会回家路上去买一根验孕棒, 他们两个一来一回对话不超过五秒,并没有引起过多的注意,举杯时emily问了两句,jj也找了个理由轻巧地搪塞了过去。 rossi还不忘夸奖两句hotch的手艺又进步h诚实地表示基本上大部分都是巫琮在掌勺,他只需要根据指示把菜切成条切成块切成片递过去。 包括饭后精致得堪比艺术品的冰皮小方糕也是巫琮的手笔,应时节填的是薄荷和绿豆沙的馅,进冰箱冷藏时外面裹着大片荷叶,吃的时候还能咀嚼到荷花的香气。 “我也是第一次做,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巫琮谦逊地表示自己的手艺算不上什么,眼疾手快地在丹砂的小碗里拨了满满一小碗蔬菜,“不能挑食。” 小jack同情地看了一眼丹砂,可惜他的小碗里也装满了来自hotch的大量蔬菜,没办法给ruby小姐姐任何帮助。 “我是肉食动物......”丹砂苦着张脸咬着碗里的菜叶子,觉得自己不是蟒蛇,而是一只兔子。 garcia噗嗤笑出声,戳了戳身边的emily,“好爸爸二人组。” “妈妈会高兴的。”emily说,又悄悄八卦道,“我觉得丹砂的妈妈一定很漂亮。”毕竟女儿这么可爱。 正巧,rossi也在讲这件事,笑着是丹砂的母亲一定是位美人。 出乎意料的是,巫琮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见大家都有些惊讶,他解释道,“丹砂是我捡回来的,我没有见过她的父母。” 小姑娘配合地点头,“我是阿郎从山里捡回来的。” 想当年山清水秀间矜贵皎然不沾凡尘的隐修撞上了刚开灵智懵懵懂懂的红蟒,见那只有一尺来长的小家伙傻乎乎地吊着树上上不来下不去的,一时好笑就捡了回去,打算教一教留在身边当个仆役扫洒――丹砂一直叫巫琮“阿郎”,在巫琮那个年代,“阿郎”就是“老爷”“先生”的意思,一般是仆从称呼自家主人的,丹砂叫惯了后来就改不过来了reads();。 “我以为你们是父女。”rossi挑起眉毛,“你们长得很像。” “很多人都这么说。”化形是跟着意志走的,小丫头化形之前巫琮一直坚定不移地以为自己捡回来的是条雄蛇,就连沐浴都没避讳过她,天天朝夕相对丹砂最熟悉的人类形象就是他,化形自然也就是跟着他的脸来的,“再小一点的时候还不太看得出来,现在就特别明显了,我好几个朋友都以为我是在哪里生了个私生女抱回来养。” 巫琮有点无奈的叹气,“我都还没娶妻呢。”先是死得太早又一心修行没来得及娶,之后......哪家姑娘愿意跟一具尸体谈情说爱啊。 倒还真跟某些妖精说的那样,白白浪费了一具大好皮囊。 h的手机响了几声,他站起身走去卧室接电话,其余人围坐在茶几边,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聊,巫琮跟bau的成员们相处得很不错,没有额外的试探只是纯粹的闲聊让他很放松,屋子里还有两个小天使跑来跑去,无论如何气氛也是冷不下来的。 “阿郎!”丹砂咯咯笑着扑进巫琮怀里,“我可不可以带jack去看秘密基地?” “去吧。”巫琮揉揉她的头发,“照顾好弟弟。” “我知道啦!”达成目的的丹砂扭头拉着jack跑出了门,说风就是雨看得巫琮直想叹气。 “用完了就扔的小没良心。”他嘟囔了一句。 “哦你得承认亲爱的wu,小jack比你可爱太多了。”garcia笑道,从reid怀里的薯片罐子里摸出一片,虽然她昨天还叫着要减肥......管他呢,让卡路里见鬼去吧。 “garcia!”reid抱住薯片罐,被garcia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 “小jack很可爱,sean(hotch的弟弟)也很甜。”emily掰着手指算了算,“你确定hotch不是领养的?” morgan坏笑着摸了摸下巴,“我还真不太确定。”画风差得实在有点远。 rossi笑眯眯地看着这群年轻人编排他们的上司,“hotch只是有点严肃而已。”说完他又提醒了一句,“hotch还在隔壁呢。” “好吧好吧。”morgan一摊手,“daddy还在隔壁呢。” jj噗嗤笑了一声,“要是被听到了这次我可不会救你的。” “哦,jj,你不爱我了吗?”morgan哀叫。 “jj当然不爱你。”emily揽住jj,对着morgan身后努努嘴,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回头看去h正拿着手机皱眉站在他身后。 不过他也没有计较morgan的玩笑。 “休息时间结束了各位。”hotch说道,“我们有案子了。” “你们...额......”emily结结巴巴扯着jj后退几步,根本不敢去看hotch的脸色,“我们待会再回来......” jj也跟着说道:“我要去跟几家媒体沟通一下...不打扰了......”一边说她一遍撤退,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往hotch的方向。 起源大陆的时间流速很慢,空间也很稳定。罗峰追杀血云神君之时,燃烧神力施展刀法撕裂空间,那还只是空间最浅层。 混沌层,位于空间极深的一层。 想要靠自己遁入混沌层,大多混沌主宰都做不到。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通过'混沌之墟'逆流而上,便可直达混沌层。 轰隆隆~~~ 无穷无尽混沌之力,一眼看不到尽头。 罗峰从虚空窟窿逆流而上时,初时,周围还很狭窄,可越是逆流飞行,越是宽 敞,直至彻底无边无际!罗峰也明白:这应该就是混沌层了。 如此浓郁的混沌之力,蔓延处处。罗峰环顾左右,只觉得混沌层仿佛是无边海洋,混沌之力则是海水!自己就是初入大海探索的打渔人。 虚衍母树树叶的确神奇。罗峰看了眼怀里携带的那一片树叶,对叶时刻散发着无形能力虚空波动,波动自然覆盖了罗峰。 这范围之内,混沌层丝毫不排斥罗峰。 这树叶随身携带,一纪左右时间便会彻底枯萎,时间够长了。罗峰还是很满足的,他仿佛好奇宝宝般,仔细观察着混沌层。 只见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荡漾,混沌层各处更有一段段混沌法则实质化显现,令混沌层越加绚烂。 这些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都不尽相同。罗峰看着,耀眼璀璨散发金光的混沌法则,犹如冰霜般的青白色混沌法则,甚至如银白色的混沌法则......混沌法则显现稍有变化,外在模样便有区别。 混沌,具有无限可能。 稍有转化可能呈现'混沌之金'、'混沌之火'、'混沌之雷霆'等各种表象。 一旦掌握混沌法则,是可以向任何一条本源大道前进的。 本质唯一,表象各异。罗峰想道,无数修行者,不管是修炼什么体系,悟出什么招数,最终都是通往混沌法则。 罗峰在周围缓慢飞行,观看周边随机显现的混沌法则实质化,细细参悟领会。 不同的显化,带给罗峰不一样的领悟。 就在罗峰细心领悟之时,忽然-- 一道火红流光从混沌气流中突然浮现,瞬间直奔罗峰。 嗯?罗峰一惊,瞬间燃烧神力,伸手一抓,已然抓住了那一道火红流光。 这火红流光在罗峰掌心扭曲挣扎着。 然而罗峰燃烧神力下,完美神体爆发的力道足以超越那些新晋的血脉修行体系的混沌境。当然那些混沌境若是修炼漫长岁月,各方面提升后,威势便不是罗峰所能比了。 此刻,仅仅抓个小家伙,罗峰还是很轻松的。 这是?罗峰观看着掌心,手中抓住的是一只火红虫子,表面甲壳如火红琉璃,看似非常小可挣扎力道却很强,足以媲美血蟒会的来魔副会长。 是混沌层生物?罗峰了解的情报中早就知道这一点,混沌层药盒无穷无尽混沌之力,自然也孕育出一些特殊生物。 这些生物智慧极低,纯粹凭本能行动,都无法进行交流。 师父在情报中记载,混沌层的生物,以混沌之力为食,纯粹依靠本能行动。它 们的身体,便蕴含或多或少的混沌法则。因为智慧太低,它们的的实力普遍在永恒境层次。能达到'混沌境'的无比罕见,都是身体结构非常特殊的,早就被起源大陆一些大势力给活捉了。罗峰看着掌心的这个火红色虫子,听说它一旦没法吞噬混沌之力,便会饿死,乃至身体彻底溃散回归天地。 饿死? 起源大陆即便是再弱小的修行者,都可以吞吸天地能量,都不可可能饿死。 但这些实力在'永恒境到混沌境'的混沌层生物,却必须以混沌之力为食,没吃 的,就会饿死,身体溃散回归天地。 整个混沌层根本找不到'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因为太珍贵,早被活捉 了。罗峰看着周围。 对他而言,混沌层很神奇。 可对于起源大陆最顶尖的一些存在们,扫一遍混沌层怕是轻轻松松的事,所以他们才会放任后辈弟子们来此修行,不担心遇到危险。 能够来混沌层的永恒真神,都是大势力培养的精英,各方面积累都很深厚,悟出几招混沌境招数都是最基本情况,实力普遍要达到雍将军、血云层次。 对他们而言,'混沌境实力'的混沌层生物被抓走后,剩下的即便比他们强些,可光凭本能行动的混沌层生物,也威胁不到他们安危。 啪。这個一直在掌心挣扎的虫子,罗峰略微一用力,便捏碎了它的身体。 身体碎裂成数十份,每一份依旧在挣扎要融合为一体。 生命力真顽强。罗峰观察着,神力渗透着破碎的部分,也能察觉到混沌法则的痕迹。 在混沌层内,混沌法则随时随地都可能实质化显现,每次显现名有不同。或许某一刻,便形成了一个小生物。这些混沌层生物,算是固态的混沌法则显化。罗峰想道。 扈阳城,城主府。 五大家族诸多永恒真神们汇聚,一同恭送王女'虞水天裕'。 殿下,罗河沿着混沌之墟,去了混沌层,还没回来。扈阳城主低声说道。 之前虞水天裕说第二天白天就出发离开,其实就是给罗峰机会!在她出发前,罗峰都可以找王女殿下。 可一旦她回到王都,禀报了父王!罗峰想要再吃回头草,想要再拜师就晚了!毕 竟虞国国主何等身份?给一次机会被拒绝了,岂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虞水天裕轻轻摇头:看来,他是真的无心拜师了。他有如此实力,想必早有厉 害传承,可能就是某方大势力培养的弟子。 扈阳城主点头赞同。 在起源大陆上,拜多个师父是很正常的。弱小时可能拜永恒真神为师,强大后,拜混沌境乃至神王为师!这都是非常正常的。 罗峰不拜虞国国主为师,自然令他们有诸多猜测。 走了,你们不必再送。虞水天裕一挥手,一艘庞大舟船出现在高空,她当即率领着一众手下飞向那舟船。这些手下当中也包括黑屠夫以及弟子们。 黑屠夫这次一共带了九名弟子以及一些家眷仆从,毕竟将来跟随王女殿下,不可能每一餐都自己亲自做。一些普通客人,让弟子们做菜即可。 九名弟子,都是黑屠夫信任喜欢的,其中就包括索眦。 没想到,我要去王都了。索眦直到此刻都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前夜里师父突然归来,立即召集了最看重的九大弟子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去王都,还说是跟随王女殿下。 九大弟子都有些发蒙,但毫不犹豫,都选择愿意。 去王都!跟随王女殿下?他们岂会愿意错过? 索眦兄弟。 在远处来送行的,也有索云。 自从黑屠夫成为永恒真神,索云对待索眦便热情许多,此刻更是满含热泪送别兄弟。 索眦飞向飞舟,也看到下方送行的索云,微微点头。 不管彼此有什么隔阂,终究是部落中一起长大的兄弟,今后要彻底分别,怕是今生都很难相见。 索眦,我们要去王都了。 真没想到,我一个扈阳城底层的真神,跟随师父学厨艺后,先成成虚空真神,如今更是去王都。黑屠夫的其他弟子们也都激动无比。 这些弟子们有两位带了家眷,王女殿下已赐予黑屠夫一座洞府,住一些家眷仆从是很轻松的。 呼。 伴随着庞大飞舟穿梭时空,彻底消失在扈阳城上空,送别的群体才开始散去。 送行的索云默默看着这幕。 我想尽办法,甚至不惜性命抓住一切机会,依旧只是扈阳城一方黑暗势力'千山楼'的中层。而索眦只是一直跟着黑屠夫学厨艺一道,他就这么去王都了,还能跟随王女殿下。索云怎么都想不通彼此命运,差距为何会如此大? 真的,就是命吗? 混沌层内。 一天天过去,罗峰一心参悟着种种混沌法则显化,也碰到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的袭击,这些混沌层生物虽仅存本能,可个个攻击性十足。 罗峰也抓了不少混沌层生物,甚至分裂它们的身体仔细查看看,只是放手后,这些生物身体融合后便会吓得逃之夭夭。显然它们的本能,也知道惧怕。 这一天,罗峰一如既往细心观看混沌法则显化,参悟琢磨。 忽然- 一道银光从混沌气流中浮现,一闪犹如银色刀光掠过罗峰。 罗峰一如既往燃烧神力,伸手一抓!他看似简单一伸手,却也蕴含玄妙意境,那 蠢笨的一道银光根本躲避不了,被罗峰直接抓住。 嗯?罗峰只感觉右手掌心一疼,这一道银光已然窜出掌心到了远处停下。 罗峰惊讶看着掌心,自己的掌心竟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伤口,皮肤层肌肉层都被切开部分,鲜血淋漓。 竟然能伤我?这实力不亚于血云了吧。罗峰有些咋舌。(本章完)